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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她不敢落泪,就怕被看轻,她也没有找胤禛和兰喜谈,想给哥哥写信,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写起,只有水馨默默的守在她的身边,俩人也没说上什么话。
烛火微微的照亮了年氏的面颊,她独自哭着,感到她的心不断的被撕裂着,当心抽了一下,她便哭的更悲凄一些,心想只有菩萨才能理解她的痛,而她也只能哭给菩萨听,只有菩萨是无私的,可以敞开胸怀,接受任何人,甚至是接受她这样一个复杂的人。
她的泪水染湿了斗篷,染湿了跪椅,正当她情不自禁伤怀的哭着时,外头一阵强风吹了进来,殿门被吹的“咿呀”了一声。
年氏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唤醒,才从伤痛中回神过来,才发现满脸都是泪水,随后年氏静下心,想这突来的声音定是菩萨在告诉她别哭了,她才慢慢的睁开眼。
她慢慢的站起,觉得两腿有些发麻,她伸手拭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随后又看着前方的菩萨,合掌行了个礼,叹道:“弟子有罪,还望菩萨原谅。”她凝视着菩萨的脸几秒,随后才默默的转了身,慢步的离开。
年氏离开了观音殿,仍有些神伤的走在回香客禅房的回廊上,雪仍是下着,积了满地,年氏的头发和斗篷上沾有着些被风吹来的雪,可她并没有察觉到,只是心里叹着,不知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而现在的她也只能靠着神佛的力量,让自己心里安定些,减轻自己心中的压力与那些罪孽所导致的惶恐。
年氏回到了禅房,禅房面积不大,分成了两小区,前一区是简单的桌子和椅子,还有张躺椅,一旁还放了个衣柜,后方的另一区则有一张床,和小梳妆台,两区之间用了纱帐做分隔,因庵里都是素净节俭的,所以禅房里的烛火也是极弱的。
她觉得一身疲惫,在禅房前厅便解下了斗篷,披置在躺椅上,随后吹熄了桌上的烛火,欲上床休息。
年氏摸着黑,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正当她要拔下插在发髻里的钗子时,她觉得背后有着一股奇异的感觉,总觉得像有东西在靠近她,正当她心里吸了口气欲准备转头看时,她眼神突然的扫到了身后出现了一角不属于她的衣裳的布料,她心里挣了一下,连忙得出手抓住身后的人,可身后的人反映也是极快,俩人同时都抓住了对方的肩,随后两人便站了起来,一前一后的拉扯与打着。
黑暗的禅房里出现了打斗的声音,俩人摸着黑打斗着,可年氏是个女人,力气也不如对方的大,而对方似乎是个功夫不错的人,而她也只能咬紧牙根的忍着,把年羹尧教她的功夫都使出来。
俩人从后区过招到了禅房的前区,中间分隔的纱帐也被扯了下,年氏喘了喘,觉得自己的身子已快负荷不了这场打斗,可又不能这样轻易的认输,必须得弄清对方的真面目,正当她心里在低喃时,她已被对方一把抱起,她觉得自己在飞似的,随后是压在了躺椅上。
年氏被压制在躺椅,而对方的手掐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她喘不过气来,而她的斗篷压在她的身后,斗篷上的镶毛刚好的挤在了她的脸旁。
这时对方开了口,问道:“是谁派妳来的?”声音是冷酷的。
此人是胤祯,他本在禅房里睡着,可谁知睁开了眼便看见一个背影坐在床边,心想这几日总有人在跟踪他,肯定是谁又派了奸细过来。
年氏扭着脸,觉得自己已快被掐死了,她咿咿呜呜的挣扎着,被掐得说不出话来。
胤祯见年氏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于是放开了自己的手,反抓住了年氏的衣领,可还是把她的双手给压了住。
年氏感到松了口气的咳了咳,随后气愤的说道:“你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里。”她仍是被制止在躺椅上,她能感受到那人的脸离她的脸很近,几乎快贴在了一起,虽然房里暗的什么都看不到。
胤祯又拉紧了年氏的领口,有些冷笑的说道:“这是我的房,我还要问妳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谁派妳来监视我的?”说完后把年氏的领口拉了更紧,而年氏的身子被拉的有些扬起,不再是贴在椅背上。
就在那一秒,年氏牙根一咬紧,用尽全身的力气踹了上方的胤祯一脚,胤祯被突如其来的一踹惊了住,于是松开了手,年氏用力的推了他一下,胤祯身子往后了几步,年氏趁机挣脱,她拉了下身后的斗篷,把它甩到了胤祯的身上,在那一瞬,俩人之间被斗篷遮掩了住,年氏朝房门奔去,推开了房门,踏了出去。
外头的风正刮着,正当她庆幸自己要逃脱时,她又被胤祯用自己的斗篷卷了回去,她睁着眼,心里上上下下的,可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能见斗篷在两人之间飞飘着。
随后年氏感受到了身子被那么的一甩,身子飘浮着,她睁大着眼,看到前方是有些高度的台阶,台阶下满是积雪,她心一缩,想着,她坏的无时无刻都有人要她的命,而她居然会在慈悲庵丧命,虽说她不知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摔死。
