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种风俗被称为某种祭典。而祭典在民俗学上则是‘隆重之事’。也就是说,这并非日常生活里的活动吧?”
“……是啊。”
“在这个意义上讲,‘活神’风俗只有在直到少女死亡的几年至几十年的‘接替’之时才会进行。那是释放压力的方式。在这个每天毫无起色、封闭的山村里,这可以说是唯一的大活动。
“所以,那些家伙才会聚集村民,进行捕猎。
“这种把被恐怖侵袭、东躲西藏的目标逼至无路可逃的行为,能让他们感到甜美喜悦……
“听说,捉到‘活神’的人,会成为这一代人的英雄。而英雄,则被全村人称赞爱戴,备受优待。或许还能得到大笔金钱和土地呢。
“因此全村人都会竭尽全力,他们会全家出动捕猎。
“即使在晚上很早睡觉的乡下,也会在今晚折腾到早上,甚至连牙都还没长齐的幼儿都会加入其中。
“再这样下去的话,你会是什么结果,可就不得而知了。
“假如,还有其他女子和你一起来到阿鹿里,且村民没有选中你,而是认定她是‘神的合适人选’的话,你可能会被杀人灭口吧。你那个还没回来的朋友,很可能已经被他们抓到了。阿静她可能也已经……
“关于阿静,我决定现在立即提出搜索申请。
“因为我妹妹她的确失踪了。
“况且,如果知道了我的行动,村子的民警或许会释放阿静。虽然不能抱太大希望……
“总之,我先救你吧……
“对了,我对水野你还是抱有希望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时间就要到了。
“如果信不过我,咱们就此别过。
“对于没有逃亡意识的人,我又何必去管他呢?
“那,你打算怎么着?
“是老老实实地顺从那些家伙的恶风旧俗?
“还是,借助我的力量,设法逃出这个村子呢——”
十二
咔、咔。
敲击格子门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通话。
“客人……很抱歉在您休息的时间前来打扰。您……现在方便吗?”
似乎是刚才的女佣来了。
黑暗中若隐若现的手表秒针,不知何时指到了将近午夜十二点的位置。
深更半夜的,她来有什么事呢?
我咽了一下口水。
“什、什么事?”
“您好。”
女佣的声带振动着,声音犹如用干燥的指尖碾烂落叶一般。
“不是停电了吗……我是来看看这个房间有没有异状。我进来了啊。”
没等我应允,格子门便发出了“咔啦”的声音。
不过,格子门早已上了锁。
我忽然心神不宁起来,感到一种难以言表的不安,女佣想要擅自打开拉门。
“客人,您把门锁上了吗?这样不太好吧……入住登记的时候,我应该提醒过您不要把房间上锁啊。要由我们来锁门呀。”
“……这个我不知道。”这种话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哎呀,您没听过吗?那就是工作人员疏忽了。跟您说啊,以前厨房失火的时候,曾经有位客人被锁在了里面……那个锁坏了,结果那位客人就没能逃出来……从那以后,我们这儿就不锁门了。什么?您不用担心,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锁。这种乡下之地,是不会发生失窃案的。村里都是熟人,大伙就像一家人一样呀……”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倘若停电的原因是在我的房间,那就必须开门。
可是,如今听了物部的话,贸然开门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请您打开门,让我进去。”
“不要开门啊!”
物部在电话那头喊道,口吻仿若训斥女儿的父亲。
“那些家伙的目标果然是你。这下应该明白了。故意拉下建筑物的电闸,装成停电,以此诱骗你开门。”
“客人?您怎么了?请您快开门啊……”
我、我该怎么办?!
有关恐怖习俗的话、“人偶漂流”、“活神”的传承,还有似乎与这有联系的房间里的诡异装饰,以及突然的停电。如此一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所说的一样。
青年站员的忠告;冷淡的村民;紧盯着我们、如针刺般的视线;与世隔绝的土地;长着头发、令人不适的稻草人;古老的祭典;只剩单脚单翅的鸡;横躺在推车上的女人(不论那是尸体,还是人偶,亦或是打来电话的男人所寻找的妹妹,如今看来,都是一样);在温泉发现的无头人偶。
今天经历的事情接连在头脑中闪现,汇聚到了一起。
我最为厌恶的夕阳;在缆车里被奇怪女人嘲笑;预示我明天运气不好的爱子的Imode占卜;混合着硫磺和肥料、腐败般的恶臭;带有不祥之兆的乌鸦……我今天经历了很多事。
还有犹自未归的爱子——
想象力将我心中无形的疑问和不安,转化成了清晰的恐怖之像。
我开始以为陈腐的男人的话,如今已经变成了无法否定的现实,令我魂飞魄散。
“物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我想平安无事地回家啊!”
