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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传输机是陌生人送的一份礼物,因为在许多许多年以前费洛人曾帮过他们一个忙。据说在墓穴内藏着制造传输机的详尽图纸。托特打算研究这些图纸,以便自己制造这种传输机。”
“这我不感到奇怪。”罗丹毫不惊讶地说。他发觉马歇尔有些失望,又说:“你的消息帮了我一个大忙,因为肯定总比纯粹猜测强。费洛人决不可能是传输机的首创者。我只想知道制造传输机的是谁。”
“这方面也有一条线索。”这位传心师满面春风,“托特想到‘比太阳活得更长的生物’。这能说明什么吗?”
罗丹大吃一惊。没有专心听的布利突然呆若木鸡地坐在他的仪器后面。他慢慢地转过目光,看着罗丹的眼睛。
马歇尔观察到他的话的作用,现在满意地微笑着。
“看到你们俩吃惊真不容易,”他说,“光是这一点就值得在伊利杜尔寂寞地逗留了。是的,比太阳活得更长的生物曾把物质传输机的奥秘告诉费洛人。我要遗憾地说,费洛人并不知道怎样利用它。”
“你说,马歇尔,你是否找到什么线索,说明这些比太阳活得更长的生物定居在什么地方?”
“在织女系。”马歇尔答道,并且第二次很高兴地看到罗丹不知所措,“至少在几千年前是这样,那时费洛人同他们还有联系。可惜我也不知道再多的线索了,我相信托特自己也不太清楚。”
罗丹在他的沙发椅上默默地坐了几分钟,独自出神。“比太阳活得更长的生物,”他在想,“一个太阳能活多长?永远?这些无名生物能永生吗?他们不会死吗?要是这样,为什么人们从来就不曾遇见过他们呢?”
“等到这里的事都完了,我们一定要同托特好好谈谈。现在我对传输机的奥秘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感兴趣,还有你谈到的这个墓穴。马歇尔,它究竟在什么地方?”
“在费洛星上赤宫的地下室里。只有托特知道入口。”
“哦,托特,”罗丹喃喃自语,“他是钥匙。”
马歇尔问:“钥匙?干什么用?”
“通向永生的钥匙,”罗丹沉思地说。
布利把“星尘2号”降落在洛夫斯星上,灵巧地把它开进巨大洞穴中一个新建的飞机库。罗丹在登陆行动结束十分钟后就已坐在托特的对面,托特如释重负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
“我很高兴您这么快就赶来了。”他开始谈话。罗丹由布利、克雷斯特、托拉和马歇尔陪同前来,“托普西德人正在准备入侵这个世界,而我们不知道应如何抵抗。你和你的球形飞船……”
“用不着动用飞船,我们一定会击败托普西德人。”罗丹泰然自若地说。他不理会托特的惊异,继续说:“我从我的家乡带来了一支特种部队,从现在起将同敌人作战。几天或几周后您一定能重返费洛星。”
“我的作战舰队待命支援你们。”
“谢谢,我会适当地动用它们。本来我不打算对托普西德人进行公开宣战。如果被迫进行公开的战斗,我们当然也不会回避,但我想让尽量多的托普西德人返回他们的家乡,报告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这就会使他们永远失去进攻太阳的兴趣。”
“太阳?”托特关切地问,“这是你们的太阳?”
“是的,”罗丹显然觉察到这个费洛人突然而来的兴趣,答道,“这是我们的太阳。”他转换话题,“往费洛星去的物质传输机还在运转吗?”
“我们一直同西夏人保持联系。科克勒在费洛星上领导抵抗活动。”
“好极了,”罗丹说,“那么我们就在那儿着手进行。我们原本就能征服托普西德人的飞船,现在就更容易了。我们一定会击败入侵者的抵抗,而且要斩草除根。”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天我就派我的人去费洛星。布利,你领导这次行动。克雷斯特,您还有什么建议吗?”
这个阿尔孔人慢条斯理地摇摇头,说:“我预感到您打算干什么,我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您的变异人是能使托普西德人闻风丧胆的合适人选。我同意。”
托特一言不发地点点头。
“那好吧,”罗丹满意地说,“那您就准备好运输车辆,托特,把我的变异人兵团送到传输机那儿去。我领导这支部队一直到那儿,然后由雷金纳德·布尔担任指挥。布利,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我只是料到。”布利露出一丝冷笑。
罗丹站起来,结束了简短的会议。“还有一件事,托特,我想从您那里详详细细地了解几千年前在费洛星上发生的事情。您有你们历史的记载吗?”
托特顿时面无人色,他惊慌失措、目不转睛地看着罗丹。他的小嘴张得很大,双眼不住地闪动。
约翰·马歇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个费洛人的国君。他那探索思想的触角钻了进去,试图感受托特的心理脉冲,但他只遇到惊恐。
最后,托特说:“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历史有什么使您感兴趣的吗,罗丹?我们的历史同反对托普西德人的战争有关系吗?”
