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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自己身的仙灵力送入他体内,助他脱困。
孔雀,你要挺住!说好了,一同进来,一同出去。
只是,不是为何,她体内连一丝灵气也无,空荡荡的经脉,便如这空荡荡的仙牢。这时阿九才开始慌乱起来,没用灵力便解不开他体内的枷锁,进不得须弥界……
“孔雀,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都怪我,不该让你带我进来。其实,我可以等的,我可以等他们出了里蜀山再动手的。孔雀,是我害了你……”
不知过了多久,孔明吼间血气翻涌,终于喷出一口紫血软到在阿九怀里。她一生从未见他如此狼狈过,在她眼里他总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他明明知道里蜀山步步危机陷阱重重,却要陪自己来,不过是不忍心看自己每日为报仇无门而懊丧。
“小狐狸,你……你怎么也进来了?你,你没事吧?”孔明着急地想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心急之下牵动内息,痛苦的蹙紧眉头。该死的步六狐天,这门功法便是要困住他寸步难移,寸息难提。自己的运道委实太差,一进内城便被他发现了,连给小狐狸报讯的机会都没用,便被他封了灵力锁入魔牢。
这里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专门关押重要犯人,想不到,自己今日到此一游了。
“孔雀,我没事,有什么我们出去再说,告诉我,怎么才能出去?”阿九俯身抱住孔鸣。
孔明苦笑,这座魔牢的每一根铜柱、墙砖都刻满了符咒,能压制住他们全身的灵力:“小狐狸,没用的……”
“你倒有自知之明!”魔牢里一股不可抗拒的逼人气势扑面而来,那是吞并天下的霸气和让人不寒而栗的凛冽杀气,让人如同坠入阿鼻地狱的绝望、杀戮、窒息、嗜血……这毁天灭地的王者之气,让牢中的两人感觉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婴儿般。两人苦苦支撑不过,“噗!”一口血喷出。
“步六狐天?”阿九唇边溢血,疑惑地望着这个上一刻还温柔如长兄的魔神,此时为何竟如此残暴。
“大胆魔狐!还不快快跪下!”步六狐天身后走出一人正是相柳。
“闭嘴!我跟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阿九感到那两人注视的目光便如钉子般刺在身上,却硬着头皮不为所动,“开条件吧,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魔神的目光深深凝视着这个女子,目光锐利:“你就是那只魔狐?倒有几分胆色。难怪他要将你带到这里来。相柳,给我打开魔牢。”
阿九和孔雀对视一眼,白日里的步六狐天可不是如此凶残暴虐的形容。便犹如只优雅的青鸾变成了凶狠嗜杀的魔兽,他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
相柳听得脸色发白:“君上,属下……属下不知如何解开。他对此一直讳莫如深,从不假手他人……”抬眼见魔神如电般的目光扫过,他马上战栗跪伏,“属下无能,请君上责罚!”
“不知如何解开?”魔神慢慢地说出几个字,语调里带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嘲讽和冷酷,“相柳,如果我没用说错的话,你是否觉得他比我更得人心?所以,你宁肯背叛我,要跟着他?还有,我讨厌什么‘魔神’,‘君上’!我是天妖,他妄想夺舍我的身体,终有一日,我必生啖这只天狐的魂魄!你莫要忘了是谁制造了你!”
“相柳不敢,相柳发誓永生永世效忠您,绝无二心。”相柳以额触底,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阿九两人眼中的魔神,自称天妖的人长声大笑,如同实质的笑声震得他们痛苦不堪。阿九免力抬起双手,将孔鸣耳朵堵上。即便有柱子上阵法的屏蔽过滤,仍抵受不住七窍流血。令阿九惊讶的是,连相柳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天妖,连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也不放过。
笑声渐歇,阿九才发现孔明晕了过去,刚松口气又提起心:“孔雀,孔雀,你怎么了?天妖,你真卑鄙!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你性情分裂啊?白日里装神弄鬼扮出一副风雅清傲的形容,夜里又改成阴毒妖邪的蠢样,你到底居心何在?没错,我就是来报仇的,你最好趁早杀了我,否则我会倾尽一生,想办法灭了你!”
“放肆!”阿九看不清他面具下神情如何,但自己说道“性情分裂”时,便瞧见他浑身发抖,难道踩到了他的尾巴?
“就凭你?哈哈哈……”天妖仿佛听了一个绝妙的笑话,邪气道,“相柳,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明日给他们服下失心蛊,想进办法把他们给我留在寝殿内。我倒要瞧瞧,你们在我榻上婉转承欢的时候,如何灭了我!”
“这。。。。。。属下遵命!”相柳心底一颤,不得不答应。
魔牢长长的甬道传来天妖不可一世的邪笑:“天杀的九尾狐,我要让你后悔!”
、郎心似铁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嘿嘿(^o^)/~
相柳满脸愁绪望了一眼魔牢中的女子一眼,也跟着出去了。自己当年所料不差,君上与这魔狐果然有渊源。只是天妖对自己恩重如山,明日,该如何行事呢?他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步子,难道现在就要选择了么?
