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有一天,我陪先帝时病了,先帝也只是宣了太医便匆匆离开,呵。”沉浸在往事中的妇人忍不住凄凉一笑。
“就是那个时候啊,我认识了你爹。他是个太医,年纪轻轻便是正三品了。他细心温柔,对人极好,百般照顾,每日都会亲自送药来,他说药熬了一定要立即喝才有药效,那半月里,是我入宫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青棠对上妇人炙热的目光,“所以就是在那个时候……”
对面妇人点了点头,“所谓日久生情不是假的,当时我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淑妃了。我当然也知道后妃与臣子……是死罪,可是没办法,那时我已经怀孕了。”
妇人看了青棠一眼,“我要找个地方生下这个孩子,这就是当时的念头。”
电闪雷鸣,天空开始下起雨来了。
“不行!清欢,绝对不行,这样做万一被发现你被赐了死刑怎么办,更何况,这样实在是太委屈你了,我不能冒这样的险。”窗内一年轻男子紧紧拉着女子的手,满脸愁容。
李清欢摇摇头,“胥臣,我不委屈,只要能生下这个孩子,什么苦难我都愿意承受。”(连穆多,字胥臣。)
“你疯了!”连穆多甩开她的手,“你知道假死药的副作用有多大吗?万一……万一你有什么差错,你让我怎么办……”
“会没事的,真的。”女子低声哽咽,既然错了,为何不能错下去,还是命中注定,这场爱情实在太多坎坷?
连穆多伸手轻轻叫她拉进怀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欢儿乖,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好吗?”
女子不敢置信的推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啊,你让我怎么……忍心将它扼杀?”
看着女子蹲在地上掩面哭泣,连穆多也是心如刀绞,“如果在这个孩子和你之间选择的话……欢儿,我不能没有你……”
清欢抬头,泪眼朦胧,却还是摇了摇头,她做不到啊。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两人齐齐看向门口。呆楞片刻,连穆多起身奋力追出去,不一会儿,就见他勒着一女子进门。
清欢瞳孔渐渐变大,这是……怀孕七月的夏贵人啊。
连穆多将人平放到地上,紧紧的皱着眉头,冷不丁的开口:“她不能留。”
清欢一愣,杀人灭口?她怎么能做到?更何况这是个身怀六甲的人啊。
“你不必犹豫了。我来解决。”连穆多伸手还未触碰,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
转眸见到她摇头,“不能……你是一名大夫啊。”
连穆多拍了拍她的手,“我还是一名战场上的战士。”见她又想说话,连穆多打断道:“这个夏贵人是活不久的,她的安胎脉还是我给把的。她虽怪胎已经六月,但是她体内的胎儿有剧毒,已经蔓延母体,最多再有一月她便会死去。”
所以,这不过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现在了结了她,还有价值。
清欢听了满心冰冷,一尸两命,被人下毒。这样的事情,宫里还少吗?手掌渐渐松开,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她面前逝去,那种感觉,真的毛骨悚然……
“好了。别怕,她平时那么嚣张,也害了不少人,又偷听了我们的事,这是罪有应得。”连穆多看了一眼还在出神的女子,安慰道。
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雷声轰轰,清欢抬头,看了看那尸体。突然道:“胥臣,这样好不好,你把人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处理。”
连穆多猛的回头:“你想干什么?”
清欢只是摇头,然而心中却滋生了一个念头。
“你快走吧,来人了。”清欢使劲的把他推到窗口。
连穆多皱眉,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也有课些头绪,“欢儿,你让我把尸体带走!”
然,女子平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入窗外的雨中……
“皇上!就是她害死了我家主子,当时奴婢亲眼看见她掐死了我家主子!”丫鬟恶语相迎,狠狠的指着她的鼻尖指责。
事情调查清楚后,她如自己所料,因故意谋害皇家子孙被打入了冷宫,赐予恶妇之称。
那日,她当然那么多人的面,亲自走进了冷宫,她知道,他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
她微微侧眸,对着人群中的那束目光欣慰一笑。手指不经意的搭在小腹上,终于,她保护了这个孩子。
人群之中,连穆多隐忍着内心的颤抖,清欢怎么这么傻!他到底是没能保护得了她……
在他偷偷从宫里抱回那个女婴回府的时候,他还无法相信,这是他的女儿啊,他也有女儿了。
“老爷,求求您,只要您帮我养活这个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连穆多眯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妇人,又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孩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活不过一年了?”
