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解玉大师见擦口情况如此之好,如此意外,还想继续擦,却见萧错皱眉,他就不敢再往前擦。解玉大师掉过头,又朝另一头擦,同样擦出2公分的艳绿,解玉大师兴奋之际,一口气擦出了六个擦口。至此,整块石头上奇迹般地出现了一股拇指粗,长20公分的艳绿带,其色彩之鲜艳,实在少见!
狄中秋微微颔首,轻轻一拍萧错的肩膀,大为赞许。解玉大师还要擦,狄中秋制止了,一吨重的石头,开出了六个指甲大的高绿,他说不出为什么害怕、紧张,反正他觉得不能再擦了。见好就收,不可贪心,玉石翻脸,谁也无奈。
萧错一抬头,看到了那双和格格一样的眼睛,又出现在钱进来的身后,他心想坏事,钱进来的眼珠子要保不住了。
2
钱进来根本不会去想他的眼珠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太相信那种军事级别的安保系统了。
他在这件镇会石前蹲了好一阵,仔细看了一番之后,想标。在与这些石头打交道的20多年里,钱进来经手了不计其数的石头,也亲眼目睹了无数次在赌石人群中瞬间发生的大悲大喜。他看了看萧错,萧错无动于衷,钱进来很快就下定了决心,放弃了这块石头。
狄中秋忙着去放万字头,会场一片混乱。萧错让大家重摆香案,稍作休息再继续解第三件镇会石。解玉大师向萧错行了合十礼,请他到后面喝茶。大家都是行内人,解玉大师知道萧错不会无由帮他。
两人坐下,上了茶后,萧错话不绕弯,直接掏出那只单翼蝉,交给解玉大师。解玉大师打灯一照,见琀蝉腹内确实隐隐藏着一个胎儿,眉头接着就拧紧了:“最近是不是出了些邪事?”
萧错点头,鼻子一酸,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格格摸完了这件琀蝉,就走了。”
解玉大师抿了口茶,凝视着琀蝉,问:“她……是不是怀着身孕走的?”
萧错惊讶:“您怎么知道?”
解玉大师把琀蝉放在眉心,踌躇半天,才说:“雕刻这对单翼蝉的玉作人,是我家先祖。当年,一个苗族女人找到我家先祖,叫他雕一对单翼蝉。玉蝉本身就是汉代王侯将相的葬玉,不能随便乱雕。我家先祖接过玉料更是吃了一惊,玉料竟然是作战之用的枚。那可是将军之物,谁敢擅自改造。而且单翼蝉名为葬玉,实则为锁,王侯将相用锁又是相当讲究。可我家先祖对单翼蝉的设计实在着迷,他刻下雌雄双蝉后,怕连累家人就自杀了。从那以后,我们家立下规矩,只可相玉,不可雕玉。”
萧错忙问:“听说将军的妻子原本是个部落公主,住在蛮荒一带,传说那里瘴气蕴绕,魑魅魍魉四处游走,其中养蛊术最为神奇,让人谈蛊色变。您能看出这琀蝉里的胎儿,是蛊吗?”
解玉大师说:“蛊的种类极多,影响较大的有蛇蛊、猫鬼蛊、蝎蛊、飞蛊等。虽然蛊表面上看是有形之物,但自古以来,蛊就被认为是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去无踪的神秘之物。但琀蝉里的这个胎魇,不是蛊,是怨气。”
“怨气?”
“其实将军的妻子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放蛊害死的。”
“谁害的?”
“这位苗族公主原是将军掳来的战俘,两人一见钟情,公主就做了将军的妻子,因为美貌绝伦,遭到很多人的嫉妒。她们趁将军出征,给她放了蛊。将军妻子死时没能盼到将军出征回家,把怨气都集中在胎儿身上,她将单翼蝉含在嘴里,怨念从腹中上升,化为胎魇,形成诅咒,封印在单翼蝉里,致使每一个看到胎魇的人,必会死子丧妻。”
萧错问:“有没有化解的办法?”
