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挝至酥刃颍没锞鞯摹捌つ煽硕钡巧瞎醯谋ψU飧鼋峋郑的硕耍巳四芴寤幔Vた梢匀霉壑谛Φ们把龊蠓�
胡适显然只参加了“春日假”的活动。我们不知道他是否去看了1914级演的“都是葛碧惹的祸”那出谐剧。他没去看球赛,也没去看划船比赛,他那晚更几乎可以确定没去参加“焚帽日”的活动。他当天的日记说:“今日为校中所谓‘春朝’(Spring Day)假期。赴Spring Day会场。下午,读英文诗数家。是日,本校与哈佛(Harvard)竞舟,与耶而(Yale)竞球,皆大胜;又参与美国全国运动大赛(Track),亦大胜;尚有小竞皆胜:计一日而七捷,此间士女喜欲狂矣。”'15'
胡适在日记里所说的“一日而七捷”,其实是不正确的。这天的日记可能不是当晚写的。这在胡适并不稀奇,因为他常补写日记,而且不是每次都会注明是补写的。他在日记里所谓的七全胜,显然是看了5月29日星期一的《康乃尔太阳日报》的报道。那篇报道在启始确实用了“七全胜”的字眼,但那是大学生华而不实的辞藻;胡适一眼掠过,没注意到那所谓“七全胜”里的“第七胜”,指的其实是“焚帽”。那句话是这样说的:“1914级在上周六晚庆祝了七全胜——在六项比赛全胜之后,外加新鲜人的‘焚帽’盛会。”'16'康乃尔大学在5月27日的“六全胜”如下:划船三胜;棒球二胜(一场赢耶鲁'在康乃尔比赛',另一场赢达特茅斯大学'Dartmouth''在达特茅斯比赛');以及田径(在波士顿比赛)。'17'
无论如何,1914级的“焚帽日”活动,号称是历年来最大的一次。5月27日晚上7点45分,1914级生戴着新鲜人帽在西伯里圆顶楼(Sibley Dome)前集合。在行过仪式以后,参与活动的学生各自举着一把火炬,列队向图书馆斜坡(Library Slope)迈进。大队跳着蛇舞前进。大队抵达图书馆斜坡以后,就绕着巨大的营火围成一圈。大家先唱校歌,集体作各种康乃尔以及1914级的欢呼。然后,在一声枪响以后,大伙儿们就把那令人憎恶的灰色“新鲜人帽”一齐往营火里扔将进去。“焚帽”大典结束以后,大家在鼓号队的带领下,列队向旖色佳市中心迈进。大家一会儿唱歌,一会儿欢呼。沿途,越来越多的学生陆续加入,已经不再只是1914级的游行队伍,而俨然成为一个全校学生的活动。
他们在“州际大道”(State Street)上来回游行几次以后,就在旖色佳酒店前停下来。大伙儿们在酒店前作各种康乃尔以及各级的欢呼。接着,大家就开始四处去找薪柴。从街口到街口,放眼看去,就是这人手一根薪柴的游行队伍。最后,他们在黎明女神街(Aurora)和水牛街(Buffalo)的十字路口,燃起一个巨大的营火。营火会结束以后,大伙儿们就作凯旋归。在训导主任推斯登少尉的率领之下,列队迈回位于山丘上的校园。这时的人数已有两千人之多。他们游行的终点是校长的官邸。大家对着校长的官邸,以歌声向校长以及当时人在校长家的纽约州长吟唱。校长和州长都从官邸里走出来。在火炬的映照下,对游行队伍作了简短的演说,称赞了他们的康乃尔精神,也祝贺他们当天的六全胜。“焚帽日”的活动于焉结束,但是仍有一部分人又回到旖色佳市,继续庆祝到过了半夜。'18'
“焚帽日”是康乃尔大学新鲜人在第一学年的两件大事之一,另外一件是“新鲜人大宴”(Freshmen Banquet),胡适去参加了。这个“新鲜人大宴”举办的时间是在“焚帽日”之前。以1914级来说,他们的“新鲜人大宴”是在3月11日举行的。“焚帽日”则是在两个多月以后,也就是说,在5月27日晚上举行的。胡适在1911年3月11日的日记里说:“夜赴第一年级新生宴会(Freshmen Banquet)。是夜与宴者凡六百人,兴会飞舞,极欢乐。他日当另为作一记。”'19'可惜,他在《留学日记》里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了。更有趣的是,胡适在这则日记里,完全没有提起这个“新鲜人大宴”有一个序曲,那就是“新鲜人大宴冲刺战”(Freshman Banquet Rush)。这“新鲜人大宴冲刺战”有它相当淘气甚至可以说是走火入魔的历史。'20'由于新鲜人是被欺负的对象,而“新鲜人大宴”对他们来说又是一件大事,所以,康乃尔的传统派给大二学生的任务,就在让新鲜人去不了他们的“新鲜人大宴”。在早期,大二学生在“新鲜人大宴”之前,就开始绑架新鲜人,绑架得越多越好,最好是绑架到新鲜人自治会的干部,因为他们是“新鲜人大宴”的主持工作人员。这些惨遭被俘的新鲜人,在“新鲜人大宴”当天,脸上被涂上各种颜色,被迫穿上各种不伦不类的衣服,然后被带出去,在校园、旖色佳市区游街示众,最后,才被送到“新鲜人大宴”的会场。
