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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蓝莓狐疑地眯眼,死盯著那条门缝看。
在蓝莓欲推开门扉看看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乱闯黄花闺女的闺房盗画之际,吵杂的声音自门缝传来,有效地打住了蓝莓的动作。
蓝莓不敢轻举妄动,轻轻推动门扉,开出一条细缝,好让自己察看里头的状况。
视线范围虽然有限,不过她勉强能看到个大概,有几个人挤在书桌不知在研究什麽来著,看身形跟衣著,她大概猜到那是管理卫将军府大小事务的大总管──蔡老总管、还有深谙天文地理的星象学家──蔡老先生,还有卫将军麾下的军师诸葛梁……他们应该是在商议军事吧?
01 胡乱涂鸦成了最强兵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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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声音很细,她根本听不见他们在念什麽来著……
搞什麽?线在这,那即是她的画在里头……
既然是有心盗画,贼人怎会敢大剌剌的将贼赃放在书房里……
要是贼人也的话,他们岂会慒然不知?还继续在外人也在的情况下讨论军情?难道都不怕军机外泄?不对呢,围著书桌的只有两老一嫩,根本没有一个是武将……不知道亦不足为奇……
那麽,他们可能会有危险呢……
她就不相信那个盗贼是单纯为了她的画而来,鬼扯──
基於从小就被教育节目荼毒,要对长者要有爱心的关系,身为年轻一辈的蓝莓自觉自己有责任保护老者,欲推门而入,提醒这三个手无搏鸡之力的人要小心之际,一把响亮的温浅嗓音贸然插入,间接勒停了她的动作。
「懂了,梁终於看懂了!」说话的是时时刻刻都作儒生打扮、羽扇从不离手的诸葛梁。
「诸葛先生已参透个中玄机?」摸摸长长的白须,白发老人慈祥一笑。
诸葛梁执著关起了的羽扇向在场的两位老人拱手作揖,言词恭敬。
「感谢蔡老先生跟蔡老总管的帮忙,梁已想通了。」
白发老人呵呵大笑。「老夫,原闻其详。」
看懂了什麽?参透个中玄机?某种不祥的感觉自心底油然而生,她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可是她又很好奇他们在聊些什麽……结果就留守原地,不要得的继续偷听下去。
结果,好奇心再一次杀死了一只猫。
「来人,把画一一挂好──」
原来里头还有其他人在?原来那些人都站在墙边,难怪她方才会看不见……
还有诸葛梁刚才说了什麽来著……他说把画挂好?画……
该不会是她画的那些吧……怎可能──
怎可能方自脑中形成,蓝莓的眼球便受到刺激了──
在狭窄的细缝里,她清楚瞥见她的画被人表在木板上,木板两侧由两根高高的木条所支撑,这麽看来,她的画就像是小学生作品贴堂似的,牢牢顶在木板上。
看著那幅熟悉不过的「\冏/」图,她瞠目结舌冏了一个。
她认得这是她在成亲後第三天画的画……
也不晓得那些疑似黑板的木板打从哪里来……
总之她就眼睁睁的看著一幅又一幅她绝不陌生、绝对是出自她手笔的画逐一「贴堂」……画的数量不多,只有七幅,可画摆放的位置合起来却偏偏像个八卦阵……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诸葛亮的八阵图……甩甩首,她在想什麽?
幸好门这边没放著这样的木板,不然她就看不见他们接下来要做什麽……
是他们拿走她的画麽?拿走她的画干麽?蓝莓当下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傻呼呼的透过门缝细听他们的「解说」……
「画是由这边开始看起……」诸葛梁蓦然回首,望向门边,蓝莓心虚的马上蹲下来,深怕会被人发现自己的存在。蓝莓她爬啊爬,爬到门的右手边的纸窗的位置,效法一下电视剧里的情节,舔湿自己的小指头,在纸窗上戳一个洞来窥视里头的状况。这个角度不错,房间里的一切几乎一目了然,右下角的死角除外。
嗯……
「/冏- /冏\ -冏\ ' *(蓝莓在此)
|冏| |(门在此)
/囧- \冏/ -囧\」
嗯……他们究竟是在做什麽来著?
「诸葛先生,老夫还是看不出当中玄机……诸葛先生何以认为夫人所画的是兵阵图,更甚的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最强兵阵?」
下?!/口\
蓝莓当下一个傻眼,大脑罢工思考不来。什麽兵阵图?她何时画了兵阵图的说,怎麽她本人会一点概念都没有的说?更遑论说是什麽「千年难得一见的最强兵阵」……救命呀──
「蔡老先生先别急,有些画的方向不对……只要放好了,谜底自然会揭晓。」
下下?方向不对?哪有不对?每一幅都放对了呀……
接著,诸葛梁就在蓝莓震惊的目光底下,将书房左边最里面与及最外面的画反转来放,然後所有画合起来更像一个八挂阵……
「/冏- /冏\ -冏\ ' *(蓝莓在此)
|冏| |(门在此)
\囧_ \冏/ _囧/」
这……蓝莓登时哑口无言。
最令人无言的莫过於是诸葛梁开始剖析她画中的深意……连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的深意……
「夫人这个阵式,进可攻、退可守──」
进可攻、退可守……一滴冷汗滑下脸颊。
「这个『冏』字是什麽意思……」
那不是字来的!蓝莓在心里呐喊。
不晓得是脑电波相通,还是什麽来著,诸葛梁代她道出她的心底话:「蔡老先生,那不是字来的……」
诸葛亮终於看懂了她的画不是什麽见鬼的兵阵,而是面具男的脸麽?
