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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头摆尾,说得头头是道,也将玉树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他们的小宫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笨。
“小宫主,那你一定已经解开了灯里的秘密?”玉树兴奋地等待萧白揭开谜底。
萧白高举花灯,胸有成竹的样子:“当然!灯里的秘密就是——”
说到一半,突然顿住,抓头嘿嘿笑道:“——还得去问问小姑姑。”
玉树胸闷,华丽丽地又翻了个白眼……
柜中公子
盘龙河中有个仙来岛。仙来岛上有个净水阁。
净水阁阁主,沈步云。萧老宫主最小的一个师妹。
虽然萧白叫她姑姑,但她的实际年纪,也不过三十左右。她长得不算漂亮,却极具风韵。带泪痣的凤眼一勾,便能迷倒众生。据说龙凤都里只要是报得上姓名的男人,都做过她的裙下之臣。
除了上官洛。
这两人,一个风流,一个风情。理应一拍即合的。但上官洛见到沈步云,完全一副小辈对待长辈的态度。
于是大家又说,连上官洛这种风流种都不敢去惹沈步云,这女人一定了得!
沈步云确实了得。
她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这也是萧白找她求解灯谜的原因。
净水阁四面环水。萧白坐的小船一路行至阁前,发现那里居然还停了一支乌篷。
“大师兄,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萧白皱眉,对着船里与她同来的一个黑衣汉子道,“小姑姑今夜似乎有客哦。”
沈步云的客,无外乎一种人——男人。
她刚说完,那个黑衣汉子便满身醋劲地跳下船,唰地抽出背后亮刀:“师妹!和师兄我一起宰了那个客!”
“大师兄!大师兄!你答应过我会淡定,我才带你来的。” 萧白急忙抱住他的腰,将他拖回到舱内。
两人还在纠缠,阁子二楼的窗户吱嘎一声被打了开。
一个身着水红丝裙的女子倚着窗栏,探头望向楼下。
浓浓夜色,掩不住她一瞥间的风情: “哪个不想活了?敢在净水阁宰人?”
沈步云一说完,那汉子便立刻收刀,立正,敲萧白的脑袋:“臭丫头!你想宰谁啊?不想活了啊!”
萧白无语。很想挥鞭回抽他。
这时,沈步云的声音又从上面飘了过来。
“韩烈风,你才不想活了。你把我的话都忘了吗?”
黑衣汉子一扫方才的威风劲儿。畏畏缩缩地低头道:“哪敢。师叔说过,再也不许韩烈风踏入净水阁半步。”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不是啊,师叔,我这不还在船上吗?也不算踏入净水阁。我只在船上看看。对吧,小师妹?”
沈步云冷哼:“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当然好看!”韩烈风望着她,痴痴道,“烈风愿意一辈子站在这儿,看着师叔你!”
他说得极其投入,全然没有看见萧白脸上肉麻得快要吐的表情。
白银宫首席大弟子韩烈风,单恋沈步云二十余载。今夜可算是他第七百七十七次向沈步云表白。
也是他第七百七十七次被拒绝。
这世上,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像韩烈风这样,抗打击性超强的男人了。
沈步云都懒得再说什么,骂了他一句“神经病”,啪地关上了窗。
隔了好一会儿,才又从窗户里传来她的声音:“有种你就站一辈子给我看看!”
韩烈风自然不会真的站一辈子。到后半夜的时候,他便钻进船舱里,呼呼大睡去了。
沈步云打开窗,恨恨地瞟了他一眼,回头对萧白道:“瞧见了没,男人的话,没一句可以相信的。你记住了,越是会甜言蜜语的男人,就越是靠不住。”
萧白也愤愤地拍桌。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滋味:“就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步云看看萧白,忽然问道:“那你为何要追查着苏岸不放?难道——你喜欢他?”
萧白仰头,哈哈哈笑得豪情万丈:“怎么可能!你明明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的嘛。”
沈步云借机教育起她来:“你呀你,做女人做到这你这份儿,我也服了你。你看你,哪里像个姑娘家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成天就知道拿着鞭子抽人。”
“我是没胸,但怎么可能会没屁股呢?”萧白大咧咧地反驳道。
沈步云无语扶额,觉得是在对牛弹琴:“你的问题不只是先天不足。最重要的是你后天也不肯努力。我问你,你会不会对男人抛媚眼?”
萧白摇头。
不知为何,眼前突然浮现出自己倒在苏岸怀里,对着他朝天翻白眼的情景。
鸡皮疙瘩顿时都竖了起来。
沈步云又问:“那你会不会对着男人撒娇?”
这回,萧白又脑补出自己化身成猫咪,翘着尾巴在苏岸大腿边蹭来蹭去讨鱼吃的画面。
她浑身打了个寒战,使劲摇头。
“那来个最简单的,你会不会和男人亲嘴?”
和苏岸亲嘴?
萧白想起今夜“凌波亭”里一战,忽地拍桌雄起道:“不会!不过我会比亲嘴更厉害的一招!——咬嘴!”
