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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伯,莫不是怕打不过我才这么多话吗,你真的觉得她还在山上吗?”陈昼轻蔑的说道。郑秋崖脸色一紧眼中凛冽一闪,“今日我便要清理门户。”说完掌中运力,呈刀状向陈昼劈去。
从他们打斗的形势来看,陈昼暂时还未处在下风,但我知他已身受重伤,此番争斗怕是胜少险多,见今已是勉力支撑。郑秋崖并未用兵器,只以手作刀,掌风却更强劲,比刀刃还要利上几分,非数十年不能成。陈昼的师父与郑秋崖师出同门,两人的武功套路尤为相近,但又有些不同,虽都是招招狠戾,暗藏杀机,但郑秋崖的要老练阴险些,陈昼的倒是多了几分诀窍,招式要变化的勤些,招上延招,层出不穷。
我在原地无法出声,也动弹不得,只能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人,唯恐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
这样在旁看的清楚,倒是发现郑秋崖的身形似乎也不是那么稳当了,平常的小伤想是也无法影响到他,如今竟碍了他的事,莫不是也与陈昼一样,伤的很重?我突然想起昨日郑秋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时的变化之像,我听说修炼邪术的人虽外貌之色比寻常人要老的慢些,但身体内部确实要加倍衰老腐朽的,郑秋崖这样急迫的想要利用藏心境的力量返老还童,莫不是体内已溃烂到一定程度了,为了续命,不得不为之吗?
我心中正想着,果然不出所料,郑秋崖招式渐渐露出诸多破绽,让陈昼多了几分胜算,但是如今他也是深受重伤,心有余却力不足,我在一旁很很捏了把汗。
郑秋崖看如今形势渐有不利之像,想是也再难分出胜负,突然掌心重新聚力,不再与陈昼纠缠,向四周胡乱劈开。一歇的功夫,他已劈出四五掌,周围的诸多岩石树木都已拦腰斩断,灰尘满天飞起,我甚至能看到些许灰尘飘到幻网之内。陈昼叫道:“老狐狸,你要干嘛!”郑秋崖冷笑道:“小子,这四周有幻术之气,你定把凤回初藏在这周围,我倒要看看,今天能不能逼出她。”
“老狐狸,你当真是老糊涂了,打架就打架,朝四周用力干嘛,难道你的腐魄之伤已经把你的脑子都变成朽木了吗。”陈昼说道。郑秋崖也不理睬他,继续向四周劈来,最近的一掌已离我不到一米的距离,陈昼心急,持剑向他冲来。
郑秋崖倒似下了决心一般,一边与他打斗,一边还抽出余力来向周围劈着,劈的我是胆战心惊,身上的穴道也无法解开,我坐在原地甚是忧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郑秋崖在四周一寸一寸用掌刀寻着我,他如今内伤不轻,又与陈昼生死之搏,竟还能腾出余力来顾及我,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陈昼虽在极力牵制他,但是渐渐已有些勉强了。我就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他手起之间,这一掌已正正向我劈来,我无法闪躲又无内力相抗衡,一掌落下,震的我五脏六腑都颤了几颤,一口血腥透过喉咙涌了出来。
陈昼心中一慌,也生生挨了郑秋崖一掌,倒在地上,佩剑掉在一边,也不敢朝我这边看,只奋力支起身体。我倒在地上缓了一缓,这一掌下来虽伤的不轻,却正正劈开了我的穴道,我捂住受伤的地方,望着陈昼,如今怕是他已有些受不住了。
郑秋崖走到他跟前,说道:“早知这样,三年前你欺师灭祖之时就该杀了你,如今也不晚,我就不信凤回初那小丫头不知道藏心境在哪,等我抓住她慢慢盘问也不迟,留着你的性命倒是个祸患。”说完双眼一眯,慢慢抬起左手要往陈昼的身上劈下。
陈昼一口血就地喷出,如今怕是想抵上一抵也难上加难了,他的脸色突然变了,想是已看见我奋力从地上爬起,越过幻网了吧。
我直接走到近旁的悬崖边上,望着这万丈悬崖,心中一定,转头看向郑秋崖道:“你不是想找我吗,我就在这里。”郑秋崖转头看向我,脸上得意之色散开,“我就知道你会出现的。”
“我知道藏心境在哪,灵石也在我身上,放了他,我跟你走,否则我跳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你要的”,我狠狠说道。陈昼叫道:“胡说,只有我知道藏心境在哪,你快走。”说完便要起身,郑秋崖伸出手掌吸起地上散落的剑,一剑刺在陈昼心口处,血染在他黑衣之上,虽不能看见究竟流了多少血,却能看见血滴从他的衣襟之上一颗颗落下。我心中一惊一急,又往前走了两步,脚边有石子被我踢落下,坠入悬崖下杳无痕迹。
“你要么放了他,要么看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我急道。陈昼口出喷出几口鲜血,染了一地的鲜红,目光沉痛的望着我。郑秋崖眯着眼想了半晌,拔出刺在陈昼身上的剑,对着我道:“记住你说的。”
陈昼望着我只轻轻的不住摇头,郑秋崖把剑插在地上,与我道:“你若敢骗我,我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也未理睬他,看着陈昼眼睛语气坚定的说:“你不走,怎么能回来救我?求你。”陈昼俯在地上,不言不语,只遥遥的望着我。
