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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湛站起身以后,便径直地往柳妃的宫里走去。
这次是他想给母妃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差遣宫人走在自己身后。
“诶?怎么母妃的宫里也没有什么人?”宇文湛先是一惊,随后又安下心来。“也好,这样我就能悄悄地把礼物送给母后了”
宇文湛踏进柳妃的寝殿,一个宫人也没有,本来他还以为需要把那些宫人都打发走的。
宇文湛先是把画卷放在梳妆台上,然后环顾四周,发现了在梳妆台的正对面正好有一个高高的柜子。
太好了!我可以在里面躲着,偷偷地看着母妃的反应。母妃收到画卷以后,肯定是很开心的,那母妃就不会把父皇不来看她的事情记在心上了。
宇文湛如是想着,人已经躲在了柜子里。
过了一会儿,柳妃出来了,她的身后只跟着那个贴身婢女,据说是从柳府带来的。
“帮我更衣,我要以最美的样子见他。”
“那是自然,娘娘是最美的。”
婢女在帮柳妃更衣的时候,宇文湛内心忐忑。这样躲在柜子里偷看,好像做坏事啊。
柳妃显然是刚刚沐浴过,身上的香味飘荡在整个宫殿里。因为宇文湛打开一条细缝偷偷看着,所以躲在柜子里的宇文湛都闻到了。
柳妃慢慢踱步过来,坐到梳妆台前。那个婢女也很有眼力见地走过去。
看到这副光景,宇文湛马上关上柜门,不留一点缝隙,在里面深呼吸。
这个柜子是正对着梳妆台的,若是细心点,是完全可以从铜镜里反射看到柜子的。宇文湛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光上柜门。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小心地听着柳妃和婢女的对话,唯恐遗漏些什么。
“诶?怎么有幅画卷?”柳妃伸出手指拿起画卷,打开红绳以后,长长的画卷里满满的她映入眼帘。
过了一会儿,婢女开口,“娘娘这回高兴了,还总跟奴婢抱怨他不把您放在心上。”
婢女的手很巧,一会儿就给柳妃竖起一个高高的发髻。
“是我平日里错怪他了,以后定不会了。”
婢女把手里的发簪给柳妃带上,头发就此梳好。
婢女福了福身,“那奴婢就先走了,主子放心,一切都打点好了。”
柳妃摆摆手,示意婢女下去。
柜子里躲着的宇文湛越听越奇怪,打点什么?还有,母妃是不是将画画卷的人认错了?虽然自己的名字写的有些隐晦,但是每幅画里的景象里都能找到“四”啊。不是四朵云,就是四朵花,依母妃的聪明才智,应该猜得到的。
正当宇文湛思考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门“吱呀”一声打开。
难道是五弟来了?
没等宇文湛更深入的猜测,柳妃的表现已经帮他回答了。
“凌郎!”
“柳儿!”上官凌上前拥住柳妃。
柳妃佯装嗔怒之意,推开上官凌,“怎么来得这样晚?让人家等了好久。”
“是我错了,但是将侍卫们都打发走也是需要时间的嘛。”
“那好吧,我原谅你了,看在画卷的份上。”
上官凌疑惑,“什么画卷?”
柳妃朝他抛一个媚眼,“行了,别说了,时间紧着呢。”
于是,在柜子里的宇文湛,听到了一男一女的喘息声,还有,那一声一声浅吟低唱的“凌郎”!
宇文湛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记得当时的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在柜子里呆上一个时辰,将那些举动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总之,当时他的脑海里就只有柳妃那一声声的“凌郎”。
原来,母妃是把我的礼物认作成他的礼物。
原来,母妃是为了要跟那个人行苟且之事才将宫人们都打发走的。
原来,这么不堪的事情,母妃的贴身婢女也是知道的。
原来……
宇文湛当时并没有离开柜子,而是等到木床摇晃的动静几乎没有了,那个“凌郎”开门离开以后,他才走出来的。
本来躺在床上像是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柳妃,被宇文湛一开柜门,吓了一跳。
“湛,湛儿,你怎么在这里?”
宇文湛不说话,眼光已经晦暗不明。在刚刚过去的一个时辰里,他的心情,从最初的雀跃,变到现在的憎恶。
空气里,弥漫着淫靡的味道,久久消散不去……
柳妃看到那打开的柜门,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你刚才一直躲在柜子里?”
宇文湛换了个话题,“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柳妃心中大寒,她的湛儿,从来没有用这种语调跟她说过话。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的。”柳妃显然想要避开宇文湛的质问,却没想到让他更加生气。
“对!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是父皇的妃子,你不能够跟那样一个卑贱的侍卫做这种事情!”
“不许你说他卑贱!”
