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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本是道喜声阵阵,可此时,满殿寂然,气氛变得很沉重。不多时,贺阳匆匆进来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说了声起。韩冷道:“贺阳,叶少寻呢?”贺阳急道:“丞相,你之前不是已经派人押走叶少寻了吗?方才怎的又派人去府中?”韩冷怒道:“老夫何时派人回府了?”贺阳道:“大半个时辰前,有人拿着丞相你的令牌,押走了叶少寻!”韩冷怒道:“蠢蛋!”他如何不怒,如今交不出叶少寻,他所说一切都将变成搅乱大典的笑话。歌欢冷笑道:“韩冷,你是故意捣乱吧?”韩冷忙跪下道:“皇上,老臣不敢,只是这蠢奴才中了别人的计。请皇上给老臣一些时间,老臣一定重新抓住叶少寻。”皇上一时不知如何决断。歌欢道:“这么说,丞相现在是变不出个叶少寻来了?父皇,现在文武百官都等在这里,难不成要让凌国册立太子的大典成为一个笑话吗?父皇,先不管丞相说的是不是事实,可丞相没有证据,单凭这样就废了此次大典,未免草率。还请父皇深思。”皇上思索了良久,终道:“大典继续。”无忧一直默默的站着,这个结果,她并不意外。就在昨夜,尹雪薇悄悄来到了府中,告诉她韩冷擒住了叶少寻,预备在今天大典上将歌夜置于死地,这大喜大悲,再给莫浩一次深深的重创,莫浩非再当场吐血不可。无忧震惊之余,问尹雪薇道:“你为何帮我?”尹雪薇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一直真心把你当做朋友,莫歌夜若真的出了事,你只怕也不愿活了。再有,我也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死去了。”说着将一块令牌交在无忧手中,转身去了。无忧怔怔的看着尹雪薇远去,心底开始怀疑:这样的尹雪薇,真的会亲手杀了依依吗?
且说现在的无忧,想着此次风波,总算过了吧,歌夜暂时安全了。歌夜做了太子,不知韩冷今后还会想什么法子来对付歌夜。洪公公正要往前,继续宣读圣旨,明王却又冒了出来:“父皇,其实儿臣也有事要启奏。”无忧心想不知明王要捣什么鬼,转眼看看歌夜,哪知一看之下,心内猛的一紧:歌夜笔直的站着,面色平静的有些异常,垂着的手指死死收紧着。就算是方才韩冷冒出来,提到叶少寻时,歌夜也完全没有这样的紧张。再看歌欢,剑眉紧皱,面色霎时铁青,眼角的方向是看着自己的。无忧心里充满强烈的不安,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难道他们知道,明王要说的话,真的会威胁到歌夜?明王手里,真的有对付歌夜的利器?大典再次被中断,皇上很不高兴的道:“什么事一定要在今日启奏吗?”明王难为的道:“父皇,此事儿臣也是近日才知,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说。儿臣实在是怕说出来,伤了兄弟情分。可今日儿臣若再不说,只怕大凌江山要拱手他人了!”明王说的这般郑重其事,皇上脸色变了变道:“怎么说出这么重的话?你且细细说明。”明王道:“儿臣斗胆问父皇,可还记得当年我朝入主姜国,搜遍全城,也未找到在姜国最受宠爱的那个莲心公主?”无忧听到“莲心公主”几个字,全身几乎一颤,一种深深的不安,让她几乎站立不住。皇上皱着眉,似在回忆往事,皇上当然记得这件事,当年他搜遍姜国全城,就是为防止漏网之鱼,遗留后患。如今听明王提起,说道:“当然,朕派人追查多年也杳无音信,朕想姜莲心只怕早死了。”明王摇头道:“不,父皇,姜莲心当年不但没死,还遗下一个女儿。”皇上大为震惊,几乎要从龙椅上站起来,他问道:“什么!姜莲心和她的女儿在哪里?”明王说道:“姜莲心于七年前已经病死。”皇上道:“那她的女儿呢?”明王道:“这就是儿臣为什么要在今日揭露此事的原因。姜莲心的女儿,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混进了皇宫里,还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无忧听到这里,手脚冰凉,明王什么都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一切,他要利用自己,让歌夜万劫不复。无忧悄眼看歌夜,心底是满满的害怕与悲凉,歌夜,自己终究要害了他!歌夜静静的立在那里,面上平静无常,连一丝惊诧也没有,仿若明王说的一切与他无干。可无忧看得出来,他内心的紧张,他每逢心里有事,手指便会收拢,嘴唇也是僵硬着一动不动。无忧呆在那里,想起歌夜歌欢方才骤然而来的紧张,想起他们那一夜激烈的吵架,歌夜一直派叶少寻暗中调查明王,难道那天歌夜的反常……无忧心里骤然明白:歌夜什么都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是前朝遗孤,知道她的存在对他是致命的威胁,可他,还不管不顾的将她留在身边。歌夜,原来他突然日日和她黏在一起,是知道这样厮守的日子随时会消失吧?无忧一时痴在那里,思绪飘远,心早已不在这大殿上,而是飞到了和歌夜在一起的岁月和时光里。