“要怎么办,孔雀……阿九,你别慌,你会有办法的!可是,没有灵力,怎么出的去啊?天妖想进来都不行,我们又如何出得去?”阿九彷徨无助地望着牢顶古怪的符咒、铭文一夜无眠。
阿九神情惨然,各种办法都试过了,看来自己和孔雀此番是插翅难飞了。自己好歹替阿爹阿娘报了仇,可是孔雀却何其无辜,无边的悔恨淹没了整个心神。两人自相逢,便是他一路护佑,不管经历多少艰险,他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过。
若不是蜀山下医馆中,二师兄提起,自己还不知道孔雀曾为呆在身边保护自己,又不敢在昆仑丘现身只能呆在金翎中,延误了疗伤的最佳时机。之后为寻妖毒“搜魂”的解药,先后被打伤,好在自己误打误撞将他留在了须弥界里,也得以因祸得福修成火凤。
当日昆仑丘,若不是他赶到将自己救出去,二师兄和风哥哥自然不会坐视自己被杀,可也会给师门带来极大的困扰。
彼时,二师兄捧着她的脸肃然道:“歌儿,我们这一生都欠孔鸣的。你说你曾允了他要忘掉我,同他在一起……”说到此处,默了半晌,拇指细细摩挲着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闻声低垂的脑袋,干涩道:“歌儿,我该怎么办?”
无助的声音,让她心中一酸:“二师兄,我……我原本以为你那时要杀了我,好与林师姐……孔雀,他对我极好。我那时,头几百年很少清醒,若没有孔雀我怕是早化作一缕烟尘。即便后来渐好,也是他一路开解才放开了过去,只想着要忘掉你……”
心里想是一回事,听她娓娓道来,苦涩自心口漫入口中,他不禁又将她揽紧几分。生怕这又是一场梦,梦醒后,他又将茕茕孑立形影独吊。他眸子里清澈地倒映着她:“歌儿,我不能没有你。”说罢,背对窗口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旋,声音沉沉:“不论如何,我都等你。”
她不知道彼时,他的心满溢酸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前生我负你,这一世,果报来得如此快。歌儿,我不逼你。然则,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做出别的选择的。这一世的流觞,他或许算不得君子了。
该如何是好呢?
她自二师兄肩头望出去,只见花飞花落中,一人风露立中宵。身子僵了僵,半晌,喃喃自语道:“对不起。”林中对月独酌之人此刻若有所觉,转过头望着她半晌,继而眼角眉梢带笑,冲她举了举桃花酿,起身望桃林深处踟蹰独行而去。直到他萧索孤单的背影被漫天桃红淹没不见,她仍望着那处。
此番,又因为自己,孔雀明知里蜀山乃是龙潭虎穴,他仍挑挑眉头,带自己进来了。镇妖塔中,他狠下心让自己独自面对妖邪,便是绸缪着若在里蜀山他不能全身而退时,可以放心地去吧?
她用手指梳理他的发丝,再用簪子固定,望着他纠结的眉头,眼眶一热:“孔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魔牢中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几个时辰,铜柱外光芒一闪,牢外便多了一人,淡墨青衫清俊雅致替代了昨夜那个邪气的天妖。
“你没事吧?”还没走近,那人便急急询问,一如初见时那份关爱。
阿九不为所动,漠然道:“现如今,我该称呼阁下魔神,还是天妖?”
闻言那人身形一顿,挥手打开牢门,目中光芒敛尽:“跟我走。”虽然他尽力克制了,仍叫阿九听出了几分怆然,仿佛自己一句话,伤害到了他。心里也说不出为何会有些不忍,旋即按了下去。这可是里蜀山的魔神,他昨晚还说要……那双离去前充满敌意的窥视,直到现在也让阿九毛骨悚然。
“你别想给我吃什么失心蛊,”反手执簪抵着大穴,“我便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歌儿!”步六狐天愤怒地一招手,玉簪“咻咻”一声脱离掌心,“没出息,这么点挫折就寻死觅活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成器的……”说到此处不由一顿,一把牵牢她的手往牢门走去。
“你放开我!你别想把我们分开!”阿九挣脱不开,便一口咬在他的腕上。魔神不舍得运功震开她,只得蹙眉道:“他是你何人?”
“不要你管!”嘴里尝到血腥味,一愣神松开口。步六狐天将袖子除下掩住伤口,淡然道:“你和他,我只能放一个。”说罢放开手,定定望着她。
阿九不假思索道:“我留下……”一句话没说完,冷眼旁观的步六狐天抽了抽嘴角,阿九眼前淡墨青衫一晃又退了开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阿九急切俯身抱住孔鸣,抬眼怨恨地望着魔神,因而错过了那双狭长眸子里的波纹。
“小狐狸,我没事。”转脸道,“多谢魔神手下留情。”
“你醒了?孔雀,你有没有哪里不妥的?”阿九喜极而泣。孔鸣握住阿九颤抖的手,捏了捏表示自己无恙。
面具里那双眸子扫了眼两人紧握的手,淡淡道:“你很好,比那人好。歌儿,忘了便忘了罢……重新开始,再不要记起来。”他眸子里闪烁这奇异的光芒,深邃不可捉摸,当先走了出去:“你们随我出山……适意行,安心坐,渴饮饥餐醉时歌,困了就向纱窗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