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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年,请自重-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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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墨啊,估计已经下山了。”

纳尼?!
殷子墨惊悚地看着他:“叶叔,你……”

他眼中精光一闪,颇有几分凌厉:“你以为今天让她带你上山来作甚?”

妹的果然被坑了!
“叶叔……您想怎样?”

一字一顿,唇角的笑意颇有些幕后黑手的意味:“聊、聊、天。” 

总觉得骚年爹脾气比小骚年还难摸索啊……殷子墨坐直了身板,心惊肉跳。

“你也别紧张,今日也是小白来信说想让我见见你,”他站了起来朝书桌走去,“我便想正好让你也见见她的娘亲。”

她连忙跟着找起来,四处张望。

“别找了,”他垂下视线,自顾着又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寥寥几笔,便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这里。” 

她狐疑地挪了过去,站在离书桌半臂远的地方张望了一眼,却就是那一眼让她移不开视线。

宣纸上的女人华贵典雅,身着火红嫁衣,凤冠霞帔却仍旧不及她容颜的千分之一光彩,她高鼻深目,一双湛蓝的眼眸热情中仿佛带着些待嫁女儿的娇羞,静静地看着画外人。

她不由地走进,赞叹:“好漂亮。”

“她是小白的娘亲。”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画上美人,沉静的眼眸中似有流光,那是看到自己所爱才有的温柔宠溺,像是贯穿了时间,看到了那画中人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殷子墨在一瞬间忽然有点动容。
既然让她看画,那么画中人大抵是已经赴身西方极乐了。

“小白儿时便没了娘亲,而我在这之后浑浑噩噩,一时悲痛便躲到这山上闭关,谁知等回过头,小白已经长大了……而他,似乎已经无所谓父亲的关爱了。”他声音有些低沉,随是仍旧温和,却像是有东西敲打在她心口,一下一下颇为闷涩。 

于是她只能静静听着。 

“我与小白一直很生疏,纵使心中想补偿他,不知道如此再接近他,毕竟当年是我选择了抛下他一人,”他轻叹,苦笑,“想了许久才想了个蹩脚的办法,用书信试着与他说说话。”

她忽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压住,连带着眼眶都有些酸涩起来。
封一白从来只对她笑,此刻想起,她竟然有些想哭,“那你们……最近亲近了一些吗?”

他眼中有难以抑制的欣喜,点头道:“近一年来,的确熟络了不少。还多亏了那位写了《江湖廿年考》的厌言先生。这一年多来,他总是向我问些厌言先生的事。”
说着朝殷子墨投去颇有深意的一眼。 

她吸了吸鼻子,一脸惊讶:“叶叔认识厌言先生?”

“何止认识,还很熟。不过写《江湖廿年考》的那位‘厌言先生’就太熟了……”

殷子墨背脊一紧。
骚年爹肯定也知道她是冒牌货了。 

“有一天他告诉我,那位厌言先生是冒牌货,而就是那个冒牌货,恰巧是他记挂了十年的姑娘,也就是你。”他直截了当。

殷子墨颤抖:“我我我以后金盆洗手……”

他不以为意,笑道:“说起来,我还有幸在你书中出场过几次。”

完了完了完了……殷子墨脑中飞转,试图找出解释。

“其实那形象还不怎么光彩。”

不怎么光彩?姓叶……难道是!!她双眸陡睁,难以置信:“叶叔您您该不会就是……”

“叶初年。”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被红教妖女绑去凌虐到销声匿迹的苦逼叶盟主?! 
殷子墨崩了,惊得舌头都打结,只能指着书桌上的画:“那、那、那……”

“那是红席,”他笑道,“我的夫人是红教前代教主封红席。”

如此说来,她竟然勾搭上了前任武林盟主和前代红教教主的儿子?

果然八卦之人人必八之么……她胡乱编造别人的故事,于是上天终于派封一白那厮来折腾她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嗷唔~更新啦~话说最近收藏涨的好凄惨~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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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来

叶初年笑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得意,罔顾一脸菜色的殷子墨,转过身,指尖在书架上轻点:“啊,在这里。”

殷子墨循着他动作看去,只消一眼,便心虚地连忙收回视线。
那书册上“江湖廿年考”几个闪瞎眼的大字简直就是罪证啊!

叶初年似是随意地翻着书册,戏谑:“这文笔到真与那厌言先生难辨真假。”

“叶盟主……过奖……”……她可以当作拐弯抹角的表扬么……殷子墨从来就秉持着苦中作乐的传统美德。

书册啪地一声被合上,殷子墨惊地肩膀微微一耸,惊悚地看着眼前陡然变得严肃认真的人:“叶盟主……”

变脸绝技啊有木有?!跟小骚年一样啊有木有?! 