我又看向郑秋崖道:“也记住你说的,若是你骗了我,你就什么也得不到。”
陈昼最终还是走了,我已离悬崖边近的不能再近了,一字一顿的对着他道:“如果我还有机会离开,那就要指望你了,你要是不帮我,我不如现在就跳下去。”他目光哀伤的望着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尔后我便亲眼看见他沿着山崖下的蜿蜒小路下山,目送他一步一步走到海岸,再乘船离开,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的艰辛。直到确认他足够安全时,我方才从悬崖边挪挪步子,彼时双腿已然麻木,动一步便连着身体都微微抽动着,郑秋崖也懒得绑我,只让我跟在他身后,别去想什么花招。
这次郑秋崖倒是没有把我带去楼顶或者地牢之类的地方,却是引我去了他平常处理事务的书房,关在了他的眼皮底下。
我跟着他推门而进,书房内看上去倒是与寻常的地方没有什么异常,但我也深知这房中也定是极有蹊跷,按照常理来说,此事向来也是果不出所料。
郑秋崖翻开书架旁第四层三列的那本《八部医典古录》,便从书架之后现出一道石门来。这石门之上是一方八十一道解密图锁,需解锁之人连记八十一处暗锁的位置,再按照顺序一一解开,才能打开石门,否则错了一步,便要从头再来。
郑秋崖迅速解了锁,带我进了石室之内。这石室之内倒像是一处隐秘的住所,摆着简单的床榻和桌椅,四周墙壁上立着照明的灯盏,却依旧昏昏暗暗的。这座石室的奇特之处倒是正对着床榻的那一面石墙,竟能正正映着石室之外的书房的样子,整座书房的模样摆设一览无余,清晰可见,倒像是为了观察外面的情况特意而设,为自己留的后路一般。郑秋崖把我关在这里,看来是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让我有逃跑的机会。
郑秋崖转身盯着我道:“你在这里好好呆着,希望我下次来时你能记得起来藏心境究竟在哪”,说罢狠狠看了我一眼,从石门处离开。
我望着石门关闭,在这一处狭小的暗室,微微叹了口气,坐到石榻上,正透过对面的墙面看到郑秋崖离开书房。
陈昼不知现在到了哪里,是否安然无恙,我并不知道藏心境在哪,下次郑秋崖来问时,我总不能说我觉着尚还呆在我凤华山的青九湖中吧,他还不得活剥了我。我越想越是头疼,这两天滴水未进,也未好好休息,不知不觉倒在石榻上沉沉睡去。
不知是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叫我,“初初,初初……”,我只觉头疼不已,费力的睁开双眼,望着这声音的来处。
眼前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也照不大清楚,只觉着这身影一时晃成三四个,一时又变成一两个,晃的我更是头昏眼花,神智越发的不清不楚起来。直到这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时我才将能看看清楚,认得越清越觉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霍期?”声音出来时黯哑微弱的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霍期半蹲在我床榻旁温柔一笑道:“对不起,我来晚了吗?”我心下一种难言的感觉涌动起来,神识虽不清楚,这种感觉却越发清明起来。我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好像已有好几月了吧,这每一月都过得异常漫长,从前没有他时不觉着,他在时也不觉着,等他离开时,才能真真正正体会什么叫做隔一日如隔三秋之感,我望着他,心中满满的欢喜立即压过了这几日的恐惧和害怕,眼睛竟不自觉有些湿润起来。
我微微笑着,轻轻的摇摇头,又觉着头似乎并没有跟着我的想法摇动,怕霍期不明白,便托着沙哑微弱的嗓音说道:“不晚。”霍期听完安慰一笑道:“临东城的事情我已处理完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会好好守在你身边,好好保护你,好吗?”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却是一沉,意识突然逐渐明朗起来,这语气竟不像是霍期平日里说话的口气,若是他在怕是会说,“都说过不能再以身犯险,你怎的这么不听话。”之类的话吧,语气也必定不会如此书生气,像是要责备中带着担忧的。
我愣过神来对着眼前的人报以一笑轻轻点头,努力撑起眼睛仔细观察起他来。前几日见灿夫人时,说起临东的事物虽然还算顺利,但想短短几日内便处理完毕也是绝不可能的,再说我被掳来无根岛这事,想来就算能传到霍期那里,他再从临东赶回来,再找到我所在的这处密室,也不是易事,怎的会这么快。
果然眼前的“霍期”问道:“你被郑秋崖下了毒蛊,要藏心境方能解除,你能告诉我它在哪吗?”我不禁甚无奈的笑了笑,果然不是霍期,如今这眼前人,想是郑秋崖用了幻术所致吧,霍期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