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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手机在XX-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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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待完成这次的工作后,我就向诗夜里坦白一切。 
在公厕与委托人见面,直接确认完成工作并得到委托费后,工作便告完结了。 

二十 

在委托人出现前,我决定先到男厕察看一番。 
入口左边有两个洗脸池。 
洗脸池的排水口堆积着许多肥皂垢,仿佛凝成块状的鸽粪。嵌在墙上的镜子一片模糊,镜前的荧光灯发出微弱朦胧的光。映在镜中的我的脸,就像死人般苍白。 
镜子左边贴着一张写有“请勿乱丢烟头”的海报,已经褪了色,还卷起了边。 
我走进男厕。 
厕所右边的墙上安着六个大人小孩都能使用的纵长的小便池“壁挂式尿斗”。 
小便池的上面有一道相当狭窄的空隙,用于换气,与女厕相通。 
左边墙面则是男厕的单间,共有五间。 
我检查了所有单间,空无一人。 
男厕的气味比女厕还要浓烈。小便池里溢出的尿液流在尿斗的支架底端,变成了黄斑,发出阵阵恶臭。 
正所谓厕所有“四K”。 
肮脏(Kitanai)、昏暗(Kurai)、臊臭(Kusai)、恐怖(Kowai)。 
我屏住呼吸,打开了男厕的储物间,这是最后需要察看的地方。 
还是空无一人…… 
哔咯哔咯哔咯哩—— 
这时,手机响起了来电音。 
我心下一惊,像小孩般惊叫起来。 
还是“未知来电”。 
我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压制住不详的预感,然后把手伸向手机的天线。 
没准儿是委托人打的,不能不接。 
我按下了接听键。 
“呵呵,喂。” 
果然是刚才那个奇怪的女人。 
“你的手机,是什么颜色?” 
这次她又要搞什么啊?! 
不问内裤的颜色,却问手机的颜色? 
我顿时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喂,快告诉我呀,你手机什么颜色?” 
“爱、爱什么颜色什么颜色。” 
我立刻就想挂断电话。 
“不知道。我很忙,再见!” 
“那我来猜猜吧。”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举动,不失时机地说道。 
“我的感觉可是很准的哟。呵呵呵。” 
听到女人煞有介事的语气,我没有按下挂断键。 
“你的手机是翻盖式,颜色为美国樱桃那样的红色,带有支持Imode功能的摄像头,是个新型玩意儿。”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她竟然猜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为何要提手机的颜色呢? 
“我猜对了吧。” 
“猜对又怎样!” 
我有些惊慌,声音变得慌乱起来。 
“这又能说明什么呀。” 
“呵呵,谢谢。” 
“等、等等!” 
啪嗒。 
“喂?啊——啊啊~~” 
电话又在半截挂断了。 
真让人搞不懂。 
莫非委托人在耍我玩儿?不应该呀。 
我本想给委托人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来,可是委托人自己没有手机。 
我居然也没问“她”在哪儿住宿,真是太大意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屏上的时间。 
十一点十七分。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 
算啦,反正只要在厕所里等着,“她”早晚得来。 
我行我素加乐观思考,是我的本性。 
为了放松一下心情,我嚼起了自己最爱吃的梅子味口香糖。然后按下手机的静音键,改为振动模式,这样就不会听到吓人一跳的来电音了。 
嗡嗡—— 
就在这时,红色的手机传来了强烈的振动。 
又来了! 
烦死啦。 
我马上按下接听键,然后想不等对方说话就挂断。可是—— 
“喂、喂?” 
这次却是熟悉的女声。 
“……” 
我没说话,奇怪地扬起半边的眉毛。 
嘴里的口香糖也停止了嚼动。 
“爱子,是我,诗夜里啊。我现在是用偶然发现的手机给你打的。” 
“……” 
电话是目标“水野诗夜里”打来的。 
一定是因为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她担心我,所以才打的。 
脑子里光想着是刚才打那通骚扰电话的女人打的,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想说话。 
要是哪句话没说对,弄不好诗夜里就会知道我是“离间者”了。该如何回答她呢? 
若无其事地说自己还在泡温泉,这样可以吗? 
“喂,你怎么了?还在温泉吗?怎么不说话呀?” 
就在我要用适当的话来回答她时—— 
“有人吗?” 
厕所外面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喊我。 
来电音切换成振动模式的手机再也不会响动,所以我一时大意,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吓到了。因而听闻此声,惊得我心脏差点儿从嘴里飞出来。 
那个声音和打骚扰电话的女人不同。 
看来委托人终于到了。 
“喂,爱子……喂?” 
啪嗒! 
我不理诗夜里的呼叫,径自挂断了电话。 
不管用任何手段,都要极力避免让委托人和目标碰面。 
这是离间者工作的基本原则。 