叶初年扬了扬下巴,眉间似有些不满:“叶盟主是谁啊,哪条山沟里的家伙啊。”

不就是你么……她腹诽,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他似乎不喜欢“叶盟主”这个称谓?
啧,这倒是奇了怪了。于是殷子墨小心翼翼试探:“叶叔……”

“嗯,乖,”叶初年眉宇舒展,脸上恢复温润的笑容,“若是叫一声爹,我会更高兴的。”

可以不说那茬了么,殷子墨泪目。

“对了,这《江湖廿年考》着实写得不错,我是读完了的,”他随手翻了页,“嗯,尤其喜欢你写我的那段,‘那红教教主竟是绝色女子,对其极尽禽兽之事,从此叶盟主被囚于红教地宫,与之日日缠绵床榻’,我尤其喜欢这段……”

你可以换一段喜欢么叔?!
殷子墨面红耳赤,急道:“晚辈年轻不懂事,才回如此胡乱编造……已经不打算继续冒充厌言先生了……” 

“那多可惜,”他轻描淡写道,“谁说是胡编乱造了。”

纳、纳尼?!
她瞠目结舌。
莫非真有其事?!想当初她写这段的时候基本上是对照着小淫书合理想象的啊……

叶初年挑眉,笑她少见多怪:“要不然哪里来的小白?”

好吧,她输了……论起脸皮的厚度,她这辈子就别想赢过这两父子了。

只是,既然叶初年当年被封红席掳到红教确有其事,那照理来说他是厌恶甚至憎恨封红席的,但是为什么,他看她画像时的神情如此温柔宠溺,简直让殷子墨同一时刻便想起了小骚年。
他那时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画像的。

如果小骚年对她是爱的话……那么叶初年肯定也是爱着封红席的吧……

莫非又如她那时随口所说,一段抢掠的恶行竟真的成就了一对眷侣?

“叶叔……为什么和封教主在一起了呢……”

叶初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她会提出这个问题,道:“红席说自己毁了我清白,坚持要对我负责,就这么负责了一段时间,我觉得很是劳烦她,想想还是决定无偿卖身于她了。” 

殷子墨静默了。
小骚年到底是有着怎样神奇的一对父母啊?!

叶初年瞄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也许你会觉得我与红墨两人的身份似乎并不容许我们在一起,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大不了不要那个身份就是了。”

“但是,”她心动某处像是被拨了一下,突突直跳地她心慌,抬眸对上他的眼神,“听闻红教教主在做候选人的时候便会被下一种毒蛊,一生只能靠红教特有的药物压制而不能去除。”

叶初年脸色微变。

她硬着头皮直直看进她眼底:“一旦叛出红教,没了那药物,寿命就会缩短,四十岁前定会死去……”

如果提前知道这个答案,还会不顾一切地去爱吗?

联想到了自己,肩上纹身处只觉得又有些隐隐刺痛起来。她只觉得站在眼前的人仿佛已经变成了若干年以后的封一白,那用微笑刻意隐藏的哀伤,那被揭开心中之痛仍旧欺骗自己早已经忘记的痛苦。
如果在那份感情萌芽之初就知道的话,会不会就不会让一切开始了呢?

叶初年看着她陡然出了神,忽然,他缓缓勾起嘴角:“子墨,真的爱一个人,只要开始了,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她瑟缩了。 
她承认自己在一瞬间有些害怕。 
封一白虽然知道她是红教鬼儒凡然的弟子,却并不一定知道她是印有红教下代教主印记的转世灵童。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办,是放手从此与她分道扬镳,还是如同他的父亲一样不顾一切地去爱?用未来漫漫几十年的蛊毒换短短二十年甚至二十年还不到的爱情,到底值不值得?

叶初年仿佛沉浸某个抛却时间的洪流当中,平缓地述说着曾经让自己痛彻心扉的一切:“我们也曾寻觅能够揭开蛊毒的方法,却始终没有成功,我此生最后悔的便是尽信了事实,红席亦是,于是便渐渐放弃了希望,将一起的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度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她静静望着他,看着洞顶泻下的阳光将他的面孔晕的看不真切,这一瞬间,这张面孔仿佛变成了封一白的样子。

心中欲喷涌而出的情绪猛烈地撞击起来。有个声音如魔魅般回荡在脑海里,一声声一句句将引导着她,想着看不见未来的深渊一步步走进。

“叶叔,抱歉,我、我忽然想起来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先失陪了。”留下突如其来的话语,她匆匆鞠了个躬,便朝洞外跑去。

叶初年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知道那身影消失在山洞拐角:“我的儿子,定是比我要强的。”
他的遗憾,相信定不会再发生。

轻轻叹了口气,抚上封红席的画像:“红席,若是你知道我又这样说一半藏一半,一定又会教训我了吧……但是我总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们……”

转身将画像挂起,对上画中美人的盈盈笑眼,他也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管用什么方法,总是要有一个人推他们一把。”

殷子墨一口气奔下山,冲进百刃楼校场,随手抓了个弟子就问:“封一白呢?!”

那弟子被她一副急色鬼附身的可怕模样吓到,弱弱道:“楼楼主昨晚便与秦先生出了门,还没回来……”

她揪起小弟子衣襟,眼眸暴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么?!”

“不不不不是很清楚,但是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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