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舵把头:“我与老瓢把子是拜过把子的并肩子,我无话可说。只是第一样是老二的私事,还需要他点头,否则规矩不立,难以服人,总不能叫我并肩子扣盅去。老二。”
二把头:“很简单,以牙还牙。我只要一样东西,只怕小瓢把子不舍得。”
文从义淡淡笑道:“二把头不会是想要割在下的瓢吧。”
二把头连忙否认:“唉,小瓢把子严重了,我失一人,自然要的也是个人。”
文从义心如明镜已然知道二把头所指,不过仍装作不知:“要的什么人。”
“就是她,”不出文从义所料,二把头手指所指果然便是许兰秋。
许兰秋只吓得躲在文从义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文从义肩头不放。文从义呵呵发笑,只笑的二把头心中发毛:“你笑什么?”文从义忽的变色道:“我笑二把头招子昏,我这丫头既不美貌又是有病在身,二把头打她注意岂不吃亏。”二把头嘿嘿笑道:“果真如此不济,你小瓢把子能看得上?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就喜欢清纯柔弱的主。况且我得了你老婆,那件事情不做追究别人也不敢说我窝囊,你也大可以去找其她女人。”
文从义定定的盯着二把头的眼睛,只看得二把头心中发怯,幸好文从义随即就转过目光看向舵把头,要不然他当真有些招架不住文从义这不温不火却犀利无比的目光。舵把头却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嘴角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文从义心中暗暗下了个赌注,回头拍了拍许兰秋的肩头:“兰儿,既然二把头如此倾慕你,你便跟着他去吧。”语气极其的轻描淡写,许兰秋听在耳中却只如五雷轰顶一般:“大哥,你……”文从义不去看许兰秋震惊哀求的眼神,伸手便将许兰秋向二把头推去,二把头随即伸手一把拉住。
许兰秋却死死将文从义拽住就是不撒手,文从义心一横便将许兰秋甩开。许兰秋还想伸手去拉文从义,却被二把头如铁锁般死死锁住,许兰秋又踢又咬拼命挣扎也丝毫不起作用,一时又急又怕心神随即恍惚,见文从义如此狠心将自己推给别人,无半点怜悯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时万念俱灰,眼泪哗哗流下,口中喃喃道:“你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恨你……”文从义对许兰秋的惊恐挣扎视若无睹,径自看着舵把头。
舵把头:“小瓢把子如此慷慨舍掉自己爱妻,岂不委屈。”文从义呵呵笑道:“不委屈,这丫头本来就是老爷子和大管家寻思来硬塞给我的,我原本就不打算想要,只愁没有办法脱手。既然二把头爱慕,那正好可以两全其美,我也有理由向老爷子交待。”舵把头心中一震:“老瓢把子说的亲?”文从义:“也不算说的亲,只不过老爷子与这丫头父母约定罢了,救命之恩,结姻相报。”舵把头:“你是说尊夫人祖上对老瓢把子有过救命之恩,老瓢把子要你娶尊夫人报恩?”文从义微笑不语,看似便是默认。
此事原本是文家对许兰秋一家有恩,许家一来为报恩二来为躲避仇家的陷害才将女儿许配给了文家。文从义故意说的模棱两可,舵把头一时曲解意思,文从义便顺水推舟不作声。
舵把头忽然哈哈大笑:“老二,玩笑开完了。我说小瓢把子最重义气你却偏偏不信,还不快将夫人送回。”二把头一阵迷茫:“大哥你……”却见舵把头斜睨的眼神中有不可抗拒的命令之意,不敢忤逆,便极不情愿的将许兰秋送还给文从义。
文从义接过许兰秋发现许兰秋全身微微颤抖,伸手紧紧握住许兰秋的小手,许兰秋反手牢牢抓住文从义,紧咬嘴唇,眼睛却不去看文从义。
舵把头嘿嘿笑道:“这弟妹受惊吓了,我在这里赔不是了。”许兰秋只如没听到,眼神茫然。
舵把头:“早闻小瓢把子暗青子使的好,今日有机会见识见识,都是知根知底,就不需递门坎了,比划比划如何?”