从柳妃第一反应是为那个所谓“凌郎”辩驳,而不是为自己看来,宇文湛已经知晓柳妃的心意了。
宇文湛不说话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亲眼撞见母妃跟别人偷情,也没有想到过现在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为什么只怪我!我对得起你了,我给了你高贵的皇子身份,也让自己身陷这座巨大的牢笼。难道我要一直为你付出吗?你父皇有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吗?你母妃我每日每夜寂寞空虚过得有多少凄凉你知道吗?我就不能够追求自己的幸福?凌郎他对我很好,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行了!”柳妃的表情,很是凉薄。
宇文湛这才想起来,那个凌郎,其实是柳妃宫里的侍卫首领,叫做上官凌。
“我会杀了他!”
“不要!”柳妃的姿态马上放低,其实这时,宇文湛的心里有些安慰,虽然母妃做出了这样不堪的事情,但她还是很爱我的,怕我的手上沾着鲜血影响我以后的人生。
可哪知,柳妃接下来的话让宇文湛彻底失去信心,“你不能杀他,他是你五弟的父亲,我不能让你五弟没有父亲!”
宇文湛的脑子一下炸开,转而变成苦笑。
原来,母妃最疼爱的我的同胞弟弟并不是父皇的孩子,他是个杂种。
原来,母妃把时间放在一个会给她带来不堪的杂种身上,也不愿意多分给我一丝一毫。
原来,母妃的心里,那些卑贱不堪的人比我重要不知多少倍。
原来……
“那我呢?我的父亲,是谁?”
“你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是皇上的孩子。所以,每次我看到你,我就会想到他,若不是怀上了你,也许我就可以和凌郎一起离开皇宫了。”
柳妃在沐浴之前喝了些酒,现在可能又是觉得事情被拆穿也无所谓,反正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做出多少心狠手辣的事情,所以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地说出来。
这句话,无疑是压死宇文湛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你杀死了柳妃?”
“没错!”纵然对东方玉儿讲了事情经过,宇文湛的脸色还是没有缓和,“是我亲手给她的毒药,我威胁她,要是不把它喝完,我就让那两个她很在乎的人一起死。之后,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喝完了。哈哈……”
东方玉儿心里其实满不是滋味的,易地而处,她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面对。
“后来,我就把这件事嫁祸给那个婢女,她知道这种事情竟然还帮着那个贱女人一起。还有,那个杂种,我也没有留下!”
东方玉儿猛然想起之前宇文悠提过的,九弟宇文麟被指认杀死五皇子的事情。不必说,五皇子就是宇文湛的弟弟。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九皇子呢?他跟这些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宇文湛笑起来,“你连宇文麟都知道,看来宇文悠对你还真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宇文湛起身走两步,“没错,宇文麟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但是,错就错在了他的名字。他,总是让我想到勾引那个贱女人的侍卫。麟和凌,太像了。”
“你真是,丧心病狂!”杀一个人的理由,是名字,就因为名字。
“整个皇宫,没有人知道。我把那个杂种杀死在清华宫,他的目光投向了四个花瓶,那说的就是我。于是,我将计就计,将伪造的信放在花瓶里,更加坐实了宇文麟杀人的说辞。”
宇文湛讲到他怎样杀死五皇子的时候,眉宇间竟有种骄傲。东方玉儿心里暗忖,这个人也基本上是走火入魔了,难为他平日里还装得那么和善。
上官?难不成是小师弟的家?
东方玉儿一抬头,看到头顶上的一个熟悉的东西,是虫子……
“那么,那个侍卫呢?”
“之后,我找到了柳国公,也就是那个贱女人的哥哥。我是司战堂的首领,那时候,他只能仰仗我,所以,我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派人灭了上官家,可没想到手脚不利索留下了活口。而且还被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官发现了这件事情,后来,是那孟家的一个丫环通风报信跟他里应外合,才算是逃过这一劫。”
上官家,孟家,原来,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宇文湛做的。
“想想也觉得可笑,绿烟找了这么久的仇人,竟然就是她一直卖命的司战堂。”
“当初,是我去柳国公府,看中了青冥和绿烟,我觉得,像他们这样心怀仇恨的人,一定会是很好的棋子。可没想到,青冥会为了一个女人坏我的大事。本来,我还很看中他,我觉得他跟我有着相同的想法,一样的恨着那些女人们的。”
“恨着女人们?对了,是你一直派人追杀我?”
“你这才想到吗?我经历了那种事情,倒是觉得所有的女人都一样的丑恶不堪,宇文悠不是也说过我不怎么跟女人亲近吗?至于追杀你,是因为钟毓协。”宇文湛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现在留着你,才能把他引来,然后,我才能真正得到他!”
不等东方玉儿再惊讶,宇文湛的掌风又对准她,可这一次,没有发生刚才的情形。
“怎么会?我的内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