在她欲为此而欢呼喝采之际,诸葛梁温温地说出一句令她想撞墙的话来。
「这个『冏』的两只上角分别代表一座山丘……」
下?!那是眼、是眼来的!他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那其中这个口字是……」
「这是将士列成的队形……」
感觉得到小桃正用仰慕的目光盯著她看,她禁不住在心里大叫救命……
那是嘴巴呀……
不是什麽将士列成的队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经诸葛先生一解说,老夫终於看懂了夫人画中深意……现在重新细看,夫人的画并不是兵阵图这麽简单,恐怕也是洞悉天机的星象图──」
下……她闭嘴好了。
之後她都没心情听下去,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著,最後只剩下无言与及心有戚戚然。
现下她有点体会得到李白诗人的心情了,明明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後世人却剖析他撰写这些的诗词的原因,说他是因为什麽怀才不遇而有所感触……
李白醉酒时的疯言疯语,被当成是文学研究……
她明明是乱画的,却被说成是有深度……
真是愧不敢当……
惨了……越是看那个摆法越像是个八卦图……
别跟她说诸葛亮那个八阵图是凭这个联想出来……她会不顾一切去撞墙……
在她意欲默然离去之际,便听见诸葛梁喊出一个她颇在意的称呼。
「将军,认为梁说的有理吗?」
01 胡乱涂鸦成了最强兵阵?(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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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男也在麽?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她的眼睛已自动搜寻面具男的所在位置。结果,她循著诸葛梁作揖的方向找到一名穿著一身黑隐藏在暗角处的高窕男子。颀长的身影傲然立在木板侧跟,男子穿著黑色长袍,脚踩著高筒紧身长靴,衣缘领口缠满看似很温暖的黑色狼毛,一头柔顺的银发没束起,只是随意披散在肩上。
墨色的长袍下可见宽阔的肩膊、紧窄的腰身、修长劲瘦的两腿,单单是背影已经很吸引人,正正就是那种让人不由住地联想到大帅哥的背影,可是这位人兄不晓得是毁了容还是样貌其丑的关系,终日戴著面具示人,那张银色面具将他整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至於他的真面目是什麽,她就不得而知了,也不想知道,只知他是南梅国的护国大将军,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正正就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卫至敖。
之前她也不觉得他背影这麽地帅,可能是因为她很少机会见著他,见他时,他大多数不是坐著就是正面向著她,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他的背影是长成何等模样。
在蓝莓正很厚颜的盯著人家的背部替他的脸进行自我修复之际,诸葛梁温淡的嗓音再度响起,打断她的花痴注视。
「将军,你怎样想?」
思绪回笼,蓝莓忆起诸葛梁在问什麽来著,紧张兮兮的透过那个小洞,瞅著面具男脸上的面具,等著他的回应。
该不会是连面具男都认为那是什麽千年难得一见的最强兵阵吧?他该不会连自己的脸都认不出吧?
还来不及继续进行推敲,卫至敖大开金口,嗓音有点淡薄,言息间质询的成份居多。
「……军师当真认为她画的是兵阵图?」
「将军认为不是?」
沉默了好良久,卫至敖徐缓地开腔:「……我认为那些画不像兵阵图。」
咿咿──面具男有见地啊!蓝莓悄悄地为他的印象分追加一分。不对呢,说不定他会认为那位声称是星象学家蔡老先生所指的,那是洞悉天机的星象图……她真是没法理解得到他们为何会把人像看成是兵阵或是星象……
(某狮:这也怪不得人啊,谁叫你的画功这麽逊色……连小学生都不如──)
「……这些画比较像是在画人像。」
宾果!面具男真是很有见地──蓝莓在心底悄悄地加分加分──早就说吧,有智慧的人就会看懂她是在画人像,而不是在画什麽兵阵图……她对兵法一窍不通的说,好不好?
「人像?!」在场人士极有默契地哗然,一面不可苟同,摆明是一副不相信那是人像的嘴脸。
她的画现下很失礼麽?!蓝莓生气地想著。
「将军为何有此想法?」
「……没什麽,我只是觉得这像人的脸。」卫至敖长指一伸,在画中的「冏」字上头画了个圈。
对对对!说得好啊,面具男!是脸没错!蓝莓在外头猛点头,无声认同他的话。
「脸?」众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气,发出惊讶的声音。
「……而这两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