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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筝继续一边按电话,一边往后退。忽然,一声阴森的惨叫传来。她急忙抬头去看,只见狄康捂着胸口直接倒在地上。何晓筝惊慌之下,右脚往后一踩,鞋跟刚好插进了石头上。何晓筝一个趔趄,脚从鞋子里拔出,连退几步,朝后倒去,头重重地撞在了生祭石上。
这一跤摔得何晓筝毫无防备,狄康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笔直插在地上的高跟鞋,说:“看,事情就这么简单,实验证明,秋萍死亡的时候,生祭石边没有人推她,是她自己后退时,鞋跟插进石缝里造成的。秋萍是被那双高跟鞋和生祭石杀死的,也就是说,倒霉,是每个人一生中最容易碰到的事情。”
何晓筝神经蓦然拐弯,拍了拍狄康,说:“就冲你这勇于献身劲儿,也该颁你个奥斯卡最佳演员什么的。秋萍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后退,她的眼睛一定是看着红丹河,看到了一些令她惊慌的事情,而不是恐惧的事情。比如,她看到的是一只狼和一只老虎在打架,而不是朝她扑来。”
“正确地说,秋萍看到的不是老虎打架,而是看到高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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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筝拿下头罩,上面的刺穿伤口和秋萍的伤口基本一致。在何晓筝看来,有人在秋萍的对面有危险,至少是招惹了死亡。
当秋萍鞋跟插进石缝时候,她不断地倒退,一屁股坐在了生祭石上,头部撞到了取蛇毒的端口,蛇毒遇热融化,流进了她的伤口里,秋萍在中毒后不断吐血,她却没有任何挣扎举动,眼睛依然看着红丹河方向,那说明,她死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红丹河那个石崖上,那里就是高娃出事的地方。
何晓筝立刻整理好勘察箱,朝石崖走去。好在勤快的民警已经把石崖也清理出来。狄康调整了语气神态,像是个一本正经谈革命的五四青年,跟在何晓筝后面。他心里已经很清楚,犰狳是被尸体引来的,满以为会大餐一顿,没想到被警车惊动了,它逃无可逃,就拼命地挖洞,岩石弄伤了它的肚皮,毒液顺势进入了犰狳的体内,所以,犰狳不是秋萍的血杀死的,而是生祭石上残留的蛇毒杀死的。”
狄康一边走,一边指着现场,对何晓筝说:“当秋萍死了以后,李瘸子过来找钥匙,顺便偷走了秋萍的冰种凤凰。而后,大雪覆盖了尸体,接下来就是一对缅怀死者的男女到红丹河焚烧冥纸,再次发现了尸体。换了别人,可能会因为抱着少惹麻烦的心态,离开了这里,或者是被尸体吓跑了。有趣的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你爸在萧楚格车祸现场做的那个轮胎痕迹,居然和第①区域的这辆车的车痕一模一样。”
“啊?”何晓筝在感到意外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发现:“秋萍的死亡与萧楚格的死亡,一直在若隐若现地联系着。那个发夹已经作了毛发分析,不是秋萍的,也不是高娃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找到这个女人,就能找到那辆神秘的帕萨特车。”
狄康点点头,叫民警先把李瘸子带回去,然后对何晓筝说:“娜仁萨满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摸出秋萍怀孕了,而后看到了高娃的化验单,那么下一步就是,娜仁萨满看到了高娃出事的情形,只有她十分确定高娃死了以后,才会说出一尸四命的话来。也就是说,红丹河那边的石崖,应该是个凶案现场。”
何晓筝一听,立刻停住了脚步:“再发现具尸体,别说你的视觉神经就要崩溃了,各大报纸会把你挤兑死。”
这个时候,狄康那又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那只冰种凤凰的红绳上的毛发分析显示,是高娃的。狄康那表情摆得好像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痛苦遭遇,硬是让他一个人碰全了,他瞪着眼睛,问:“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冰种凤凰为什么会在秋萍手里?”
何晓筝说:“高娃去租礼服,把怀孕的单子交给秋萍,都是故意留下线索,说明高娃害怕自己出事。从高娃叫秋萍到这里挖东西来看,她不是被人绑架了,就是在勒索别人,但结果只有一个:撕票。”
第三十章 巧盗猫眼
1
青龙方位的镇会石,解涨了,一吨重的石头,被解出了六个指甲大的绿来。顿时,镇会石前被挤得水泄不通。会场上除了狄中秋的内保外,一些大户也或多或少会带上一些贴身保镖,防止意外事件发生。
对于猴渣来说,在赌石上耍了点心眼,就赢来了一百多万,实在已经够了,想着高娃的豪宅子、豪车子就要到手,头都变得大了许多,整个人轻飘飘的。
许胡子一脸的不甘心:“你这尿撒得也忒玄乎了点,转脸就成了富翁。”虽然许胡子也是瞪红了眼攻击猴渣,也是咬牙切齿了半天,但并不能伤及猴渣一根毫毛。反倒使猴渣更加得意:“你要不服,只管拿刀过来砍爷,爷接着。”
许胡子软话哄着猴渣:“在我眼里,猴渣同志就是一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有志青年,是值得投资的潜力股,不如咱俩搭帮去赌那件镇会石吧。这样的石头都不赌,难道让别人去赌,去发大财?”
