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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神仙的肯定,李世民更加的想把那投毒之人揪出来,他想看看,究竟是哪个家伙,竟然如此的恶毒,如此的胆大包天,朗朗乾坤下竟然敢做这伤天害理之事,若真是像流言里所说的,是朝中某个臣子家的子弟,就更要严加惩处,逮住了,定也让其尝够这毒的苦楚,然后再用极刑,非要让其于哀号中死去不可。
只是,自己之前说要查的时候,并没瞒着别人,这要是打草惊蛇了,岂不是愿望落空?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关系,自下令彻查后,恐怕那下手之人反而更是不敢luàn动,那么,大肆的调查,并不会被那些个痞子无赖跑掉,只要能逮住一两个,幕后之人也就藏不住了。
若是此时开始,有哪家臣子家的家人子弟有突然失踪的,那么,这家的嫌疑就是最大了,也就是说,不管你动起来也好,还是潜伏起来也好,或者失踪了也好,全都跑不掉。李世民才不信,自己若要是集中了全天下之力,还愁抓不到你?就是抓不到你,那你还有家人,还有父母罢?这话怎么说来的?他转头问小六子:“你那姑丈说的话,叫什么跑得了什么来着?”
“回陛下,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六子前段时间呆建安的小日子过得那个叫滋润,姑丈说起话来,那是一句接一句的,似乎句句都有典故,可自己就不知道典故出于哪里,还有那吃的,也是几乎天天不带重样的,美着呢。
正流着哈喇子走神呢,正好李世民问到这句,他也正好回想起这句,所以头也没抬,就答了出来,等答完了,这才一惊,赶忙偷偷斜了眼去看皇帝,见其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走神,赶紧的用袍袖擦了擦嘴角,气定神闲了起来。
“这个王二郎,真真是胡来,竟敢拿佛mén子弟来打机锋。”李世民嘴里嘟囔着,把小六子刚平复下的心又是一提,提得老高,像那只用了一根丝线悬在半空中的璃瓶儿,风一吹就要掉到地上摔个粉碎。再拿眼一瞥,还好,陛下的嘴角上翘,微微笑着,不是生气。
第二一六章 迷一样的王二郎
第二一六章mi一样的王二郎
所谓朝堂之上没秘密,孙思邈到长安的消息,很快就被朝中各大佬知道了,这些大佬纷纷派出了自家分量最重的管家和最舒适的马车,持了名贴侯在了宫外,就等着老神仙一出宫,无论如何也是要将其邀到家中盘垣个几日的,一来是表表心意,二来么,老神仙到了自家后,总不好意思闲着罢?到时候叫家中或是父母,或是子nv一一前来见面,不也就跟诊断一样的么?
谁曾想,左等不出来,右等还是不出来,末了,一直到了日头落了西山,这才见小六子慢斯条理的过来,抛下一句:“各位莫等了,老神仙已经走了。 /~~”
“走了?这就走了?可知歇息于何处?”众人一听,好么,白来了,白站了这几个时辰,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说,回去还要落个办事不力的数落。
“嘿嘿。”小六子一脸得意:“老神仙上某家歇着去了。”
“你家?”众人你望我,我望你,均想不出来,小六子这个从小就是孤儿,在宫里长大的什么时候有个家了?
终于有人想了起来,小六子如今可不是有家的么?升平坊林家啊。于是想起来的就赶快的回去给主家报信去了,这要是别家还好办,可林家,那就有点难办了。
怎么说呢,林家,虽然只出个下县县令,哦,不对,如今是中县县令了,官是不大,放在往日,莫说这些管家,即便是随便一个家人,也是不把一个县令放在眼中的。
可林家有个当宣德郎的细郎啊,还和几个国公府有瓜葛,听说那建林酒楼里面,就有三大国公外家一个兵部李尚书的份子在里面,还有个内府监丞也有份,这可都不是能得罪的主。
国公和兵部尚书权势大,自是不必说的,尤其是那个老黑碳尉迟家的,更是xing子暴烈,一众文官们避之惟恐不及了,还敢送上前去讨骂?不是他们怕了尉迟敬德,而是他们实在不屑和武官打什么口水战。
内府监丞,品级不大,可关系不小啊,平日里,陛下赏个什么东西,一般都是由他挑了来的,要是得罪了他,那以后就别想得到什么好东西了,也是不可以得罪的。
最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国公啊,尚书啊都得罪了,那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到时候负荆请罪去就是。可宣德郎是什么人?那是个喜欢送功劳的主啊,这个千万不能得罪,谁知道会不会你今天刚得罪完,还没来得及去赔礼道歉呢,人家第二天就搞出个大功劳来,送给你的政敌,让你的政敌一下爬到你头顶上去,死死压着你,气也气死你了。
只有几个国公家的管家心里是偷着乐的跑回去报喜去了,林家哦,那对咱小郎君来说,那还不就是自家一般?通报都不带的,直接往里走就是,老神仙住林家,那是最好不过了。
