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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寒-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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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又开牌了,欧阳萧早已进去,他一个人绕着甲板慢踱欣赏此刻的月色,人都去里面打牌倒是留下片安静给他。静静的月色里,有人轻轻在那里,半倚在栏杆上对着江水看自己的影子?一点声息都没有让人以为那只是一个美丽的幻影。

“郝小姐”再一次轻柔的叫出这个称呼,还是上次那样,并没有完全认出她,只是一点点就断定那是她了。

微微转头,果然是她。郝洛珈笑道:“真巧,你也在。”说完又侧身盯着江面了。水上反射的光影打在她身上,轻柔荡漾的让她金粉色的纱衣有了几许水意。走过去站在旁边,他说:“水上有什么好看的?”郝洛珈道:“就是什么都没有所以才好看,太多了,反而什么都抓不住。”

几天不见,她的发音似乎又清楚了许多,还是不能长时间谈话,索性用日语,她说:“其实,刚才我就看到你了。”

“是吗?”慕容昭有几分雀跃,他已经给她留下印象所以她在刚才那样昏暗杂乱的环境了也将他认了出来。

刚才,如果她一直在这里,那么肯定也看到他同欧阳萧谈话,欧阳萧身边那个女人——武田的女人,如果郝洛珈交际花的身份成立的话,那么,刚才那个女人就是把她从武田身边挤走的,情敌见面,那个人又离他如此近,可不是一眼就能把他认出来?

有时间的话他一定会像上面那样认真的去思考,可惜男人都是冲动的,特别在美女面前,所以他也是毫无戒心的就回答她了。

“不去打牌吗?”她竟然对他的那番话视若无睹,完全跟她没关系似的。

“你很奇怪”慕容昭说,她难道真的不在乎那个女人的存在?

“这是你第二次对我说这种话”郝洛珈突然换了英语跟他交谈,措手不及的让他吓了一跳,同时也不得不对眼前这个人感到疑惑:交际花的身份,见面三次已经换了三种不同款式的钻石首饰,并且同时会日语和英文,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呢?

没理会他的表情,郝洛珈踱步到另一边撑着栏杆仰头看天,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甚至比前几天见她还要冷面。

“有心事!”他想。

她不说,他也不走,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欣赏周围的景色。她倚栏仰头,他也看了看,两岸的火光少了许多,大约是到了几个僻静的地方。但是甲板上的影子又增加了,由原来只是他们两个一下子增加到三个,多出来的那个立在前面晃悠悠的因为高跟鞋与甲板的震动不符合而摇摇欲坠。
18。军火生意送七小姐回去
“在这里做什么?”阿黛脸上永远都带着笑让人猜不透在算计什么。慕容昭微笑着回答“出来醒脑的”。不过阿黛似乎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径直走到郝洛珈身边拉着她说:“又在想什么了?你的小脑袋哪里来这么多的想法?进去吧,待会儿要下雾了,里面都等着开牌呢。”

郝洛珈点头跟她走了,大约有了一段路,她们都要走到门边的时候,阿黛才又回头像是想起慕容昭似的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不玩了吗?”

慕容昭表示还要再待一会儿,她们就直接走了。他在甲板上,看她们进去,又听见里面一阵洗牌声与说笑声,外面的唱片大概放完了,四周又安静,连水声都可以听见。

“从这里跳下去,这个时候,大概要明天才会有人发现”他想——被打捞起来的尸体?马超见自己一夜未归来找人才牵引出来的寻找?他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等到船再次靠岸的时候他才想起还有赌局在等他,转身回去,客室里已经空旷许多了,经过两次靠岸的上下人流动现在还留下来的肯定是准备要完通宵的。正中的彩灯现在又换了种明亮的颜色照的下面的赌桌一片明亮,原本他的座位上此刻欧阳萧正坐着顶替,不远处又有一桌麻将,全是女客在那里。谢子言似乎无聊的一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半眯着眼睛,走过去他说:“怎么不会去呢?”

谢子言抬头指了指正在码牌的尹智平,他们一起来自然要一起走的。

“你去哪里了?”

“外面吹风。”

他也坐下静默了一阵,大约有一段时间了,他听见阿黛说“好了,你手风不错嘛,光是这么一阵儿就赢了好几千了。”郝洛珈道:“几场牌算下来才几千块有什么意思?要玩索性就大方点,几万块一场牌那才有意思。”

她这样一说,同桌的几个先是一愣,随后也附和着笑道“还是郝小姐有办法,几万块一场我们可不敢玩儿。”说罢又是一阵洗牌。阿黛在她脸上捏了一下笑道:“你输了钱是有人付账的,人家可怎么办?”

叶赫少琦那边已经停牌休息了,就也走过来说:“怎么珈珈要玩多大的,奉陪就是了。”阿黛道:“少惹点事吧,谁敢跟你们玩。”郝洛珈把刚抓到手上的牌一角点在桌上抬头看他,说:“可不是,就是想玩也找不到人不是吗?”

