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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依旧是那样风流,话说这屋里二位夫人还怀着身孕,又去春风龙阳楼里风流快活,还搞得两个清倌为他大打出手。张瑞上前说:“良益,你这妹子都嫁出去了,你的喜酒我们什么时候喝得到啊?”
“恐怕啊,这喜酒我们是喝不到了,人家早就被接到府里过着二奶奶的生活了,哪里像你,非得弄个满城风雨才肯罢休。”刘云打趣到。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就弄得个满城风雨了。”张瑞不服气的说。“尚且不说你家二奶奶,就是那个春风龙阳楼里的两个清倌为你打架的事儿,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刘云说完,又朝我们笑着说:“他这以后若是死了,定是得了花柳病而死的。”
我们扑哧一笑,汝南王说:“这牡丹花下死于他来所,倒是一件好事。”我又不上一句,“做鬼都是个风流鬼,能不是件好事儿吗?”
淳飞在旁边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说:“大喜的日子,什么死不死的,听起来不吉利。咱们来喝酒,来来来。”
外面吹吹打打的,淳飞说:“许是迎亲的来了。”我点了点头,外面有人通报来说,迎亲的来了。这虽是北方游牧民族,举行的婚礼却按照汉族人的习俗办的。我坐在前厅,其余官员也都纷纷坐下。看见摩哈王子从远处走来,便对旁边的侍女说:“去让喜娘将公主带出来。”
摩哈王子到了这里后,拱手鞠躬说:“詹泽给二位哥哥请安。”我走上前去,扶起他说,“摩哈王子快请起。”文蓉的选择是对的,这样以为相貌堂堂,生世高贵的男子,当真是没有看错。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弱冠之年的摩哈王子配上这二八之年的文蓉,两人站在一块儿当真是一对璧人。
“新娘子来了。”侍女的声音从长廊里穿了过来,喜娘扶着文蓉款款而来。文蓉到了厅堂后,用眼睛瞟了一眼摩哈王子,然后低下头,娇滴滴的笑了。这一切都被我接收眼底。厅堂里供着爹娘的牌位,文蓉上前拜别爹娘后,便要上轿了。
文蓉上前,拉着我和哥哥的手说:“此去不知何时才能与两位哥哥相见,还请二位哥哥保重。”然后跪在了爹娘的灵位面前,“爹、大娘、娘,孩儿今日远嫁,愿你们保佑孩儿一番风顺,每逢佳节,孩儿定会摆酒祭拜。孩儿心心挂念你们,还请你们能够随孩儿的心愿。”说完,站了起来,有太监喊道:“吉时到,上轿。”文蓉由喜娘搀扶着往外走,走出门,下了台阶,文蓉转过身,眼里已经挂着泪水,说:“哥哥保重。”然后坐进了轿子。
“起轿。”太监依旧用那奸细的嗓子喊着。随着轿子抬起,鞭炮也放了起来,文蓉出来的时候就有人过来看了,这京城里的人,都想见一见皇帝这位义妹和摩哈王子。我听见有老人再说:“当真是一对璧人。”
去摩哈的队伍,在城门外守着,我们就只在家里相送。只有宫里派出的送亲的队伍才能随行,我本是要去的,奈何淳飞拦着,便没有去。谁都知道,这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今日的太阳特别的耀眼,似乎在预示着文蓉婚后的日子会特别红火。
作者有话要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上)
隆庆二年,农历二月十五,这一日是花朝节。吩咐了福生,备了一辆马车,与唐鸢一起去汉江边。穿过长长的繁荣街,大街上卖有各种彩纸,用来给姑娘们折纸花,挂在枝头祈福用的。还有各色的花糕,掀起帘子,远远飘来一阵阵清香。我转过头来,对唐鸢说:“要吃花糕吗?”