“冷静些。只要门锁着,外面的人是不会马上进来的……你暂时还是安全的。心要放宽,否则会招致意想不到的失败,明白吗?首先你要把女佣赶走。对了……你就说你很累,已经睡下了,即使黑着灯也没事。”
“客人?”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冲着女佣喊道:
“嗯,我、我已经睡下了。停电也没关系。我、我很累了。请让我睡觉吧。黑点儿也、也没关系。”
“……”
女佣的气息远去了。
她一声不响地消失了,太可怕了。
她是放弃离开了吗?
不,也可能是去拿备用钥匙了吧。说不定是去叫其他村民了吧?不能急躁,不能着急。
最开始,物部劝我换上便装。
“要想焕发精神,首先就是衣服。宽松的浴衣,会让人身心涣散。之后的一个晚上,你都要保护自己啊。”
在映照着人偶的烛光中,我脱掉了浴衣。
然后换上白天穿的衣服。
只把穿在小号牛仔上衣里面的那件T恤衫换成了新的。
我把剩下的物品全部塞进旅行包。为了不让刚刚洗完的头发碍眼,我用皮筋将头发捆成了一束。
接下来,我从手提旅行包的最底下取出一双白色旅游鞋。这双鞋与放在旅馆鞋柜里的休闲靴不同,是我另外带来的,以便在脚劳累的时候穿。
虽然是在室内,但我还是事先穿好了旅游鞋(注:日本的习惯是进房间脱鞋。),这样就不用光着脚到处走了。
旅游鞋(sneaker)源于“蹑手蹑脚地悄悄走动(sneak)”之意。正如我要悄悄逃出这个村子那样。
同物部建议的一样,换上衣服后,我浑身充满了朝气。
因为兴奋,我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搞定了。行李也备齐了。下一步呢?”
“行李?不必要的东西还是放下吧,那些东西只会碍事。你要准备对逃亡有用的最少限度的物品,钱包和手机是必须的。你没有小点儿的包吗?把这些东西全都装在一起。找一个不会妨碍你跑动和打斗的包就行。然后,亮光是绝对不可少的。你的房间里有应急手电吗?”
我听从物部贴切的建议,在玄关寻找。
在那里,我找到了一把小手电,还有灾害时使用的方便袋。
口袋里装有应急食品和瓶装水,以及火柴盒干电池,还有标明了避难地点的阿鹿里地图。
食品全是一流制造商生产的,用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并无从外面下过药的迹象。吃到嘴里应该是安全的。
由于极度紧张,我出了很多汗。
我真想把瓶装水一饮而尽,润润喉咙。我费了很大功夫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决定把方便袋原封不动地带走,便把它塞进了小登山包里。为了能随时取出电池和钱包,我将它们放入了牛仔上衣的口袋里。
而手电和手机,我则拿在了手里。
之后我决定借走发胶和爱子的滑板车。
发胶可以作为防身用具。
在紧要关头,可以利用滑板车方便地进行长距离移动。最新的滑板车制造得十分轻便,可以放进登山包。
“对了,水野诗夜里。那部手机详细的用法你知道吗?”
“没关系。阿静的手机虽然有些老旧,但毕竟是NNT公司的产品啊。前些日子,我也用过NNT的手机,所以怎么用我还是明白一些的。即使忘了调出功能的方法,只要打开菜单就行了……我可以用十字键一个一个地寻找功能。”
“这样啊。看来老天也是站在诗夜里你这边的啊……手机有很多方便的功能。有了用惯的手机,你就能根据情况,最大限度地调用所有功能了。这是很有利的事啊。了解了使用方法,它就能成为你最强大的护身符,同时也能提高生还的概率。”
手机随着各自生产厂商的不同,用法会有细微的差异。近年来,随着带有“多重控制”按钮的机型的登场,以及菜单被统一设计成方便易懂的风格,手机比普及之初变得更加好用了。
如果我现在使用的这部手机属于我用不惯的类型的话,恐怕之后就不能熟练用它来帮我逃亡了。
“对了,说到手机的功能……”
物部突兀地添了一句。
“我先告诉你那部手机的操作验证码吧。”
“好的。”
“可别忘了啊。验证码是1128。”
物部声音清晰地说道。
“这是阿静的生日。”
这样一来,我就能自由详尽地使用手机的全部功能了。
之后是确认手机的详细设定。
“嗯,物部。能不能先暂时挂断一下?我想更改一下手机的设定。”
“啊,好吧。不过只能做最低限度的更改,因为没时间了。”
“我会马上打给你的!”
挂断电话,我怀着对机主阿静的歉意,把手机设定改为了自己习惯的模式。
我习惯性地开启了菜单。
首先,我把在通话中减小周围噪音的“噪音清除”功能设为开启。然后选定了提高麦克风敏感度,小声说话也能通话的“小声模式”。
这样一来,即使在村民骚动的环境中,也能清晰明了地通话了。
接着,我又开启了减少通话时电量消耗的“节电模式”。这样的话,相比开启此模式之前,连续通话时间应该可以稍许延长些。只是,使用了此项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