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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登场的温如玉,展现给孙纯的是一幅温馨的家庭画面,手边是温情脉脉的中年画家,膝下缠绕的是活泼可爱的小儿女。见多不怪的孙纯已是心如止水,他惟一惊讶的是一向不注重穿衣打扮的女画家,怎么也对这商场“血拼”有了兴趣?
让孙纯大吃一惊的,是姗姗来迟的陈琪,看她和陈田星子亲密无间的样子,孙纯真的有点怀疑霍远阁给他详细描述的那场家族闹剧的真实性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聊天中的陈琪,一直在悄悄关注着他和石清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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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八章 故人之后?(一)
送走小有规模的女人“血拼”团,距陈田榕的到达时间也不远了,孙纯转到候机大厅的书店里,一本本地浏览起来。
陈田星子的毛皮大衣放到了他的手上,女人担心女儿穿的少,让他一会儿留给陈田榕。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孙纯看着不时更新航班进港信息的大屏幕,脑子里想得却是刚刚离去的女人。
“我不会再去找其他的男人了。”女人为他守身如玉的誓言犹在耳边,可她这一个月换的男人,比普通女人一生交往的男人都多吧?可他又有何权力要求这个女人的贞洁呢?他不是避之唯恐不及吗?他到底对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孙纯没有答案。他自认为,除了朴秀姬和石清,他不会在意身边的其他女人去享受爱情,追逐她们的归宿。可现实是,他不仅对陈田星子不停变换男友而耿耿于怀,就是连季小娜和丈夫在一起的样子,也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他忽然想起远隔重洋的方冰来,这个天才的女画家,这个可以说因为某些意外而进入他生命中的女孩子。她的天真烂漫,她的娇憨质朴,她的柔媚放纵,如图画般一一闪过他的脑海。一周一次的电话,多半是女孩子不停口地叽叽喳喳,他只是倾听和简短的叮嘱。
现在女孩儿欢快的言语中,少了些依赖,少了些娇纵,甚至,他感觉少了些男女间的亲热。她长大了,昔日他怀中的小鸽子,要变成飞翔的雏燕了。
孙纯抚摸着脖子上挂的黑色围巾,这是女孩儿几天前从遥远的巴黎给他寄来的。她现在,还好吗?
此时的巴黎还是清晨,屋里的电话铃声清脆地响起,一身轻薄睡衣的方冰从床上爬起来,赤足走到话机旁,抄起电话就嚷嚷道:“死人,昨天和人家聊到那么晚,今天又是一大早吵醒我,是不是欠扁啊?”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方冰“哈哈”地笑了起来,“臭生文,算你说的有理,一小时后来接我。本姑娘要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馋死你!”
方冰放下电话,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然后把睡裙从头上脱了下来,镜子中是少女如花的笑靥和柔媚的躯体。她双手滑过身体,停留在更加丰满的双峰上,这里是万里之外的男孩子最钟爱的地方吧,可惜,随着日子的流逝,男孩子曾经抚摸、亲吻的感觉已经淡漠了,她甚至忘记了那火一般的熨贴,水一般的呵护。
她看了一眼电话机,可惜,男孩子并不缺少女人的关注,他现在,正在和那个韩国空姐准备他们自己的平安夜吧。女孩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浴室。
悄无声息地,一个娇小的身体窜上他的后背,把沉思中的孙纯吓了一跳。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一只大手转过来,托住女孩子的屁股,四下打量了一下,旁边三个青春靓丽的少女正好奇地注视着他。
“你们好,我是孙纯,现在是不是像个大马猴?”
女孩子们“哧哧”地笑起来,她们刚才远远地已经对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品头论足了半天。孙纯今天穿的是石清给他准备好的衣服,粗花呢的休闲西装,配上细款围巾和绿色运动衫后,显得活力而不张扬,很是受到女孩子们的肯定。
孙纯背上的女孩儿在他耳边微微呵气,“坏老公,拐弯抹角骂人家是猴子。”
孙纯把手上陈田星子的大衣递给一个衣服穿得最少的女孩儿,“这是田榕妈妈的,你们谁冷谁先穿上。车就停在对面,我们走。”说罢,拉起身边显然是陈田榕的箱子,就这样背着女孩儿,率先向外面走去。
宝马车到达陈田星子的别墅时,孙纯已和陈田榕的室友们谈笑风生了。
上海姑娘周丹丹柔美中透着妖娆,温州姑娘沈薇有一副和年龄不相称的傲人身材,四人中年龄最小的福州女孩儿罗依最为羞涩,难怪脸上还长着细细小小的青春痘。这三个女孩儿都是厦门大学艺术学院的大一新生,罗依是美术系,周丹丹和沈薇都是音乐系。
四女一男兴高采烈地吃完圣诞大餐,在按着姑娘们的意思,找个地方唱歌跳舞时却遇到了麻烦。陈田榕熟悉的几家迪厅都是人满为患,他们被拒之了门外。