为了避免被绑架,新鲜人只好躲起来。去上课的时候,就集体进出,以人多势众、不落单,不让大二生有机可乘。可是,大二生也有他们的办法。他们甚至可以从屋顶上穿洞,从屋顶上进去抓躲在阁楼里的新鲜人。等到“新鲜人大宴”的日子好不容易终于盼到了,那些还没有被绑架去的新鲜人,就在秘密地点集合,然后集体向“新鲜人大宴”的会场——“军械库”(the Armory)'当时兵学系和体育系所在,场地大,可以容纳大型的宴会'迈进。这是他们最后的冲刺。进了“军械库”,他们就自由了。但守在外边不让他们进去的是大二的学生。新鲜人死命往“军械库”里冲,大二学生则硬是不退让,甚至曾经打开消防栓,用水龙来阻挡冲将过来的新鲜人。这虽然是康乃尔的传统,但毕竟做得过火,劳民又伤财。校方终于在1904年出面禁止。这种青年人血气方刚的冲刺被禁止一年以后,经由学生跟校方的交涉,产生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就是胡适进了康乃尔大学以后,没有去参加,也没有笔之于日记的“新鲜人大宴”前所上演的“新鲜人大宴冲刺战”。
这个折中的方案,是把原先在“新鲜人大宴”前几天就开始上演的绑架、躲避、追逐等种种乱象,仪式化成像足球赛一样,由新鲜人和大二生在草地上对垒的“新鲜人大宴冲刺战”。'21'这个“新鲜人大宴冲刺战”举行的时间,就在大宴当天下午的一点半开始,地点就在“军械库”旁的草地上。这个冲刺战的打法,是井然有序的。大二学生列队排在草场的南面,新鲜人在北面。这两相对峙的学生又各自以25个人分为一队,以体重作为分队的标准。由羽量级打头阵,每梯次由双方各出两队。在枪响的号令下,这两队就各自向草场的对方冲刺。新鲜人的目标是要冲到草场的南面,大二生的目标则是阻挡他们。他们用的是挡将法,在抓住了一个新鲜人以后,使尽全力把他拽倒到草场上。被拽倒到草场上的新鲜人必须连续被压在地上三分钟以后,才算是被俘。
等羽量级的冲刺结束以后,就节节上升,直到重量级的厮杀完毕为止。由于旖色佳的天气,三月雪刚融化,草地潮湿松软。这样来回厮杀之下,自然变得泥泞不堪。参加冲将的学生浑身上下沾满污泥,自不待言。每年的“新鲜人大宴冲刺战”,也因此吸引了一大批想看人出洋相的观众。被俘的新鲜人脸上被涂上鲜亮的红、蓝、绿等颜色,要他们穿上费尽心血设计出来的越女性化越好的衣服、装饰,再在他们身上插上各种羞辱他们的标志和旗帜。这样子把被俘的新鲜人装饰好以后,就带他们出去在校园和旖色佳市区游行示众。当然,新鲜人也同样可以把大二生拽倒在草场上把他们收为俘虏,但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成功地冲刺到另外一头。
裁判这个“冲刺战”的自然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他们有板有眼,裁判的工作除了主席、发令员及计时员外,还由七个小组分工合作:西区大二生裁判组、东区大二生裁判组、西区新鲜人裁判组、东区新鲜人裁判组、新鲜人俘虏服装视察组以及草场圈绳组。胡适在大一的时候可能没去参加他那一级的“新鲜人大宴冲刺战”。然而,有趣的是,等他大四的时候,他却是1918级“新鲜人大宴冲刺战”的“大四委员会”的委员之一。'22'无论如何,参加胡适1914级的“新鲜人大宴冲刺战”的人数有九百人之多。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冲锋陷阵以后,有275名新鲜人被俘,大二生被俘的则有45人。这275名被俘的新鲜人被带到体育馆健身房后边的锅炉房。他们全身泥泞,又被套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服装和装饰,涂上各种不同的颜色。看着被俘的同级生这样美轮美奂的化装,75名没有被俘的新鲜人,也自动要求接受同等的待遇。等到一切化装就绪以后,就由高年级生押着这350名囚虏的大队,浩浩荡荡开始“游街”(peerade),任人拍照。先是游校园,然后再游旖色佳市区的大街。这些俘虏身上插着各式各样的标签和旗帜,最醒目的是垫后的俘虏,他们被铁链串起来,各个身上还套着沉重的铁链。
从1907年开始实施这种“新鲜人大宴冲刺战”的折中方案以后,新鲜人赴他们的大宴的时候,就无须再在“军械库”前作最后的“殊死战”了。现在有了“新鲜人大宴冲刺战”,在战阵、游街结束以后,游街的新鲜人至少还有点时间赶回去冲洗整装以便赴宴,而且再也不用担心那大二生在“军械库”前埋下的最后防线了。这对胡适来说是幸运的,否则他大概一定不会去参加1914级的“新鲜人大宴”了。这“新鲜人大宴”并不便宜。1914级大宴的票一张要2。7美元,几乎相当于当时最便宜的学生住所一个星期的膳宿费。3月11日,也就是“新鲜人大宴冲刺战”与“新鲜人大宴”的当天,《康乃尔太阳日报》特别呼吁,要所有有血气的1914级的新鲜人,一定要在当天下午去冲刺大二学生所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