孙思邈和王况在长安一样,都是带起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主,偏生他们脾气都是差不多,都不大喜欢管事,但偏又都放不下民生,或许是物以类聚的原因,孙思邈这还没见到王况一面,就已经把王况划到同道中人去了,而且还是个有着大能当师傅的同道中人,这样的人,就该好好jiāo结才是,所以,当李世民问起老神仙是准备下塌何处时,他想也不想,就说是去林家了。
知道外面有许多的大佬家派了人守着,李世民也是光棍,这才刚对王况的好感又加了一分,自然是派了车马,护送着孙思邈从侧mén走了。
才是掌灯时分,升平坊外却是越发的热闹了起来,许多人携带了随从,大包小包的礼物摆放了一地,但就是进不得升平坊一步,原因就是孙思邈说了,累,要好好静一静,不会客,若不是重症急症疑难的,不要来了。
坊兵和林家关系好啊,林家这么一传达,自然是严格的贯彻执行起来。别看那些个大佬家的管事家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的,但对坊兵,那就是彻底的没辙。谁让人家是坊兵啊?你要是今日得罪了他,他日,轮到他在你家坊街口当值,枪戟一拦,随便找个理由也能盘查你半天,那不等于是坐牢一般?所以,对坊兵,他们也是不敢用强的,只能是好言好语的求。
但那些坊兵就是王八吃称砣,铁了心的不放,没奈何,大家只好收拾收拾,准备打道回府。
谁知道,就这时候,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的来了那么几个人,手一招,坊兵却是像没见过这几人似的,放了他们进去了,那些正准备走的管事里,有眼尖的就看出来,那不是几个小公爷又是谁?还有个徐监丞也在里面,对啊,还有下午那得意洋洋的说老神仙去他家歇着了的小六子也在里面。
天理何在啊?这些个管事掩面yu哭,怎么某家的小郎君当初就不知道和宣德郎jiāo好呢?非要说什么一个厨子出身的人,满身铜臭之类的酸话,可你看看人家小公爷,听说宣德郎当初才进京没多久,就和还不是宣德郎的王二朗称兄道弟了起来。
算了,还是撤吧,莫要再呆着了,再呆,说不准等下李尚书家的小郎君也来了,还要再受一次打击。书mi群2于是,仿佛得了号令般,坊街口一下就都走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了几个坊兵在那你瞪我,我瞅你的,想不明白怎么刚刚还在求着央着要进去的人,怎么一下全溜了个jing光?难不成,老神仙真是神仙,会个什么遁法,出现在了他处?
孙思邈来了,林家自然是举家出迎,林老太爷也是拄了拐棍出来见了一面,因为有个王况的例子在先,知道老神仙大约也是和王况一样不喜热闹,所以,只见了一面,就都散去了,但却是把建林酒楼里的最好的厨子给叫了来,jing心的给老神仙准备了一桌酒食。当然了,老神仙是道家人,给他准备的也都是道家人的素食。
因为王况原来住的院子最是清静,考虑以后王况还会再来长安,所以王况那间住过的院子就是原封不动的保留着,想到老神仙和王况的脾气约mo也差不离,就把孙思邈安排到那个院里住去了,这个院子,让孙思邈很是喜欢。
孙思邈也是人,是人就没有不喜欢吃好的,尤其是他这样经常云游四方,有时候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经常吃的都是能填肚子就行,虽然并不追求吃好的,但有好吃的也是不拒绝的。因此,这一餐吃得个老yào王是直叫痛快,几个随从也是吃得眉开眼笑个不停。
正吃着,就听mén外传来几声嘻嘻哈哈:“老神仙安好。”拿眼一瞧,哟呵,几个长安小霸王都来了,还有那个日间伺候在陛下身边的小黄mén也在。
“你们几个小子,怎么进来的?某不是说了么,累,不见客。”孙思邈没好气,心下有点暗暗埋怨起林家来。
“老神仙,这是某家,嘻嘻。”小六子上前去,给孙思邈筛满了一瓯酒,陪笑道:“既然是某家,那怎么能算是客呢,日间,陛下是主,您是客,可这到了林家,某就是主,您是客了。”
“是哎是哎,小六子是主,某等也算是半个主人的,某等和二郎兄弟相称,二郎的家,可不就是某的家一般么?”尉迟保琳也是笑嘻嘻的。
“哦,这么说,你们和宣德郎还是兄弟了?奇了怪了,宣德郎如此人物,怎地会和你们这帮家伙称兄道弟起来?”
“这个老神仙您就有所不知了,二郎和谁都能称兄道弟,只要对了他脾气,管你是堂堂相公也好,贩夫走卒也罢,二郎才没那帮穷酸们一样的mén户之见呢。”程处默撇撇嘴,这个老头,比起二郎来,差远了,竟然将什么mén户之见,物以类聚的话搬了出来,合着某等就那么纨绔么?
“哟呵,这倒怪起某的不是来了,得,某错了,都坐下说说,这宣德郎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一聊就聊到了半夜,几个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从王况当初是个小乞儿讲起,一直讲到了现下的投毒事件来,这其中,有部分是他们自己亲身参与的,有部分是在建安听来的,有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