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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年氏不知怎么的,觉得心里赌得慌,她一脸惨白的躺在了榻上,唤道:“水馨。。。。。。。。。”
水馨听见年氏唤她,于是赶忙的跑至了年氏的床榻边,轻声说道:“娘娘,怎么了?”这些日子,亦是水馨陪伴在她左右。
年氏身体虚弱的拉住了水馨的手,轻道:“最近宫里发生了什么?我心里赌得慌。。。。。直觉得难受。。。。”她感觉这些日子有事发生,可她却病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水馨皱了皱眉,拍了拍年氏的手,道:“先帝的梓宫送去了遵化,葬在景陵。”
“还有呢?”年氏紧抓着水馨的手,她知不只只有这些事。
水馨的心里揪了下,叹了口气,才道:“太后娘娘病的严重,小的从坤宁宫那儿听来,说是因为皇上和十四贝子允禵起冲突,太后娘娘心里感到难受,病情加重。。。。。。”这些都是她自坤宁宫打听来的消息,太后娘娘一直无法接受胤禛成为皇帝的这件事,她无悲无喜,一心挂念着胤祯。
年氏听到了十四贝子允禵,心里抽了一下,她是知道胤祯改名为允禵,虽说她和他说两人不再往来,可她心里仍是念着他的,而这个名字再度的出现,让她的心紧紧的揪着,她担心的问道:“允禵怎么了,怎会和皇上起冲突?”年氏是好奇的。
水馨顿了一下,拧着眉,思虑着,随后才道:“先帝梓宫运出那日,皇上派年大人放了十四贝子,让人扣着十四贝子一同前往景陵,好像说是十四贝子不满皇上,恶言相向,皇上不高兴便扁他为贝子。”水馨又叹了口气,轻声道:“还被遣守景陵,没皇上的旨意不得擅自回京。”
“什么。。。。。。。。”年氏听水馨这样一说,心里揪的更痛,更慌,眼里尽是泪水,可又不敢流下,她知胤禛这些行为是在报复,心想他未免也太狠心,想到远方的允禵,心想他怎么那么的傻和顽固,想着想着,她的心不知不觉的痛了起来,而胤禛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心痛不已。
“据说延信大人将要代替十四贝子,成为西北的抚远大将军,年大人自是很忙,皇上很重用他,打算让他处理西北要事。”水馨说着,对她来说,这宫里的变化是极快的,在雍亲王府时是简单的,可一入宫后,她才发现宫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也不是自己能料想到的。
年氏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下,轻道:“我哥哥。。。。。。。。”她心里不知是该怨恨她哥哥还是不该,允禵的一切似乎都牵系着年羹尧,而年羹尧知道她心里念着他,可这又是谁的错呢?年羹尧也无法拒绝皇命,皇上一向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谁能不遵守皇命?
年氏放下了水馨的手,让她退下,独自一人的躺在了床榻上哭泣着,她只觉得全身都快没了力气,心里揪得慌,全身上下没一处是舒适完好的,而她的肚子隐隐作痛着,如今她已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只是她仍是高兴不起来,甚至觉得她没那个力气替胤禛生下这个孩子。
夜晚,胤禛来到了翊坤宫。
胤禛揪着眉,坐在了床沿,看着虚弱的年氏,他握住了年氏冰冷的手,道:“爱妃近日来身子可好?”他已有些许时间未来看过年氏,他知年氏的生产期快至,于是抽空来翊坤宫看看她。
年氏拧了拧眉,有些没力的说道:“皇上说臣妾的身子能安好吗。。。。。。。。。。。”她心想胤禛问的这些话也只是安慰之词,她病成这样能安好吗?
胤禛又摸了摸年氏的脸颊,轻道:“孩子就快出世了,妳的身子该养好才是。”胤禛叮咛着年氏,他是知年氏的身子赢弱,就怕她无法顺利的生产。
年氏叹了口气,道:“怕是好不起来了。。。。。。。。。。。”年氏知自己身子的好坏,身子一点要转好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更加的严重。
胤禛轻抚着年氏的脸颊,微微的带着笑意的道:“说什么傻话,宫里有最好的御医替妳看诊,不会有事的。”他安慰着年氏。
年氏不言不语,只是微微的睁了睁眼,心里尽是伤感与无奈。
“妳哥哥自是受到了朕的重用,朕还想给他升官呢,妳该高兴才是。”胤禛心里是感谢着年羹尧的,他帮住了他许多,而年氏是年羹尧的妹妹,她该知他的好意,心里该高兴才是。
年氏没有感到大喜,只是默默的回道:“哥哥有他的成就,臣妾不敢过问太多,皇上英明,臣妾只求宫中大大小小平安。。。。。。”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为了我们的孩子。。。。。。。。。”她双眼含着泪的凝视着胤禛,她心想胤禛该知道她的意思,她为了政治利益失去了两个孩子,她希望胤禛还能记住她的痛,就盼不再重倒覆辙。
胤禛的眉头拧了下,捏紧了年氏的手,才道:“不会有事的。。。。。。。只要爱妃的身子好,一切都会没事。”他的心里是复杂的,他懂年氏的意思,可又好像没有懂得那么彻底。
