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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黛一张牌打出去,谢子言就立刻胡牌了。郝洛珈笑着看了她一眼,侧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叶赫少琦一手搭在椅背上一边俯身听她说话,两人靠得那样近连影子都重叠在一起了。阿黛道:“你们在说什么?”郝洛珈道:“没什么,悄悄话你也要听吗?”
悄悄话在这里说?阿黛没理会他们,伸手抓牌,这次是她做东风,手风却有点不尽人意,几乎没拿到什么好牌,几圈下来还是让慕容昭一张把刚才输的番子都要了回去。叶赫少琦道:“手风这么散你也不小心点。”阿黛道:“你的钱我为什么要小心?”说着一张三万抛给郝洛珈,没等接住旁边的谢子言已经码好牌直接胡了。
越到后面几个人便越是松怠,本来打牌是件十分费眼的事,又是连着几小时这么坐着,终于郝洛珈把身前的牌一推往后靠了靠揉着眼说:“眼睛都疼死了,你们谁来接我的位置?”起身到沙发上依着靠垫休息,慕容昭看了看表说:“都三点了,难怪这么累,我也撑不住了。”谢子言巴不得结束下场,也说:“可不是,就这么散了吧,都回去休息怎样!”
下人进来收拾桌子,厨房又煮了热食送来,船还没有靠岸自然是不能离开的。几个人又坐回沙发上了,围在一起并不说话,都困乏的靠着调节。谢子言脑子了晕乎乎的坐着竟然能睡着,但是偏偏有人在这时候把他叫醒。郝洛珈推过一张支票到他面前说:“这是刚才输的,一共六万块,全上海的银行都能马上兑现。”尹智平接过来,慕容昭在旁边看了眼上面的签字,他想那是叶赫少琦的名字了,不料签名处却俨然写着“郝洛珈”三个字。谢子言把支票退回去说:“不敢当,算起来我还差郝小姐二十万才是。”郝洛珈道:“一笔归一笔,我们那二十万待会儿再说吧。”
她似乎累倒极点,说完话竟然就把头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不过也没有完全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他们说话的时候还能看见她因为不安而不时的眨动眼睛。
叶赫少琦算好番子,今晚的牌局他赢了十万块,除却阿黛输掉的四万还剩六万块。本来谢子言输给他的四万就这样抵消了。慕容昭几乎不输不赢,当然这样要归功阿黛了。谢子言输给郝洛珈的二十万大半都是在前半场就输掉的,后面郝洛珈输给他六万块抵下来还剩十四万。报出数字,阿黛只是笑了一下。郝洛珈却是连眼睛都没睁开,安静的靠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珈珈”轻轻把外皮披在她身上“撑不住就回去睡吧,别玩了。”
郝洛珈真的撑不住了,揉了揉揉眼起身就要走,叶赫少琦忙把她扶着交给身后的随侍说“好了,你送七小姐回去”。
19。军火生意原来如此
船上房间无数,即便今夜留下的人都睡在这里也是有剩余的。慕容昭自然不用特意要一间房休息,他打算一靠岸就回去。但是叶赫少琦身边的人?一直被他认作交际花的郝洛珈,竟然就是七小姐!他震惊的看着郝洛珈在叶赫少琦脸上亲了亲,小孩子一样撒娇以后才跟着随侍官回去睡觉,不可思议!
谢子言同样也觉得迷惑甚至惊讶,他找了那么久的七小姐竟然三次同他见面并且还在一张桌在上打牌,就是刚才的事!阿黛呢?她肯定是知道的,那为什么不说?
等到郝洛珈完全离开,叶赫少琦才笑着回头对他们说:“我这个妹妹,就是这样,没办法,没办法的事。”言语中带着点宠溺与纵容,他是十分享受这份亲密的。
慕容昭道:“郝洛珈···就是你们七小姐,怎么·····”他想问怎么好好的千金小姐会跟阿黛一起出门,又怎么挽着武田在舞场玩,终究没问出口。叶赫少琦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说:“你们不是早见过面了?就是上次在舞场上,那丫头一回来就出去玩,谁也管不住。”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慕容昭道:“是见过面了,不过她说她叫‘郝洛珈’,我们也不知道那就是你家七小姐,再说你也没介绍不是吗?”叶赫少琦一下笑起来说:“我就知道她不会说真名,实话告诉你,不止是‘郝洛珈’,她还有好几个名字,用她的话说‘那些都是别人给我取的,’只有‘郝洛珈’是她自己想的。”顿了顿,又说:“我母亲姓郝。”
说到母亲,他突然停住了,幼年时候完全是他们在相依为命,随军夫人的命运完全不能预测,她却坚持把他生下来并且说动他父亲让他出国留学,虽然叶赫家长子的身份多多少少对他父亲的思想是有影响的,可他还是佩服他的母亲,从一个下等人变成如今的叶赫夫人,并且为他们的前途做出了十分的努力。不是吗?哪个军阀的儿女会像他家里这样全部送到国外?舍不得再舍不得,还是坚持送走,离开了才安全,离开了才会带着留洋镀金的身份回来。
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半开的玻璃窗外透来——夏天早上的日光第一丝闪在水上;天都亮了,几个人七倒巴歪的靠在沙发上养神,默默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外面的水声伴着鸣笛声以及船夫的号子声在空中飘荡,原来船已经靠岸了,从昨晚登离岸到现在又回到同样的地方,变了的只是人的心境。
起身告辞,叶赫少琦还是一贯的笑面坦然,总有再见的机会不是?他把阿黛交给慕容昭说“麻烦了要你把她送回去,你知道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是不安全!”尹智平想:她有什么不安全的,谁敢让她不安全?慕容昭道:“怎么你不一起回去?”叶赫少琦往后面一指对着游轮笑了下说:“我就在这船上回家了,水路也不过几天就到。”慕容昭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让游轮沿江回来,从这里直接回南州不是要方便得多吗?知道是叶赫家的船有谁敢挡着不放呢?