唐鸢说:“方才出门吃了那么多东西,这会子又要吃?不过,没有带干粮,出门也忘了带彩纸,就下去买点吧。”我点了点头,让福生停了马车,小心翼翼的将唐鸢抱下车。只见她面靥通红,眉头似蹙非蹙,眼波流转,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这在大街上呢。”
见她这样,我故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脸蛋红的可以滴出血来,娇滴滴的低下头,我噗嗤一笑,“大街上有怎么了,我只当他们是瞎子。话说回来,你这会子又怀有身孕,若是有什么闪失,那怎么办?”说完,便看见前面有个卖簪子的地方,直接走到那里,才放下来。
见卖簪子的老婆婆面带笑容的对着我说:“这位爷,可是要簪子?”我点了点头,那老婆婆拿了一支木作的簪子,簪子全身雕刻着凤羽和祥云,凤嘴上镶嵌着一颗红玛瑙。我将唐鸢头上的羊脂白玉凤尾花簪取下,为她簪上这一支簪子,唐鸢扶了扶被我弄得有点松散的发髻,朝我莞尔一笑。
我点了点头,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唐鸢每日都是素面朝天,发髻梳得整齐精美,整个人根本就不用那些胭脂水粉去修饰。我转过去,那位老婆婆说:“爷,你家娘子真好看,瞧这样子,莫非是有喜了?二位都跟神仙似的标志,这生出来的孩子将来定是一表人才。”我说:“多谢老人家吉言,也祝您健康长寿。”那个婆婆听到我这么一说,笑得合不拢嘴了。
我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摊子上,拉起唐鸢的手,往前面买彩纸和花糕的地方走去。走到卖花糕的前面,说:“老板,这些花糕,一样给我包一个。”其实,我并不知道哪样好吃,哪样不好吃,只是看起来很漂亮,也很香,让人食欲大增。唐鸢到旁边说道:“买这么多做什么,就我们两个,能吃多少?”我说:“你不能吃,你这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能吃啊。”
唐鸢顿时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唐鸢是不愿意我提起这个孩子的事儿的。唐鸢一直都不愿意要这个孩子,想要打掉。也不知道是答应了吴青,感觉不做到不行,还是心疼唐鸢,怕她打胎的时候受很大的痛苦,所以一直拦着不让她打胎。孩子是无辜的,即使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会待他如己出。上一辈的恩怨,不应该让下一辈来承担。就算我再恨他们,我也不会将怨恨撒在一个孩子身上。
我捏着唐鸢的手,“这孩子,定是很乖巧的,我待他如己出。”每次说到这里,唐鸢总是感觉很羞愧。她曾在夜里,对我说:“我就这样进了你侬家的门,都知道我嫁给了吴青,你把我救出来算是万幸,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我当时听了很气愤,我知道那些下人背地里肯定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唐鸢总是会对我说,等孩子出来了,就会搬出去,这段时间还得麻烦你。
我心里很心痛,这段时间,唐鸢都不让我进身,甚至有时候,晚上去她房间里看她,她都已已经睡下的借口将我拒之门外,只有在白天才能相见,说上几句话。记得那一晚,我站在她房门外,她说:“我是罪臣之女,罪臣之妻,本不应该与侬大人有许多来往,只是碍于现在我肚子里怀了孩子,无依无靠,见侬大人心好,才投奔来侬大人的。若是侬大人嫌弃我这孤儿寡母,我明日便搬走。”
我曾几次向她说娶她过门,她却说:“莫非侬大人对一个寡妇都感兴趣不成,人们都说‘朋友妻,不可欺’,这京城上下,有谁不知道,你与我家夫君曾在宫中做伴读的时候,交情要好。若是改嫁与你,别的不说,恐怕这京城上下会传出我与侬大人在我夫君未死之前有染的消息。”
“他们尽管说他们的,我侬良益为人怎么样,这满朝上下又怎会不知。谁不知道你唐鸢当时是由太后亲自赐婚,嫁与我侬良益的。若你是因为这一点,心生嫌隙,我明日就上朝让太后再下一道赐婚的懿旨。”我当时气急了,见唐鸢将我和她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心里如针扎了一般。
那一晚,她坐在灯下,我站在门外,两人无言。我望着那静静的月光,洒在这开得绚烂的花朵上,给话增添了一抹光彩。都说是花好月圆,为何这花好月圆的时候,却是二人伤心的时候。到底是我付出的太少,还是二人的缘分太短。我知道她心里是有我的,自那晚以后,我生了一场大病,连续几天不醒。后来,从福生这里得知,唐鸢每日都过来守着我,一守便是三四个时辰。有时候夜深了,不是福生提醒她去休息,她还不会走。
买花糕的老板问了我:“这位爷,到底是听你家娘子的只要一半,还是全部包走。”我笑着说:“那就听我家娘子的,只包一半。”我牵着着她往前走,她挣脱我的手,说:“侬大人请自重,这大街上的人如今都知道我是一个寡妇。”说完,便一个人上前走上了马车。
我顿时感觉很失落,心情从天空顿时跌落到谷底,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不肯接受。我就在后面,跟着她,一个小孩从她身边跑过去,撞到了她。眼见着她就要摔着了,这下子摔下去,肯定会动了胎气。我立马跑上前去扶着,将她揽入怀中,说:“怎么样,受到了惊吓没有。”
她立马从我的怀中挣脱,说:“多谢侬大人,并没有受到惊吓。”说完,就走上了马车。我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曾今朝思暮想的人,以为救她出来,二人会依旧像以前那样如胶似漆,却不想中间会被她划出一条巨大的鸿沟,让我走得好累,还艰难。似乎那每一步,都是揪心的痛苦,只有到精疲力尽的时候,才能得到。
若是真的到了精疲力尽才能抱得美人归,那样我也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下)
春阳的暖风吹开那风姿灵巧的花朵,杨柳吐芽垂地,一席嫩绿的清芽儿破土而出,对面的山上,也是郁笼青翠,云竹繁茂。暖暖的春风拂过脸颊,夹带着花的清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唐鸢的花圃我一直派人打理着,没有经常过来,不想到生得这样好。
扶了她下来后,依旧与我保持着距离。我去车里拿来忌花神的东西,再拿了一些彩纸和花糕,也把她的琴取了下来。见那稍微丰腴的身子在花丛中穿梭,时而露出笑脸,不自觉的也跟着她笑了。当她转身,笑意正浓时,发现我盯着她看,却立马收回了笑容。
“这些花儿你叫人打理了?”唐鸢疑问道,“其实也没怎么打理,就让附近的农夫,隔断时间来打理一下。”唐鸢只是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