二十一 

我走出男厕,只见公厕的门口赫然站着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皮肤被晒得黝黑,但并不难看,头发向上梳起,看起来很健康。 
她身穿黑色夹克和暗蓝色裙子,脚穿靴子,整体色调十分暗淡,毫不惹眼。 
“晚上好,火请爱子。” 
委托人眼角有些搭耸地说道。 
谨慎起见,我调出以前用手机的数码照相功能拍下的“委托人”的脸部照片看了一下。 
我按着手机按键,输入了验证码。 
加密设定解除后,委托人的照片显示在了手机的彩屏上。 
完全一致。 
她就是委托人风马。 
和诗夜里在同一所大学、加入朝宫所属的网球社的学生。 
她比诗夜里大一岁,应该是大四的学生。不愧是比我们大的人,她的气质与我和诗夜里截然不同,是个充满成熟感的女人。 
风马低下头。 
“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路上遇到很多事儿……” 
“没关系。不过,约我在公厕见面,有些恶趣味啊。” 
“我知道……可是……你想想看——” 
委托人有些难为情地垂下头,嘴里开始叽叽咕咕地说了起来: 
“我有我的考虑,不想碰到诗夜里呀……时间都这么晚了,你要是去离旅馆太远的地方,不是会惹人怀疑吗?要是温泉旁的公厕,你肯定能马上找到那儿的……所以我想在这里碰面最妥当。” 
“是这样啊……” 
虽然她的意见我能理解,但让我等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不耐烦。托她的福,我给别人打扫了“战场”,还接到了诡异的电话,现在自己也没法解完手。真是瞎忙活了一场啊。 
“不过,选在厕所,这里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吧……” 
“是呀。虽然我也喜欢给别人讲恐怖故事,也喜欢听恐怖故事,但到这种地方亲身体验这种恐怖……还是有些不敢呀……” 
风马小声陈述着自己的感想,双手抱肩,微微颤抖。 
“对了,爱子,你知道‘活神’的事吗……” 
“什么?” 
活神。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那是什么呀?” 
“是阿鹿里的……传说啊。据说这个村子曾有一种习俗,就是在祭典的当晚捕捉年轻少女,砍去一脚、一臂,再戳瞎一只眼睛,关进神社,一直关到死。就是说,让那个被抓到的少女活着变成保佑村庄的神,一直到她死去呢。” 
“哎呀呀,好恐怖啊。这种事我经常听说。不过,村子习俗这种老掉牙的题材,连近来的B级恐怖片都不用了呀。” 
我大笑起来。 
“……爱子你不信吗?” 
“我不信。” 
我挺起胸脯,断然说道。 
“我还是认为厕所里最恐怖。” 
“为什么?” 
“那里又臭又脏,还有奇怪的虫子。” 
听到我如此回答,风马顿时表情严肃起来,陷入沉默。 
沙——哗—— 
祭典仪式的笛声混杂着河流潺潺的水声从远处隐约传来。 
“是吗……” 
委托人语尾颤抖,眼睛若无其事地向周围的黑暗看去,继续说。 
“也是……毕竟这事太离奇了……你认为这不可能,也不奇怪……” 
“啊、不、不好意思。” 
我突然换上难受的表情,转身对风马说: 
“其实我……从刚才就一直憋着没解手。” 
我毫不羞怯地坦诚相告,然后双手捂住肚子。 
相比充满怪谈意味的故事,还是解手最重要。 
肚子开始疼得越来越厉害。 
“在给我酬金前,能不能先让我去趟厕所?” 
听了我的请求,风马虽然一瞬间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在明白我并非要临阵脱逃后,便满不情愿地同意了。 
然后,她胆怯地看了看周围的黑暗,确认自身安全后,盯着我的脸低声说: 
“不、不好意思。你在上厕所之前……能不能把手机借我用一下?” 
若是这件事,则是举手之劳。 
“可以。” 
“……真不好意思。公共电话离这儿太远了……” 
她是想给朝宫打电话,和他说话吧。 
随她去吧。我没有权利以个人感情横加阻拦。 
我大方地把红色手机递给了她。 
“那在我解手的时候,你赶紧把该说的话都说完吧。因为我不想在风马你打电话的时候听你的电话。我把呼出记录设成了未知,你不用理会这个,尽管打就是。” 
我的这部“Vintage Red”手机也用作工作电话,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我将呼出记录统统设成了“未知”,都是谨慎起见嘛。 
“多谢啦。” 
“那我就失陪了。” 
我向厕所走去,只听她小声地说:“快着点儿啊,我害怕。” 
接着,她像在躲着某个看不见的人,绕到公厕后面,打起了电话。 
疑问忽然涌上心头。 
委托人为何会到如此偏僻的山村来呢?仅仅是为了旅游吗? 
唉,还是不去想了。 
上完厕所去问问风马,不就全都明白了吗。 
我踢散脚下的白色雾霭,赶忙走到厕所深处。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厕。 
然后就一身轻松啦。 
啊哈! 

二十二 

我走进刚才想使用的单间入口左侧的单间,把化妆包放到手纸架上,插上了插销。 
锁上门后,我才想起这个单间的冲水很差,但跑到别的单间去又太麻烦,于是便“佯装不知”了。 
委托人的声音从厕所外传了进来。 
“你是谁?” 
“你刚才在说什么?” 
“这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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