马超早已带人在码头上等待,他一夜未归又没有交代去哪里,下面急着到处找,知道是上了赌船,于是就连夜在这里等着了。终于等到了,慕容昭让人开车分别送他们回去,四个人挤在一部车里,谢子言还是一言不发,阿黛似乎有精神了,就说:“别这样好嘛?你一个生意人难道还在乎这点得失?”谢子言道:“你早知道七小姐的事,为什么不说?”他怒气冲冲,在慕容昭眼里却有点神经,军火的事并没告诉他。阿黛不说话,谢子言还要说点什么,尹智平忙插话说:“好了,不就是那么点钱的事,至于伤了面子吗?”这话是说给慕容昭听的,果然慕容昭就真的以为是为了晚上打牌的事闹得不开心,就也放开手不管了。行了一段路到谢子言家,阿黛道:“七小姐的事你不要对外面说,权当不知道好了。”慕容昭道:“这是什么话,她难道还见不得人?!”阿黛道:“她自然是要见人的,不过不是现在,女孩子你是知道的,她家里面准备过些日子举办宴会再让她出来,出国这么多年,回来了总要让人知道才是。”
马超在前面开车一边听他们说话,直到前面路口阿黛下车才说“二少爷见到叶赫七小姐了?”慕容昭皱了皱眉道:“怎么你也知道她?”马超道:“怎么不知道?这些天在上海到处交际,听的新闻里面一半都是关于她的,就是不知道有几句真。”
在上海听见她的新闻,一定是这几天在叶赫少琦的纵容下产生的。慕容昭觉得她有几分不一样,千金小姐吗?那怎么跟阿黛在一起?若不是昨晚叶赫少琦的那句“七小姐”,真的永远都不会把她跟她扯在一起。七小姐不是从军事学院毕业的?这样娇媚?怎么会呢!可是叶赫少琦绝不会当着人胡说,再有阿黛刚才不是也说么?她就是七小姐!
“郝洛珈”他轻声念着“很好,你真的很会装!”不管珠宝店还是晚上的赌船上她都没想过要坦白自己的身份,因为她还想继续玩下去,如果被人知道她是叶赫七小姐,那绝对不会有这么随心所欲的时候。
“怎么还想着她?”马超听他叫“郝洛珈”的名字,以为他还在想。上次虽然没有跟着去舞场,但是从他回来的神色再加上听到的那些话,基本是可以猜出他对那个交际花有意思——马超也认为她只是交际花。赌船上应该不会缺乏这一类的人来取乐吧?她也来了?
到家已经九点了,慕容昭勉强撑着去洗了澡,饭都没吃就躺下睡了。通宵豪赌,又经历许多事,他是十分累的,梦里面都是人物关系在拉扯。醒来天都黑了,嗓子干得说不出一点话,叫满婶子,事后才想起她还留在汉都。跟他一起到上海的都在楼下不是吗?对面静芝的房间也是黑黝黝的没有光亮,她没住在这里——是了,上次从舞场上回来她不是就回她舅舅家里了?过了这些时候也该回来了,他开始想她,睡一觉起来就想起来的。
吩咐马超去接她,亲自去!他不准备再在上海停留,她不是要去学校吗?那么该是他们回去的时候了。这里呆上几天跟呆了几年似的,连人都老了许多,是时候回去了。上海的一切也不过如此不是吗?准备走,临走前收到叶赫少琦的邀请请他去南州小聚一番;刚聚过又要见面?阿黛不是告诉他叶赫家要找一个正式场合让七小姐露面吗?这就是她露面的时候了。
静芝说“好”,走动一下权当是自我调节,他们就往南州去了,呆上几天再由水路回汉都。
身边的人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于当带着静芝连续在几个饭局上出现以后下面都说他们私底下订婚了,一传十十传百,话传到欧阳家,已经变成他们大小姐跟慕容二少有了点不清不楚的关系,那时候他们还在汉都没来,她母亲自然是不能兴师问罪的,事情闹大了也不好。可巧来上海探亲遇上了,知道他们要来,便一早就让儿子去车站接着——接回来再问。回来了不到半天又被接走,还是帅府侍卫长亲自来接,她母亲脸上有光,也就不再追问了,连对着舅太太都笑着说“孩子们的事我哪里知道,还不是顺其自然。”言下之意静芝就是注定了要做大帅夫人,命里带来的!舅太太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