“是啊,老爷,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这孩子……她还小啊。”妇人跪在地上哭的一脸心酸泪。
当下连穆多有了一个想法,进宫与李清欢商量后,便回府立马与那个妇人成了婚。
一年后,妇人死了。他对外声称夫人诞下两名女婴便去世……
青棠长长的叹了口气,竟然如此的荒诞……青柠她,竟然……是个可怜妇人的孩子。
青棠真的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为什么……故事会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第二十九章:似是故人。
——第三十八年夏至—河图——“顾长生!”
顾长生闻言抬头,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手指直接指到他的鼻尖,千秋玥怒目圆睁:“你怎么把我的兔子给宰了!你知不知道我养了好久了!”
顾长生摸了摸鼻子,低头继续摆弄自己那一身拉风的白衣裙摆。
“你!我跟你说话呢!”千秋玥上前,伸手就提了他的衣领,愣是把顾长生从板凳上提了起来。
顾长生惊讶的挥着手,扑腾着身子:“喂喂!你这还是女人吗!松手……松……手!”
将她的手使劲掰开,顾长生拍了拍自己的衣领,嫌弃道:“佛家言,女子这般粗暴是不好的!你小时候不是挺温柔的么!”
千秋玥冷哼一声,昂头:“你宰了跟了我那么久的兔子,还想让我对你客客气气的?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顾长生被她的手指戳着肩膀,一步步的后退,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妥协道:“哎,把手拿开!”
“哼!我的兔子你到底给弄哪去了!”千秋玥还是火大到不行,不悦的瞪着他。
“咳咳,那个……小爷熬汤了,凤倾夜那家伙生病了,小……小爷想着给他补身体正好。”顾长生灰溜溜的跳开,假意的咳嗽了两声。
果然是跳开的不够远,一个鞭子就甩了过来,正好打在他左臂上。“哎哟,疼死我了,你还真打啊!”
千秋玥呡着嘴一直挥舞着鞭子,她辛辛苦苦养了几年的兔子竟让他给宰了,还给那个男人送去熬汤!
顾长生能看出来她心里有气,也不故意去激她,只是一直躲避着她的攻击:“够了够了……佛家言,女子打打杀杀总归是不好的!”
千秋玥猛的收手,看他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的气也解了大半,闷声道:“你不喜欢女子打打杀杀?”
“那可不是嘛!”顾长生一口接上,最好她良心发现,以后再也不要对他施以暴力了!
千秋玥撇撇嘴,甩了下鞭子,扭头就走,“我回门派住两天……”
眼角有些红红的,千秋玥咬牙,提气直接飞了出去,原来他不喜欢女子打打杀杀……
转念间又想起那个名唤凤倾夜的男子,眸中一片忧愁,难道……难道他与长生真的,真的是断袖?不然为何二人这般亲密!
千秋玥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长生从小都是那么挑的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
“王妃娘娘回来了。”如歌小心翼翼的看了屋内的王爷一眼,有些雀跃的道。
王妃不在的时候,王爷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从头到尾都冷着脸,害她紧张的总是做错事。
言北柯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门口的青棠,“回来了。”
“嗯。”青棠疲倦的坐下,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嗯?你,你不想问我一些事情吗?”青棠喝了一盏茶,又等了半晌,竟还不叫他发问,有些好奇。
“你若想说何必等问?”言北柯低头看着书卷,头也不抬的说。
气氛又一下变得冷起来,青棠大致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口干舌燥,只是喝着茶水,瞪着一双眼睛等着他说话。
言北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会吧。”
再次醒来,是在卧室的床上,被如歌摇醒的,“王妃,王妃……”
青棠睁眼就看到了如歌一脸的焦急,“怎的,出何事了?”
如歌低头揪着衣襟,支支吾吾的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
青棠看了心里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厉声道:“说啊!”
如歌很少见青棠生气,从小到大,她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若是她这样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连忙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咬着唇艰难的道:“听……听说,听说王爷,王爷的……”
青棠弯腰,感到心脏在慢慢紧缩,伸手揪住如歌的衣领,声音有些轻飘飘的,“王爷的什么?嗯?”
如歌眼圈红着,一扭头,哎呀了一声,低声道:“王爷的心上人回来了……王爷……正去赴约呢。”
青棠一下松开抓着如歌领子的手,往后坐去,心上人?
就是那个他日日夜夜就连做梦也呼喊着的,孙月盏?她,不是死了吗?骗人吗?
青棠伸手紧紧攥住胸口的衣服,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好难过,这么些日子来,她一直都以为,她可以骗骗自己的。
可是她错了,错的一塌涂地!
修长的水蓝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