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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见产婆出来,于是连忙的走上前,欲看看自己的孩子。
产婆见雍正帝朝着自己走来,只是低着头,泛着几滴泪,道:“皇上,年妃娘娘诞下了个小阿哥。。。。。。。。。。。可。。。。。。。。”她看了怀里的孩子一眼,又看了雍正帝一眼,道:“可小阿哥。。。。。早殇。。。。。。。。。”
“什么!”胤禛见产婆这么说,眉头一紧,无法相信,心想,年氏和他的孩子又没了。
一旁的宫女们都吓的花容失色,嘴角无法在扬起,只是丧着一张脸。
“皇上快请御医救救年妃娘娘吧,娘娘恐怕是熬不过去。。。。”产婆哭道着,虽说小阿哥是没了,可年妃娘娘的命要紧。
胤禛一颗心都荡到了谷底,他低下头,轻道:“小阿哥交给妳处理。”随后他挥了挥手,示意让产婆赶紧的把小阿哥送出翊坤宫,随后的,才叫道:“太医,赶紧的去给年妃娘娘治病,要是年妃有任何的差错,你们的小命都不保!”胤禛是气极了,他可不想一日内丧子又丧妻。
御医赶紧的进入到了内室,年氏已气虚的晕了过去,御医连忙的替年妃止着血和把脉,随后又命宫女们马上的到药房去煎煮药汁。
子时已过,已到了隔日的寅时,翊坤宫内已是一片平静。
胤禛来到了年氏的床边,看着眼睛微微睁开的年氏,他拧着眉,摸了摸年氏冰冷的手,轻道:“醒了?”他不知该如何向年氏解释那心痛的事。
年氏双眼半睁开着,喘息着,虚弱的轻道:“皇上给孩子起名了吗?”年氏在生下孩子那一瞬间,见着自己生了个小阿哥。
胤禛默默的点了点头,道:“起了,就叫福沛。”这个名字瞬间的闪过了他的脑际,而福沛那样貌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虽说他没看清那娇小的模样,可心里还是悲痛着这个孩子的逝去。
“我的孩子呢。。。。。。。。水馨。。。。。。”年氏欲寻着福沛,想看看这个拼了她的命所诞下的孩子。
胤禛紧紧的抓住了年氏的手,低下了头,喊道:“默尧,你听我说。。。。。”他又叹了一口气,道:“孩子没了。。。。。。。没了。。。。。。。”他知道这句话伤年氏有多重,可这毕竟是事实,他无法遮掩还是欺瞒。
“没了。。。。。。孩子没了。。。。。”年氏听胤禛这样一说,心里抽了下,全身一软,泪瞬间的涌了出来,她知自己在怀福沛的期间,身子非常的虚弱,加上成日的伤感,身子是一落千丈,她知晓生这孩子会非常的辛苦,可她没想到孩子会没了,顿时无法接受这个的事实,无法承受这痛苦。
“别难过。。。。。孩子会在回来的。。。。。”胤禛安慰着年氏,他知她非常在意着孩子,只因前面的两个孩子都没了。
年氏满脸是泪水,脑中突然的想起以前在雍亲王府时,满脑尽是胤禛那冷酷的画面,接着胤禛又当上了皇上,想着他对其他兄弟们所做的事,尤其是十四阿哥,他的冷酷,残酷,而胤禛的脸不断的变着,变得像魔鬼一般邪恶,年氏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大哭了出来。
年氏哭喊着,甩开了胤禛手,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我的孩子都要夺走。。。。。”年紧突然的拉着胤禛的衣袖,她怪胤禛太狠心,上天才会把她的孩子给收了去。
胤禛任着年氏拉着,蹙着眉,不言不语。
“为什么你那么狠。。。。。。。我的孩子。。。。孩子。。。。。。。。。。。。。”年氏又想起了那已离去的两个孩子,接连着又想到了刚诞下就夭折的孩子,丧子的痛在一时爆发了出来,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胤禛,她拉扯着胤禛,道:“是我们不好。。。。上天才把孩子给带了走。。。。是我们害了太多人。。。。。。害了八弟。。。。。害了十四弟。。。。。。我们对不起他们。。。。。。。。。如今却还要让他们受着苦。。。。。。。。”对于这两个人,年氏是满心的愧疚,她早已想过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总是保不住,她心知是自己和胤禛害过了太多的人,多少的冤魂仍是痛苦着。
胤禛见年氏嚷嚷着,于是抓住了年氏的手肘,有些心痛和怒气的轻道:“这话不可乱说,朕堂堂一个皇帝是对不起谁了,孩子没了是事实,妳就接受吧。”他心想年氏是一时激动才说出这样的话,在他心里,他没有对不起过任何的人。
“你有。。。。。。你有。。。。。。。不然孩子就不会没了。。。。。。我的三个孩子都没了。。。。。。。。”年氏哭闹着,试图甩开胤禛的手,她只觉得自己快没了力气,只觉的心脏要停止跳动,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如此的可憎。
胤禛欲伸手抱住年氏,安抚着她,可年氏喊道:“你别碰我。。。。。别碰我。。。。。。。我不要你给了我希望又让我失望。。。。。我不要你让我有了孩子。。。。。。可孩子又活不下来。。。。。。”她挣扎着,她已忘了身旁的人是当今的圣上,仍是疯狂和无礼的挣扎着。
“默尧!”胤禛和年氏拉扯着,他试图要缓和住年氏的心情,他可以体谅年氏丧子的心情,可他不能接受年氏把允禵和允禩的惩处看成是他的刻意和残忍,甚至是这样不顾及他颜面的批评着他的过错,在他眼里,错的是他自己的弟弟,为了储君之位,他所做的一切是没有对错的,因为你不犯人,别人犯你。