解玉大师说:“将军妻子为人善良,集结怨气并不是想害人的,只是为了和将军不离不弃,她希望,全家人死后能在一起,强行使双蝉分开,势必要闹出后果。如果不想再生邪事,唯一拯救的方法就是赶紧找到另外一只单翼蝉,使得双蝉合并,了去这股怨气。”
萧错本来不信这个,但想起格格惨死之前,确实引出了玉蝉里的胎魇。而劫走琀蝉的鹰犬,也死了老婆。甚至处决鹰犬的县太爷拿了这只玉蝉,也连死了几房太太。有个老萨满就是因为不能解咒,还被县太爷砍了头。
解玉大师说他要回缅甸,临行时将单翼蝉还给萧错,交代他尽快把玉蝉盘出,恢复玉气,找到另外一只单翼蝉,让将军一家团圆,如果双蝉不能尽快合并,死亡还要继续延续。
萧错点头答应,解玉大师和六七个缅甸人一起离开了赌石大会,朝鬼街口走去。
解玉大师见谭彪从车上下来后,立刻止步,双手合十,随行跟着一并鞠躬行礼。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谭彪,望着赌石大会,感叹一声:“这原本是你们谭家的东西,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反反复复染了太多人的血。我已经都按你说的去做了,催促萧错赶紧让蝉合并,只是龙叔不该下手这么快,那瞎子真的命不该绝。”
谭彪打开红包,见是一张驼皮,心里泛酸,而后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还了礼,说了一句:“一路走好。”
随后,两群人并作一行,随着木屐的嘎嗒声,逐渐消失在鬼街口。他们竟然都未发觉,蜷缩在玄光阁下的影子。
那影子紧紧抱着一件黑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落满积雪,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中秋拍卖行的大楼。整栋楼上的“国际翡翠赌石文化节”的条幅和广告,她看着看着,眼里涌出一团泪水。
过了很久,她才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风吹散她的头发,借着灯光才能看出,她是娜娜。
她拍了拍身上的积雪,朝街口慢慢走着,高跟鞋踩在地上,也发出嘎嗒嘎嗒的声音。忽然,娜娜顿时觉得背后有一股诡异的气息涌过来,那绝不是人的气息,是一种腐肉的腥臭融进空气中,将她包围起来。
娜娜低着头,她一边走,一边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怀孕的呕吐感,时时冲击着她喉咙,她没有钱了,也没车了,甚至没有稳定的生活。孩子,她想要,那是她的骨肉。她回头看看,好像有双眼睛,在看着她,她知道那不是人的眼睛。是一种很邪很锐利的光。她感到喉咙里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随时都可能让她窒息。
天空又飘起了小雪,娜娜仍然站在鬼街口,不肯离去,那双眼睛依然紧紧地在她身后窥探着。娜娜站在风中,心里怦怦乱跳,一股阴寒之气,笼罩了全身,使她打了一个冷战。
娜娜走到电话亭跟前,抖抖索索拿起电话,她想按键,又停下,她低头看了看小腹,摸了又摸,眼泪流了出来。她朝天上望去,一只雪鸮“嗖”的一声,从玄光阁房顶蹿向中秋拍卖行。
娜娜擦了擦眼泪,对着电话说:“我知道10月29号那天,你干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备足我这辈子要花的钱。”
“好,你在葬狗坡那等我,我备钱给你。”
3
雪鸮望着葬狗坡祭祀台上的祭天神杆,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盘旋在空山之中,越显清壮,余音袅袅,历久不绝。
狄康还在红丹河边分析秋萍的死亡过程,看来一切还不能这么快就盖棺定论。在很多人看来,狄康之流仅仅是白颈乌鸦,整天吵吵嚷嚷,除了瞎咋呼,啥事也干不成。可狄康却是个厚道人,任人笑骂,从来不跟人计较,可这一次,他忍辱负重,确实是准备一朝翻身。
秋萍的死亡原因很简单,一种可能是被人推倒在生祭石边,撞击到取蛇毒的端口,中蛇毒死亡。另一种是她自己退倒在生祭石边,撞击到取蛇毒的端口,中蛇毒死亡。
抛去龙桑和陈大伟都没在红丹河边出现过,而李瘸子又没有作案时间,那么现在就是要证明是不是另有他人。
狄康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做实验。秋萍插在石缝里的水晶高跟鞋是最好的目击证人,何晓筝和秋萍的身高相差无几,狄康叫她穿好防护衣服,拿出那双比较昂贵的高跟鞋,让何晓筝换上。然后他给身边警察使了使眼色。警察们立刻就不愿意了,何晓筝怎么说也是个女流之辈,这么推她,谁也下不去手。
必须有人去做这件让人为难的事情,如果大家都不去做,那只好狄康亲自来做了。狄康雄赳赳气昂昂地推了何晓筝一把,何晓筝连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生祭石前,头“砰”的一声就撞在了取蛇毒的端口上。狄康急忙上前检查撞击位置,和秋萍的伤口十分相似。
何晓筝拿下头罩,揉了揉屁股,哭丧着脸,说:“其实我只是个法医,和实验模特不是一类。”
狄康拉起何晓筝,看着地上脱落的鞋子,并没有插进石缝里,心疼地说:“如果我想杀死你的话,就不会考虑你是谁,只能用恨之入骨式的推法再来一次。”
狄康这一次运足了力气,何晓筝噔噔噔后退几步,依然是一屁股坐在了生祭石前。何晓筝拿下头罩,头部的撞击位置依然是取蛇毒的端口,可刺穿的伤口却比秋萍的伤口明显深了一分,这是因为推倒的力度加大造成的。
另外,何晓筝脚上沾的泥和秋萍脚上沾的泥印痕不符合,因为推倒力度太大,会使前脚掌上的泥土加厚。而秋萍脚上的泥土,仅仅是后退造成的。鞋是笔直插进去的,也就是说,秋萍是在站立的情况下,把鞋插进石缝的,并不是人为的推倒造成的。
秋萍被人推倒在生祭石前中毒死亡的结论夭折,接下来就是秋萍自己退倒的实验。狄康叫何晓筝一边跟他通电话,一边后退。何晓筝试了几次,也摔了几次,鞋跟始终没有笔直地插进石缝里。
狄康百思不得其解,叫何晓筝先停下实验,就算头上戴着头罩,但屁股连续往地上摔,也是疼痛难忍的。可何晓筝死活不干:“我知道这个案子有所不同,如果我不弄清楚死亡过程,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秋萍母亲解释一切都是‘倒霉’所为。”
狄康伸展了一下周身酸疼的筋骨,回想这一夜发生的事情,真跟做了场噩梦似的,他往生祭石四周看了看,说:“其实,实验了这么多次,秋萍的撞击过程是正确的,唯一不符合的地方,就是鞋子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