就在年氏双脚腾空的那一瞬间,月亮的余光照射了下来,就在那一秒,胤祯在一飘一飘的斗篷空隙之间,看到了年氏,他睁大了眼,心里纠了下。
年氏闭上双眼,就在她要倒下的那一霎那,她感受到了她被锦布卷着,随后是个有温度和力道的一抱,她心颤着,那时在福申茶馆的感觉又浮上了心头,那片花雨又出现在她的眼前,在这天旋地转之间,年氏默默的睁了睁眼,才知不是花雨,而是场下的真切的雪。
第十五章:寒夜逢得相知人
就在刚刚那一天旋地转,年氏已经昏花了双眼,胤祯紧抱着年氏,俩人伫立在了阶坎边,方才只要差了那么一秒,年氏便会摔了下去。
冷风狂吹着,飞雪不断的打在两人的脸上,年氏抬了抬头,此时,年氏心里惊了住,才看清眼前的人便是上次在福申茶馆救了她的人,也就是赠予她香囊、令她念念不忘的人。
胤祯也呆住了,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便是上回在市集遇到的那个女子,而他把她当成了奸细,他凝视着她,俩人痴傻的望着对方。
此时,年氏袖里的香囊滑落了下来,年氏见状,心里一急,欲伸手捡去,谁知那一动便双脚踩空,踩在没有阶坎的边缘上,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而胤祯和她裹在同一斗篷中,俩人同时都从回廊上摔下至与第一阶平行的地面上。
着地的那一瞬间,年氏感到震了一下,随后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摔疼,当她回过神后,才发现她倒在胤祯的怀里,而胤祯被她压在身下,俩人紧紧的贴着,而胤祯紧搂着年氏,就怕她摔伤。
年氏心里慌了一下,连忙的与胤祯分开,跌坐在了雪地上,而一旁的胤祯则仍是躺在地上,只是默默的摸了摸稍微撞了下的头。
年氏看一旁的胤祯仍是躺着,担忧他是否摔伤了,她撇了撇胤祯一眼,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说道:“喂,你没事吧。”自她看清他的容貌后,她便不再那么担忧,反而心里有着莫明的感觉。
只见胤祯摸了摸头,说道:“没事,没比打仗疼。”双手撑了撑地,坐起。
年氏抽回了手,说道:“你真的没事吗?”随后又看了看胤祯一眼。
“没事,不过是摔了下。”胤祯随意的说着,随后又探头探脑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此时,他看到了那红色的香囊落在了一边,他伸手捡起。
年氏凝视着胤祯的一举一动,才惊见自己掉落的香囊。
胤祯拾起香囊,拍了拍香囊上的雪,随后递给了一旁的年氏,说道:“嗯,妳的东西。”
年氏顿了一下,才拿起胤祯手上的香囊,她看了胤祯一眼,随后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胤祯拍了拍头上的雪,看着在一旁不语的年氏,才无意说道:“怎么每次遇上妳,妳总会出事。”随后他微微的笑了笑。
年氏低着头见胤祯带有着笑意,才抬起头,轻声说道:“而你总救了我。。。。。。”说完后马上又低下了头,年氏有些震惊,她没想到当日救她的人,她一心挂念着的人还记得她。
胤祯突然的一跃,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说道:“夫人这是生来要给我救的?”随后他看了看地上的年氏一眼,又笑道:“说笑的。”
年氏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并没有任何的回答。
这时胤祯朝她伸出了手,说道:“起来吧,再坐下去会变雪人的。”他朝年氏笑了笑。
年氏顿了下,才伸手,握住了胤祯的手,胤祯一把的把年氏拉起。
紧接着,胤祯拾起了仍在地上的斗篷,拍了拍,递给了年氏,年氏才惊觉到外头的寒冷,连忙的把斗篷披回身上。
胤祯转身走上了阶梯,回到了回廊上,年氏则跟在后头,慢慢的走着。
胤祯在回廊上来来回回的看着屋檐顶头,他看到了挂在一旁的灯火,他一跃身的把灯火取了下来,随后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年氏,此时,火光把两人照得更亮了些。
“夜深了,妳也不是细作,也该歇息了,这个给妳。”胤祯把灯火递给了年氏,说道。
年氏接过灯火,随后欲转身离去,可她又回过了头,轻声说道:“你怎知我不是细作?”她凝视着胤祯,想找出心里的疑问。
胤祯听年氏这么问,只是哈哈笑了一声,随后的把双手拖在腰后,笑道:“夫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细作。”随后他又走到了年氏身边,侧耳轻道:“细作功夫不会那么差。”他又嘴角抽动着,忍着笑意,没发出任何声音。
年氏抿了下唇,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生气,她连看也不看胤祯一眼,便说道:“我回去了。”
胤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各走各的,可俩人却一直是走在同一回廊上。
俩人走到禅房门口时,又碰了面,年氏突然的说道:“你确定你没走错房?”年氏心里觉得奇怪,为何胤祯还是走到了她的房门口。
胤祯觉得好笑的,转了头,看着年氏,说道:“这是我的房,我也想问问夫人是不是走错房了。”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着。
年氏觉得一切很滑稽,她也笑了笑,睁眼说道:“这是我的房,傍晚前小和尚带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