可当他还没按耐住年氏,年氏已经晕了过去,胤禛连忙的唤着太医,自己则默默的离开了翊坤宫。
年氏这次疯狂的举动和所说的话语,让胤禛对年氏有了改观,他心想,他不能在明显的宠爱着年氏,不能再把她看得太重,因为,她说的话,已有损他的尊严,甚至,深深的刺入了他心里的最深处,那个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第四十二章:同为伤心绝望人
雍正元年,十二月,大雪。
时节已入冬,外头下着白雪,生在宫中人,好不凄凉。
七个月前,雍正帝下谕:“若有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处,着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抚提镇等,俱照年羹尧办理。”年羹尧就这样渐渐的揽起了西部的一切事务,实际上就是成了雍正在西北的代理人,权势地位实际上在抚远大将军延信和其它总督之上,雍正还告诫云、贵、川的地方官员要秉命于年羹尧。
同年十月,青海发生罗卜藏丹津叛乱,青海局势顿时大乱,西陲再起战火,雍正命年羹尧接任抚远大将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
在年氏生下福沛后十三日,太后乌雅氏便撒手人寰,她的身子本就不好,刚产下福沛,又逢太后大丧,她已累得精疲力尽,心里已不知该为谁痛苦,胤禛自是伤神于母后的离世,虽说感情不是太重,可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心伤是难免的,一个月内胤禛丧子又丧母,心自是难受和焦虑,加上朝廷上事务繁忙,自然的也就把年氏给忘了,没在过问太多年氏的身体和病情。
逢太后大丧之时,允禵仍是没有回京,直到九月初一,胤禛把乌雅氏的灵柩送至景陵安葬,允禵才见上自己的母亲的灵柩,可连面都没见着,便下了葬,胤禛为了安慰乌雅氏的在天之灵,于是又封了允禵为郡王,但未赐封号,注名黄册仍称固山贝子,致使允禵并无感恩之意,反有愤怒之色,直觉得胤禛在羞辱他。
翊坤宫的小院已被白雪覆盖的惨白,屋檐上尽是堆积起的白雪,年氏身披着雪白的兔毛斗篷,站在了花园里,任雪打在自己的身上,自年氏生产后,她便没再见过年羹尧,年羹尧常时常的待在了西北,她连一个可以说心事的人都没有,她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自己的心痛,她已有好些时日未说过话,胤禛也有好多日子未来过翊坤宫,自她生下孩子后,她与胤禛便渐行渐远,没有太多的交集。
就在几日前,胤禛在朝中举行了册后大典,乌拉那拉氏成为了中宫的皇后,掌管六宫,而年氏被封为了贵妃,照惯例,皇妃公主及命妇们要向皇后朝贺,向皇后朝贺后,还要向贵妃祝贺,但雍正帝却取消了向贵妃祝贺行礼,他以此表示在这个国家里只有一位皇帝,一位皇后,他不愿意让女人们来左右他,因此,年氏的翊坤宫是冷清的,多少宫人在看着她的笑话,笑她一位得宠的妃子却不得皇上的重视。
册封大典后,年氏彻底的体会到了胤禛对自己的转变,她知她已抓不住胤禛的心,而胤禛很快的就会忘掉年家,甚至忘掉她的哥哥,因为他已不需要靠年家的势力在这个朝廷中存活着,她心里揣着,替年羹尧捏把了冷汗,担忧着还在西部战场上的哥哥。
年氏赢弱的身子,在雪景中显得好不凄凉,她任着寒风吹着,她心冷的已感受不到外头的风是有多么的刺骨,她朝着宫墙望去,多希望自己此刻不是身在这宫中,可她怎么望去都是紫禁城的墙,红墙绿瓦,看不到高墙外的一切,突然的,她怀念起待在雍亲王府时的自己,那时虽不能擅自出府,可胤禛仍是会让她上慈悲庵,让她出门走走,如今,入住进了紫禁城,她连出宫的机会都没有,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她默默的流下了一滴泪,心里一阵酸楚。
当她仍在伤怀中,水馨已到了年氏的身旁,轻道:“娘娘,有人来见您。”水馨低着头。
年氏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道:“是何人?”年氏好奇着,她的翊坤宫已冷清了好些日子,都无人上门,心想不知又是谁要来看她的笑话。
“是郭常在。”水馨礼貌的回答着。
年氏震惊了一下,低喃道:“兰喜怎么会来?”她心里挣扎了下,看了水馨一眼,才道:“让她来这里见我。”
“是。”水馨应完后便连忙的往宫门的方向走去。
年氏万万没想到兰喜会来见自己,她是知道胤禛登基没多久便封兰喜为郭常在,也就是地位最低的妃嫔,她已有好些日子未见过兰喜,更别说和她说上话,她心里仍惦记着快两年前那令她心痛的事。
只见兰喜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朝着年氏的方向慢慢走来,外头仍是飘着雪,白雪把那黑色斗篷照映的更鲜明了些。
兰喜见到年氏,于是福了福身,轻道:“给贵妃娘娘请安。”她说话有些颤抖着,她也有许多时日未见到自己的前主子。
年氏转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拧着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