这场赌局一是为了在走前好好玩一次,再来也是为了要她开心一点,从他自香港回来便一直不见她有十分快乐的时候,难得现在有让她感兴趣的事他自然是极力推从的。看了看四周,叶赫少琦笑道:“你真的要玩那也容易。”

郝洛珈挑眉笑了笑,船上留下的人并不多,剩的要嘛是他的好友,要嘛就是那些打定心思要攀上关系的人。跟这些人打牌?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难受得晕倒。

新的牌局很快就凑好了,还是叶赫少琦的场子,郝洛珈坐在他对面,旁边分别是慕容昭和尹智平。欧阳萧本来也是要来的,但是听见他们玩得那么大,又有慕容昭上场,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出祸事得罪人,便只在一边休息了。

其余人大概是听说了他们一局的价目,竟然都停了牌到旁边站着想要看看这场难得的沪上豪赌。看的热闹,打的人也是十分专心的,他们议定一场牌五万块,稍不留神就会把钱白白的送到别人手上不是吗?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怀着这点想法,四个人都格外的仔细,一场牌下来竟然过了一个多小时。

阿黛道:“还是你手风好。”

牌到最后一直不见有十胡的迹象,叶赫少琦手风一直比较紧,当时也是抱着不输牌的心思在打因此一直放着番子没要。他不赢可是财政部长必须要赢不是吗?自然有人把钱送上来,刚甩手的一张二万由尹智平接住了,那里慕容昭又打出张白板,正好让他胡牌!

第二场下来还是他赢,算算番子,慕容昭输了三万,郝洛珈输了两万,尹智平竟是输了五万块!谢子言在旁边有点坐不住了,连尹智平自己都坐不住,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再不到两个小时他身上这些钱就是要输光的!郝洛珈说是有点饿了,众人就都停下来吃些点心。叶赫少琦亲自为她拿来了奶油蛋糕和咖啡,但是她只吃了很少的一点,又喝了半杯红酒。慕容昭看她坐在叶赫少琦身边从檀木盒子里拿出他的雪茄十分熟练的点上,不由得要再次审视她一次:明黄色的半纱旗袍,下摆一直开到大腿上很高的地方,七寸的白色高跟鞋上缀着几颗小珍珠,脸上,因为喝酒出现了点不自然的潮红,拿烟的右手上仍是大大的一枚钻戒,打牌时候就一直在他眼前晃动着,现在近距离的看反而觉得不像刚才那么刺眼了。

叶赫少琦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说:“怕长胖吗?吃那么少?”郝洛珈道:“太甜了我吃不下。”叶赫少琦道:“我以为你喜欢吃甜的不是吗?”郝洛珈笑了一下侧身靠在他肩上,仍是在抽烟。众人都不怀好意的相互看着发笑:叶赫少琦又交上桃花运了?带着阿黛,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姐一起出来玩。

阿黛竟然一点不生气,她坐在旁边挨着谢子言,此刻也十分调笑的是说:“心是苦的再甜东西也不好吃不是吗?”她像在对自己说,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叶赫少琦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让她怎样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用手碰碰谢子言,她说:“你怎么就在这里坐一晚上吗?来了总还是要玩两把的。”谢子言刚才看他们一场牌战早已在心底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插手入局,这会儿被她这样一提生怕他们找上自己,忙用话推掉了。欧阳萧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到觉得十分有趣,他自己不敢接手,因知道谢子言不是个会打牌的人,巴不得他多输点钱好看笑话因此极力起哄要把他拉到牌桌上去。

他们坐到将近一点才又开始码牌,期间一次靠岸又有不少人离开,偌大一件客室一下子空了出来,被几处灯照得显出几分阴冷。叶赫少琦让人将多余桌子都撤掉,用屏风隔出块空地给他们继续玩,灯光也灭了好几处,只剩头顶上的和四周角落的小灯还开着,这样一来就又显得几分惬意。

实在拗不过,谢子言只好上场换尹智平下来。不过他的运气并不比尹智平好多少,尹智平是为了输钱而故意输,他却是不得不输,尽管慕容昭在他对面已经十分小心的尽量扣住每一张可能被他抛出的牌,但是他们会做别人也有默契,谢子言的一张五条让叶赫少琦接住,对面郝洛珈立刻就胡牌了。

下面几场依旧如此,渐渐的连慕容昭都有些接不住谢子言抛出来的牌,尹智平看了眼阿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默默算了算刚才他们打牌的番子,四场牌谢子言共输了二十万给郝洛珈,早就超过了那批军火的利润,他们本来是为了给军火找个疏通渠道才上这艘船的,要是一晚上就输掉这么多,那批军火也就不值钱了。

叶赫少琦手上一张牌正要打出去,却被只十指鲜红的手按住,阿黛笑道:“你手风这么好也让我来玩会儿怎样?”说着已经准备坐下来,几个人只好又重新开牌。

叶赫少琦起身转到郝洛珈身后看牌,并不时抬眼看看坐在对面的阿黛。阿黛牌技似乎并不怎么好,接她的牌慕容昭感到十分轻松,连谢子言甚至都有了胡牌的趋势。果然阿黛一张牌打出去,谢子言就立刻胡牌了。郝洛珈笑着看了她一眼,侧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叶赫少琦一手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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