沈步云捶胸:“小祖宗哟,所以这龙凤都的男人见了你就逃。”
萧白居然还很自豪。唰地一下地亮出寒骨鞭:“不怕!他们逃得再快,也没有我的鞭子快!”
沈步云已经半个身子瘫倒在了茶几上。一时半会儿怕是起不来了。
对萧白,她彻底放弃。
“好吧好吧,我们说正事。”她正了正色,提起萧白带来的“状元灯”,思索起来,“这个花灯的灯谜,并不难解。你想,谜面空白的意思,不正是谜字无言吗?谜字去掉一个言字旁,是什么?”
“迷?”萧白依旧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有很多。不过如果和前两年苏岸猜中的花灯字谜联系起来看的话——”
沈步云用手指沾了茶水,在茶几上写下两个字。
“会?天?”萧白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两个字又是什么意思?”
沈步云道:“会——天——迷。倒过来就是迷——天——会。这才是苏岸来龙凤都的真正目的。”
“小姑姑,这个迷天会是什么玩意儿,为何我一点也没听说过?”
沈步云道:“我只知道它是一个极其神奇隐秘的组织。其他的,不太清楚。”
萧白锁眉。连沈步云都不清楚,这世上恐怕再难找出比她知道得更多的人了。
“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萧白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这条讯息为何要拆成三次告诉苏岸?而且一等就是三年?未免也太耗时了吧?”
沈步云道:“那人一定也在观察苏岸,看他是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秘密的人。”
“秘密?什么样的秘密,需要让他等三年?”萧白猛抓了通头发,烦恼地躺倒在地上。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个天大的秘密。
沈步云没有接话,而是将花灯放在一旁,开始倒水沏茶。动作自若,神态悠然。仿佛再大的秘密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为何又一定要拆穿他呢?”
萧白却好像没听见一样,蹦跶着跳了起来:“对了!我可以去查那个写灯谜的人嘛!小姑姑,我先走一步了!”
她边说,边纵身跳下了窗户。连楼梯都懒得走。
萧白那点急性子,沈步云早就见惯不惯了。不过这一次,却令她很是头痛。
“唉,那丫头都快逼上门来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沈步云无奈地抚额叹气。
这话自然不是对萧白说的。因为她刚说完不久,便从屋内的橱柜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姑姑,侄儿也先走一步。”
沈步云微微一愣,急忙上前打开橱门。一看,里面哪还有什么人影?
“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她往窗边一靠,拍着栏杆,探头嗔怒道:“臭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家萧白,我就把你的行踪告诉给你的绿珠姑娘和红珊姑娘!”
夜风里,隐隐传来一阵男子爽朗的笑声。眨眼间,便由近至远,很快听不见……
面壁思过
龙凤都。正午。正东街。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全是来看热闹的。
萧白两手叉腰,抖着脚,歪头斜睨南思思。凡是挨过她揍的人都知道,萧白这种流氓腔十足的动作的潜台词便是——不想死的,就给我滚远点!
南思思并没有滚,而是仰起尖尖的下巴,与她对视。
如果只有她与萧白二人的话,她是绝不会有这么大胆子的。但此刻南思思的身旁站着南冥教的大护法。那就另当别论了。
绰号:罗刹。
姓名:无。
年龄:不详。
身高:七尺一。
特征:脸上戴着一副永远也不曾脱下的罗刹面具。
武功:南冥碎心掌。
嗜好:杀人。
韩烈风在脑子里迅速将罗刹的档案过了一遍,立马抽着凉气,伸手制住了萧白即将甩出去的寒骨鞭。随后,恭恭敬敬地对着罗刹鞠了一个躬:“前辈,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你我两派和气?倒不如将方孝交于我们,我们问完话便放他走,定不会伤及他一根毫毛的。”
罗刹不动也不应。大好的日头里莫名刮起阵阵阴风。
南思思道:“韩大哥,你的话我自然信。可你管得了你师妹手里的鞭子吗?你看看,方孝的脸上,三大条鞭印,报上官府,那可是毁容案。这还叫不伤他一根毫毛?”
韩烈风尴尬地瞪了萧白一眼,意思就是:都怪你!见谁抽谁!这下可好,惹麻烦了吧!
萧白也回瞪他:你又不是没看见,今早那姓方的小子一见到我们就逃,我不抽他,难道看着他溜走不成?!
韩烈风还想瞪,但眼角已抽得无力:你搞搞清楚,人家不是见到“我们”逃,而是见到“你”逃!师妹啊,你再这样彪悍下去,小心嫁不出去做一辈子老处女!
萧白会意。哼哼冷笑了下,一鞭子,赏在韩烈风的屁股上。
“方孝,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就让你和他一样,屁股开花!”她指了指被当作反面教材的韩烈风,怒斥道。
方孝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书生,此刻惟有躲在南思思身后,拽着她的袖子哀求道:“女侠救我,女侠救我啊!”
他求南思思,南思思便求罗刹:“大师傅,这种仗势欺人的人最可恶了,我们千万不能坐视不理。”
萧白呸了一声:“你个妖女才仗势欺人!还不是仗着有这个老妖怪帮你撑腰?有本事咱俩单挑啊!”
南思思吃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