年氏只是嘴角微微的扬起,不语。
雍正帝走后,年氏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些日子,她是这样过的,揣着一颗上上下下无法平静的心,渡过着这战战兢兢的每一刻,就怕又听到了什么坏消息,这一切只因她挂念的人身在远方,正承受着她的丈夫所下的旨意所衍生出的痛与恨。
第四十一章:爱恨转变一瞬间
雍正元年,五月初十。
五月,已渐渐的迈入夏日,让人感到有些热,年氏一早便觉得全身不舒适,额头上的汗珠直冒,头感到昏昏沉沉,什么也无法去想,而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被撕裂,一点力气都没有。
水馨见年氏如此的难受,于是让人请来了御医,替年氏把脉看诊,御医把脉了一阵子,才道说年妃娘娘的生产日就快到,就这几天了,可太医仍担忧着年妃的身子,因年氏的身子差到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可又不敢向皇上秉告,水馨则直守在年氏的身边,不敢离去。
同日夜晚,戌时,年妃觉得肚子里一阵搅动,全身留着汗,难受的说不出话,心想自己是要生了,她忍不住疼痛的轻拍了下水馨的手,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轻道:“怕是要生了。。。。。。。。”
水馨见年氏满脸苍白,心里很是慌张,道:“太医大人不是说还要几日吗。。。。。。。”水馨一早听御医说年氏还要几日才会生产,心想应该是没那么快,她也没有过生产的经验,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见年氏脸狰狞着,眉头紧紧的锁着,冷汗直冒,痛到全身没力,就快撑不下去的说道:“快传御医。。。。。。。。。”年氏话还没说完,已捧着肚子,痛得叫了出来。
水馨见状,知道不传太医是不行了,她连忙的差遣着其它的小宫女们去传太医和宫中的产婆,连同的把皇上给一起请来。
夜晚,只见大大小小的宫女们在翊坤宫院里进进出出的,忙碌着,而其它宫的女主人们都好奇着年氏这一胎将会是龙子还是龙女,她们都知年氏受宠,可孩子都保不住,这回每个人都是好奇着,可就是不知是安着什么样的心。
翊坤宫内,产婆忧心忡忡的喊着:“娘娘,在用力点,在不用力孩子出不来啊。。。。”产婆是紧张的,因为年氏已生了好些时间,可孩子还是出不来,加上年氏生产时大量的出血,产婆就怕年氏晕了过去,影响到肚里的孩子,而年氏的命也是危在旦夕,孩子和母体都是极危险的。
一旁的宫女们连忙的给年氏止着流出的血,水馨见年氏不断的出血,紧张的直冒冷汗,脸上满是泪水,泪和汗早已分不清,双手颤抖着的替年氏擦干着额头上的汗珠。
年氏满脸苍白的拉着床头两侧的拉条,努力的要把孩子给生出来,可她全身都已没了力气,脸上满是汗水,只觉得自己要晕了过去,她双手毫无力的松了下来,连拉条都无法抓住,她喘着气,一身虚弱的瘫在了床上,有如瘫痪般,无法动弹。
产婆见年氏如此丧气,心里满是忧虑,连忙喊道:“年妃娘娘啊,妳要撑下去,不然娘娘和孩子都会不保啊。。。。。。想想皇上。。。。。。。想想妳的孩子。。。。。再出点力吧。。。。。。”产婆紧张的连泪都掉了下来,她见年氏如此虚弱,她心里真不知年氏可否度过这个难关。
年氏听着产婆这么一说,心里揪了下,她努力的使出力气,微微的抓住了两侧的拉条,可她是真的没法再用力下去,她心里直喊着菩萨,望菩萨能帮帮她,再这样下去,她是真要晕死过去,她用着她仅存的力气,努力的要把孩子生下。
年氏双眼迷蒙着,痛苦着,就在那一霎那,她的眼前出现了一老人的画面,是模糊的,直在她耳边告诉着她“别放弃”,那熟悉的话又再次的出现,眼前的画面又是那缥缈的江南,是桃花,是纸伞,是青石板街。。。。。。。。。是那熟悉的身影。。。。。。。是史四。。。。。是胤祯。。。。是允禵。。。。
胤禛在帘后喊道:“默尧,妳要坚持住。”他心里是紧张的,见年氏生了那么久仍是生不出来,就怕她出了什么事。
年氏听见胤禛的话,心里一抽,想起了仍被囚禁在汤山的允禵,想起了胤禛那冷酷的面容,她心里一阵酸楚,心想,为了自己,为了允禵,为了她那无法实现的梦,她必须要勇敢的活下去,她咬住了牙根,不知道哪来的力量,让她使出了全身最后残存的力气,她紧紧的抓住了拉条,全身一用力的,痛的哀嚎了一声,才把孩子生了出来。
“孩子出来了,出来了!”产婆见孩子出来了,欢喜的叫着,她连忙的上前接住了孩子,而一旁的人也松了一口气。
可当产婆抱起孩子后,脸上的喜悦马上退去,多的是忧愁和无奈,水馨见状,见产婆手中的孩子不哭也不闹,没有任何的生气,她的心里冷了一下,眼眶里尽是泪水,看了一眼欲晕在床榻上的年氏,又连忙的转过了头,怕年氏知道了心里难受。
产婆赶紧的把孩子用锦布裹了住,抱出了外头,就怕年妃娘娘撞见。
胤禛见产婆出来,于是连忙的走上前,欲看看自己的孩子。
产婆见雍正帝朝着自己走来,只是低着头,泛着几滴泪,道:“皇上,年妃娘娘诞下了个小阿哥。。。。。。。。。。。可。。。。。。。。”她看了怀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