“也许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有很大关系,托特。我能研究你们的历史吗,或者费洛人的历史应当永远是一个秘密?”
“不,”一直处在意外之中的托特结结巴巴地说,“为什么会是秘密呢?我们是朋友,而朋友之间是没有什么秘密的。您把您家乡星系的银河位置告诉我,我就向您稍许谈谈我们的历史。”
“是谈那些比太阳活得更长的生物吗?”
这次连罗丹也对托特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到震惊。这个费洛人淡青的脸色变得灰白。他全身颤抖起来。
“这方面你知道什么?”
“我就知道这些。”罗丹做了一个扔掉的手势,“嗯,您是否会向我谈谈这些生物的情况,他们住在哪里?”
托特摇摇头,说:“即使我愿意,我也做不到。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关的报道在许多年以前就消失了。我准备去弄一些有关资料来,到那时我们可以再谈,可我不认为这能对您有什么帮助。”
“我能,”罗丹看着布利,“我们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我们已经等得太久了。”他又转向托特继续说:“我不会忘记您的许诺。不要认为这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如果那些神秘的生物确实活得比太阳更长的话,那么今天他们一定还存在,因为太阳还存在。”
在洛夫斯星上,科克勒从传输机笼子里走了出来,一道急电命令他来到此地。罗丹同布利以及变异人兵团一起在等着他的到来。科克勒是生活在费洛山区的西夏族首领。尽管他年事已高,似乎总是愁眉不展,但罗丹很喜欢他,因为他会不惜牺牲生命帮助罗丹驱逐入侵者。罗丹友好地把手伸给这位衣著华美的西夏人。
“我很高兴又见到我的盟友,”罗丹说,“你们的自由斗争进展如何?”
“斗争要求作出牺牲,我们没有丝毫进展,”科克勒承认,“托普西德人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几乎把所有的当地辅助工都解雇了,到处都增派了双岗。我们同好几个抵抗组织建立了联系,进行了更多的斗争,而托普西德人的报复措施变本加厉。不久前有一个费洛人的村庄被摧毁,全体居民都被杀死,原因是费洛人怀疑他们之中有自由斗争战士。”
“这种做法同地球上的做法一模一样。”罗丹忿懑地自言自语,他的前额有一条垂直的皱纹,“讲下去,科克勒,有什么新闻吗?”
“没有,罗丹。我们将继续斗争,直到托特返回费洛星,或是我们……”他顿住了,接着忍痛说下去,“……全都死光。”
“别担心,这是不会发生的,我带来了增援部队。变异人兵团的几名成员你们早就认识了。例如角田多户、千遇右柳,可是不管他们叫什么,他们都是费洛人的朋友,因此也是西夏人的朋友。抵抗的大本营将迁往山中的西克霍罗姆。雷金纳德 布尔将从那儿根据需要动用各位变异人。”
“我们已做好接纳一切的准备。”科克勒说。
“谢谢。我已同布尔详细研究过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他已经知道了。三天后我亲自去西克霍罗姆,指挥最后阶段的解放战斗。好吧,再见。祝你成功。”
科克勒迟疑不决,问道:“我们缺少武器,罗丹。没有武器……”
“武器?”罗丹惊讶地问,接着他发出会心的微笑,“啊,我差点儿忘了提了。从现在起我们已不需要什么武器了。从这一秒钟起,反对入侵者的战争是一场精神战。我们的武器是大脑。我相信我们的大脑胜过托普西德人的大脑。”
第三章
特克-洪坐在他的总司令克雷克特一奥恩的对面。数周前他的旗舰在同阿尔孔人的宇宙飞船作战时被摧毁,他险些丧命。一艘溃败的战舰纯属偶然地发现他在太空中漂浮,便把他救了上来。这两个蜥蜴人后裔显得很激动,这一点可以从他们那嵌有一双外突黑眼睛的大青蛙脸上的表情看出。
“攻势将在明天开始,”克雷克特-奥恩强调说,“我们估计那艘被偷走的阿尔孔人的巡洋舰发生了事故。费洛人不会驾驶它,它在超空间永远消失了。这增加了我们迅速战胜对手、占领整个星系的机会。同时,我们也一定会找到那艘发出呼救声、把我们引到这儿来的船。”
“有时我认为,”特克-洪沉思地说,“我们搞错了,降落到一个错误的星系中。距离如此遥远,计算错误是完全可能的。”
“帝国的天文学家永远不会搞错。”海军上将严厉地提醒他的下级,“这是正确的星系,我们一定会找到阿尔孔人那艘受损的船,以补偿我们失去的那艘船。你不想带一艘阿尔孔人的船回到托普西德去吗?你知道在那儿等待你的是什么。”这一点特克-洪当然了如指掌。
“国君是个傻瓜,”特克-洪十分镇静地说,“他是个残暴而又愚蠢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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