皇上听闻,早惊呼道:“她是谁?”明王朗声道:“便是即将成为太子妃的六王妃。”皇上大感意外,转头皱眉直盯着默默站立的无忧。一看之下,皇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添了一分不解与困惑。在这个女子的面容上,皇上看不到一丝惶恐或紧张,此情此景,她居然在发呆,嘴角带着一丝凄美的笑容。歌夜面色无波,冷冷的道:“三哥,空口无凭,我不容许你如此非议我的妻子!”明王道:“六弟先别动气,容我慢慢说明。”皇上催促道:“快说。”明王道:“父皇,当年姜莲心逃走,有人救了她,姜莲心便嫁与此人,从此隐姓埋名。”皇上道:“是何人救了他?”明王道:“回父皇,是林驸马林晟。”皇上还未及说话,一直没说话的凌月急急上前道:“皇上,驸马当年完全不知情的,都是那个姜莲心一直骗了驸马。她说她叫什么沈语心,以此蒙蔽驸马,驸马也是受害者。”无忧转头看看凌月,知道这一切都是凌月和明王的计划,可此时,无忧不禁要感谢凌月的这句话,至少,因为这句话,父亲平安了。皇上道:“那这一切可有证据?”明王道:“回父皇,有姜国玉玺为证,请父皇传证。”皇上说了个“传”,立时有人捧着玉玺上前。皇上自洪公公手中接过,细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明王道:“父皇,这玉玺是前些天公主在后院无意间发现的。”凌月说道:“皇上,日前我想重建院里废弃多年的院子,那是沈语心曾住过的,我看着晦气,一直吩咐锁了门不让人进的。哪知那日竟从地下暗格里挖出这玉玺来,我吓了一跳,一定是沈语心当年被赶出府,慌忙之际将这个藏在府里。我不好贸然回禀,才找三皇子商量。三皇子投鼠忌器,一直怕此事与六皇子有关,才犹豫至今。”皇上道:“这玉玺分明就是姜国之物,这样说来,这沈语心确是姜莲心无疑了。那你如何又说六王妃就是姜莲心之女?”明王说道:“姜莲心是姜国最受宠的公主,姜国民间盛传,姜国皇帝得了块儿旷世奇玉,亲自找了工匠雕琢,玉形如莲,莲花中央刻了心字,寓意莲心的名字,赐予莲心公主。”皇上道:“这个朕曾经也有耳闻。”明王道:“如果儿臣没有猜错,这块玉此时就在六王妃身上。”无忧不禁暗自苦笑,曾经和紫烟还是宫女的时候,一次沐浴,无忧忘记收好玉佩,紫烟是见过这块玉佩的。紫烟是说者无心,明王却是听者有意了。皇上道:“六王妃,你身上可有?”无忧心知隐瞒也没有用了,皇上必定要命人搜遍自己全身的,白白受了折辱。无忧压住心底的不安,大大方方的掏出那块玉佩道:“回皇上,儿臣身上只有这一块玉佩。”皇上接在手里,看了一遍,狠狠摔落在地,怒道:“好大的胆子,你果真是姜莲心的女儿!”龙颜大怒,满座皆惊。无忧跪下,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和林晟的关系,纵使自己不认,皇上也有千百种方法来证明,倒不如坦然承认的好。无忧回道:“回父皇……”皇上暴怒道:“谁是你父皇?”无忧改口道:“回皇上,奴婢的确是沈语心的女儿。只因驸马抛弃我们母女,奴婢已经与他断绝关系,是以一直未提起过,不是刻意隐瞒。”皇上面色铁青道:“好,很好,你承认是姜莲心之女就好!”无忧道:“不,皇上,奴婢承认自己是沈语心之女,而不是什么姜莲心的女儿。我母亲沈语心只是一个平民女子,怎会是姜莲心?单凭一个不明来历的玉玺便断定我母亲是姜国公主,未免儿戏。”堂下人有人点头小声附和,都觉得无忧说的的确有道理,单凭明王所说,的确不足已证明什么。
歌夜接口说道:“父皇,儿臣听了这半日,也觉得单凭无意而得的玉玺,便断定住过那个屋子的人是姜莲心,太过武断。”凌月说道:“这怎能是武断,那间屋子,除了沈语心,没人住过。”歌夜说道:“公主大寿那日,府上曾失窃吧?公主确定那贼没有进过那间房子吗?”凌月一怔,一时不能答言。歌夜说道:“公主不能确定!那么时隔十多年,公主如何确定屋子没有进过人,如何确定这玉玺就是沈语心的?”韩冷也插口道:“是啊,皇上,此事还待查明啊,不可妄断。”明王道:“那这玉佩如何解释?这分明就是姜莲心的玉佩。”歌欢笑道:“这么说,三哥亲眼见过莲心公主的玉佩了?姜国覆灭的时候,三哥应该还在襁褓之中吧。”明王道:“这玉佩形似莲花,还刻有心字,分明就是……”歌欢早从地上捡起那玉佩说道:“三哥,这上面刻的是语心,沈语心的语心,你没看清楚,可以再细看看!”明王冷哼一声:“那是为了掩盖沈语心本名而刻上去的!”歌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