文从义淡淡道:“不敢,哪有二把头的片子精。”说着眼睛只定定盯着二把头,面无表情。
舵把头看了看文从义看二把头的眼神不再强求,又是哈哈一笑化解尴尬:“留下来安马牙,怎么样?马蜂子,细苗条,管饱。”随即在二楼设宴款待文从义和许兰秋,说是款待其实便是试探,周围站满了人。许兰秋极其不自在,口中无味,竟是一口未动。文从义却似感觉不到周身的危险,便是大吃大喝没事人一般。其间说了许多话,大半许兰秋都没听进去,听进去的部分里也有大半听不懂。
(十七)患难与共(1)
许兰秋不记得是怎样吃完饭又是何时同文从义一起离开旅馆的,等到她被一阵凉风和腹中饥饿一起叫醒的时候,她才发现二人已经在一艘小船上,四周漆黑一片。
“我饿了。”许兰秋抚着空空如也的肚皮轻轻的但却是理直气壮该为其解决的说道。
文从义头也不回:“刚才大鱼大肉你不吃,现在知道饿了。”
许兰秋:“他们要杀你,你还敢吃他们的饭。”
文从义的干笑中充满不屑:“真要杀了不吃便能活命么?”许兰秋怯怯道:“那,现在怎么办。”文从义轻哼一声:“饿了就忍着。”语气冰冷异常不带丝毫感情。许兰秋只听的心中发凉:是了,他为了活命都能将我推给别人,他不是还说他早巴不得我走呢。心中嘲笑自己:人家巴不得你早些走呢又怎么会管你饿是不饿。
她本来对文从义日生好感,然而先前的那一幕却将她此前所有幻想湮灭。虽然后来看来文从义应该是为了救她故意那么做,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终究是将自己推给别人还说了那样狠心的话,心中对文从义本来将要清晰的认知转眼又模糊一片,只觉文从义难以捉摸更胜从前,自己始终难以从心底相信于他。
许兰秋正自踌躇,文从义将几个饼递到许兰秋面前:“嗯,热得。”
许兰秋抬头看着文从义,一时想不起他是从哪带来的食物,却也不问,接过大饼的时候心中有瞬间后悔适才对文从义的评判,但也只是一闪念,隔阂还是一定的。但这隔阂并不影响二人的亲近,毕竟,患难与共,毕竟,他是她至少目前看来的唯一依靠。
次日二人来到汉口码头,打算由汉口坐船去天津,再由天津转船回上海。后来许兰秋才知道,路上所有费用都是当初舵把头安置妥当的。他们这些人明明是要杀文从义的,可一会要杀对方一会又帮对方买票送回家,这些人的逻辑许兰秋是无法明白的。
更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此时的汉口,此时的各方水路陆路已不如先前那般任由通行畅通无阻了。
等船的时候,许兰秋回望武汉,满城都是拖儿带口急切逃难的人群,深秋的武汉更添凉意。那感觉果真像极了曾经的南京,许兰秋本能的打了个冷战,武汉会是第二个南京吗?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许兰秋一人,路上任何一个行人惊恐的面容已经传递出各人心里暗含的担忧。许兰秋想到了姐夫,不知他此刻是否还在武汉,还是也已经随着大部分官员转战到了西南?许兰秋看了看身侧正与查视过关的官员交涉的文从义,终于忍下了心中的疑问。
一起登船的这些人当中不仅有普通难民,似乎还有穿着便衣或直接着军服的士兵,来来回回估摸着怎么也有万千把来人。许兰秋依稀听到有人似乎在向一些穿军服的人埋怨着什么,要他们脱下衣服或躲到船舱里别出来的意思。许兰秋初始尚不能完全明白众人的担忧,但很快而至的突然变故给了许兰秋这一想要的答案。
因为人太多,船上但凡有空隙安放得下人的都挤满了或站或坐的难民。许兰秋和文从义也只是得了船沿的一处坐下尚可,躺卧则稍难的小片天地。
忽然原本只听得见船桨声的平静江面响起了一阵飞机轰鸣声,久经战乱洗礼的人群很快就意识到大概是日本人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两架挂有太阳旗的飞机横冲而过,随后回头扑面而来,开始一阵猛烈扫射,船上军民一阵惊呼,纷纷躲避。接着一架飞机盘旋上空绕着船一阵飞行,另一架飞到与船几乎平行的位置静止不动,机上探出身的日本人说着蹩脚的中国话:“你的国军?”打着手势表示要查看的意思。见没人应声,又道:“你的武器?”船舱出来一人,指着贴有老百姓回乡的标志给日本人看,又叫船工放汽笛三声表示敬意。飞机上的日本人,语气稍微缓和:“你的老百姓?”说罢向另一架飞机的队友作了个手势,准备离开的意思。
这时候由船舱走出一个不知情的穿着军装的人:“怎么了,是不是小日本来了?”似乎是刚睡醒。本来准备离开的日本人迅速调转机身,相互配合着朝船身一阵猛烈扫射。顿时惊呼声,哀号声四起,船上坐满了人,无可遮蔽之物,只能任由日本人宰割,许兰秋本能的捂住双耳吓得只往文从义怀中躲。
忽听“轰”的一声,其中一架日本飞机着了火,竟是被击中。原来先前出来的穿着军装的人,竟是隐蔽在船上的高射炮手,看到日本飞机凶猛扫射,朝天骂了句:“他妈的小日本,还真以为爷爷怕你!”回舱架起了高射炮向日本飞机开了火。
被击中的飞机拖着带烟的尾巴向武汉方向逃去,另一架飞机见状也向东逃去。江面恢复了平静,船上军民一阵欢呼,有人担心日本人会伺机报复,更多的人却坚信日本人不敢再来,况且还有高射炮。
尚未回过神来的许兰秋由文从义怀中爬起,茫然的看了看头顶青蓝的天空和或焦躁不安或欢欣鼓舞的难民,耳边响起了文从义的声音:“兰儿,会游泳吗?”
很快许兰秋就明白了文从义这么问的原因。
船上高射炮还没摆好位置,六架盘旋上空的敌机已经将炸弹燃气弹如冰雹般砸向船身。哀号声,救命声,爆炸声混作一团。血肉模糊的断肢残臂溅向许兰秋,许兰秋来不及喊叫便被文从义拉着一起跳入了江中。
许兰秋并不会游泳,想起这一点,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往下沉,幸好有文从义顺手带下的甲板,即便如此也不能避免连连喝水。为了不那么显眼,惹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