猴渣听后,立刻推开他,说道:“你一个玩瓷的,别跟石头瞎掺和。那石头里隐藏的秘密,比瓷器深海里去了。”
许胡子不依不饶地说:“机遇现在就赤裸裸地在我们面前卖弄风骚,趁着你鸿运当头,干吗不去干掉他。你有本,我有钱,咱俩再干一票。那石头要是解开全是绿,这辈子的钱都有了!”
猴渣怕刚到嘴的肥肉又赌跑了,想找萧错一起去赌。许胡子却说:“萧错要知道咱俩耍诈赌石,那还不把你的皮剥了,想发财就得有不怕牺牲的精神。”许胡子也不等猴渣回话,拉着他就往镇会石那跑。
谭彪看到萧错往镇会石那走去,立刻吩咐手下:“不要让萧错靠近镇会石,会影响猴渣入股赌镇会石的。”
萧错忽然又看到了那个极像格格的女人,这一次,他不敢妄动,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女人站在钱进来的对面,微微一笑,差点把钱进来的魂笑掉了。
钱进来切石,向来喜欢择日撞日或者出门寻迹,这都是很浓的迷信方式。前者是钱进来自己或者由大师选择一个吉日切毛料,或者哪天心血来潮灵感来了,就哪天切。出门寻迹是个很新鲜的做法,钱进来会把毛料带着,然后出门逛一圈,再根据路上遇到的各种事情决定是否当天切毛料。遇见车祸、乞丐、丑女、发丧是万万不能动刀的。
如今,钱进来不仅是心血来潮,一抬眼又碰到了个美女,心里甭提多滋润了,立刻叫切割石头的师傅,对准画线开切。
钱进来瞪着他的猫眼,紧盯着自己的那件福禄寿赌石,突然觉得后面有人推了他一下,若不是他急忙撑住镇会石,就要撞个头破血流。就在他低头之间,却不知那只猫眼已从眼眶里滑落,轻轻掉进一个女人的手里。那女人手法极快,没等钱进来抬头,她就把猫眼藏在口袋里,转身走人了。
这个动作虽小,萧错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暗赞这个女人的手法干净,随后追了过去。刚追了几步,就听到钱进来在石头前大喊:“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丢了……”
大家听到钱进来的号叫,倒也不着急,反倒是哄堂大笑。只有钱进来以及随行保镖,脸露惊慌四处寻找,福禄寿的切石不得不暂停了。
萧错眼睛一时都不敢离开那个女人,那女人进了拍卖大楼,迅速上了五楼,走到一间房门口,立刻掏出头发上的单钩,点、刮、拉、抖几个动作下来,钥匙孔就开始旋转,门轻轻开了。她收了单钩,朝身后看了看,没见萧错跟来,闪身进入房内,把门锁死,才把那件猫眼掏了出来,前后仅仅数秒时间。
这是一间拍卖展厅,很长,也很宽敞。女人走到偏僻转角一张桌前,把猫眼摆放稳当后,左手拿别子,右手操单钩,眼生鄙夷,一边将单钩分出一个最细的针尖,向猫眼里套弄,一边警惕着四周动静,虽然表面上不露丝毫害怕,但是手心已满是冷汗,看样子这猫眼里大有文章。
只听“嗡”的一声,猫眼里裂开了一个小孔,女人喜上眉梢,身后却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你还有十秒钟。”
2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回头,见是萧错,松了口气,问:“你怎么进来的?”
萧错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说:“会开锁的不止你一个,只是我不偷东西罢了。当年‘偷楚盗安,掘龙藏萧’的楚家,一直以单钩点珠横行天下,这套手艺也绝不传给外人,告诉我你是楚家的什么人,为什么要偷走我家的那套血衣?在我家后院栽赃陷害我?”
“我叫楚蓝,楚天生的女儿,我爸在楚家看院子……”楚蓝话未说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马上屏气息。
萧错突然一摆手,轻声说:“嘘,这个猫眼只是暂时离开了它的主人,如果不想叫它发生自动报警。就快把跟踪器拿出来,否则他马上就会找到这里。”
萧错说着话,就听到门响,楚蓝急中生智,从猫眼里掏出一个针尖大的跟踪器,萧错快速把猫眼抢在手里,把跟踪器一起用纸包好,扔到窗外,接着他抱着楚蓝,闪到窗帘后面。
萧错又激动又坚定地把楚蓝抱在怀里,这次他看得清楚,这个女人确实和格格长得一模一样,仿佛格格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谭彪急坏了,立即打电话给龙叔:“楚蓝一个人偷了猫眼,钱进来所有的保镖都进了大楼。没时间解释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得帮她,我现在没办法接近她,我在街对面大楼的天台上。”
谭彪原以为龙叔会帮她,可龙叔却说:“这个小调皮刚才顺走了我的钱包。她真是天赋异禀,我几乎是倾囊相授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放她出来练练手。你知道,龙叔我宝刀已老……”
“大家分头找!”钱进来的保镖进来,在厅内四处寻找,对着耳麦说,“已经接近了,但还没找到。”
“用红外线。”保镖拿着红外线探测仪,在房内扫描,眼看着就要扫描到窗帘了,他突然发现手里的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