看着女孩子们失望的样子,孙纯只好拿出电话,他也是最近从电话里知道,仅有一面之缘的古玩店的马源老板,经营着数家娱乐场所。
电话里,略显诧异的马源听明白孙纯的意思,痛快地让他到市内的一家名叫“青狮”的夜总会来找他。一旁倾听着电话的陈田榕马上兴奋地跳了起来,“青狮哎,那可是北京最好的迪厅。”
等在门口的马源笑着拍打着孙纯的胳膊,“我说兄弟,要不是带着四个姑娘,你是死不会打哥哥的电话吧。”
孙纯有些尴尬,他的那点儿心思,怎么瞒得过马源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好在马源不以为甚,招呼着四个姑娘,把他们引进大厅。
穿过震耳欲聋的迪厅,马源把他们带到一间不大的包房,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几位小妹,实在是腾不出大一点儿的房间了。改天我请吃饭赔罪,今天就将就一点儿吧。”
不等孙纯他们客套,对陪着进来的一个年轻人说:“小四儿,叫孙哥。”
“孙哥,您好。今晚您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我就行。”年轻人眉清目秀,却是很江湖气地向孙纯鞠了一躬。
自进到这陌生的环境后,孙纯一直有手足无措的感觉。有限的几次歌厅酒吧的经历,平生从未接触过的人物类型,影视剧中才见到过的场景,都让孙纯陷入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中。
直到被女孩子们命令着去车上取回一个大箱子,又把他轰到门外站岗,孙纯才渐渐恢复了正常。看着身边不停走过的衣着暴露的女子,他开始想像着屋里的女孩儿们在更换着什么样的衣服。
尽管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惊艳的感觉还是深深震憾了已是花丛老手的孙纯。女孩儿们像商量好一样,鱼贯从他面前经过,有的娇媚,有的自然,有的羞涩,孙纯像落入花丛的蝴蝶,目不暇接。那迷离的眼影、鲜艳的唇彩、蓬松的秀发,让不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撩拨人心弦的春意。
周丹丹是低胸的绿色长裙,上身显然是真空上阵了,黑色网袜加上高筒皮靴,发型也稍微作了调整,大波浪披肩,经典的古典性感的尤物。
沈薇是属于那种很容易引起男人性幻想的一类,身材娇小玲珑,皮肤白晢。但胸前伟大而挺拔,堪称异类,那套开胸露背的黑色晚装,几乎是把丰胸硬硬塞进里面似的。
罗依有一副漂亮的身架和脸庞,特别是换了一件短得不能再短的粉红色连衣裙,完美地展现出一双美腿。
最后一个走过孙纯身前的陈田榕,倒是包裹得严严实实,红色羊绒衫,牛仔短裙,和裙子颜色相同的船鞋。女孩子纵身扑进他怀里时,孙纯入手触摸到的,却是陈田榕大露的玉背。
这就是现在的大学生吗?孙纯甜蜜中又有着一丝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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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十九章 故人之后?(二)
包房外面的迪厅里灯光交错闪烁,墙壁上看似杂乱无章地装饰了不少玻璃碎片,但在灯光下折射下却仿佛成了一扇扇镂空的窗口,又像热浪中无数窥视的目光。
重金属音乐一阵紧似一阵地催发着人们的狂热激情,舞池里腰扭得更快了,头晃得像拨浪鼓似的。在喧闹中,在舞曲震撼中,孙纯身边的姑娘们,有时独自疯狂摇摆,有时则像藤缠树般盘绕在他身上。
舞池的音乐声越来越急促,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亢奋,几个梳着莫希干头,染着炫目的彩发,穿着古怪衣服的朋克一族,开始随音乐喊叫起来。喊叫声不断扩大,更多的人加入进来,最后几乎是全场的“大合唱”。人们一起喊叫着、摇晃着,情绪达到高潮时,大家互相推挤、碰撞,企图找出最合适的方式来发泄自己激动的情绪……
孙纯最先溃败下来,尽管他也一直在忘乎所以地疯狂扭动,尽管他也曾感到一种未曾体验过的激情和放松,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汗水和激情的味道,也慢慢升腾起来,浓厚得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他看见角落中那个叫“小四儿”的年轻人,用手指指舞池中的四个女孩儿,小四儿会意地点点头,孙纯赶紧走回了包房。
紧闭的大门阻隔了外面喧闹的音乐和人们忘我的嘶喊,孙纯被震荡得嗡嗡作响的耳鼓,渐渐平静下来。他刚端起大茶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口,门“呯”地被推开了,“好啊,孙纯,自己就悄悄躲回来了!”
沈薇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喂我喝一口。”
不知是不是那音乐、那舞蹈让孙纯全身的每个细胞都鲜活起来,他转过头,盯着女孩子略显肉感的身体调侃道:“拿什么喂?”
沈薇猛地转头,艳红的嘴唇贴上了孙纯的咧开的大嘴,舌头灵活地在他口腔里打了个转儿,随即退了出来。
“这样喂,你敢吗?”女孩子目光灼灼地盯住他。
诱人的味道缠在舌间,久久不肯散去,孙纯怔怔地看着这大胆的女孩子。她没有绝顶的姿色,却干净细腻,纯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