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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灵见状便止住了哭泣,细细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来。
原来聂清然叫人在江湖上抖出了几份江堰会行为败坏、道德沦丧的罪证。其实任何门派都不可能十成十的都是循规蹈矩的弟子门人,更何况这批由一群粗野男人组成的帮会,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为人所不齿的行为。通常情况下,江湖同道都对这种事视而不见,毕竟自己门派中也不是洁净无瑕,何必去为难别人。
江湖人的底线是你只要不动我门中弟子,别人的事与我无关,若是动了我的人,必是要讨个公道的。但是此次不同以往,星月宫所抖出的全是星月宫弟子受委屈,那群大老爷们怎么都没想到随意在街上调戏的一个卖菜姑娘怎么就成了星月宫蜀中分舵的弟子,吃白食的小摊的中年丑妇突然是星月宫蜀中分舵的武艺训练师。这些事以前都被积压下来,可一旦公布后,他们生生被星月宫的女人打压的没有出路,更没有武林同道愿意出来帮他们一把。
本来聂清然也只打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毕竟是他们挑衅在先,说星月宫门人行为不检,有伤风化,还带了人上门挑战,若没有回应,岂不是让武林同道小看了去。可是正是因为他们的无理挑衅,还有官府的相助,让聂清然联想到这事不是一起简单的江湖寻仇,而是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聂清然自是不会让他们江堰会的首脑出事,若是他们有三长两短,这梁子就算结大了。陈玉灵她们肯定是会按照她的命令来做,不动那些人分毫,可惜聂清然虽然算准会有人借此机会生事,却没算到掺杂在其中的势力会如此复杂。
终究还是少算了一步,跳进了他们早已设好的陷阱里去了,将星月宫至于险地。
当务之急必须找到杀江堰会长的真凶,不然星月宫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洗脱罪名,可是聂清然身陷囹圄,唯一的办法只有等,等亦游的消息。她一直很相信自己的同伴,相信她们有能力解决问题,正是这样的信任才造就了星月宫如今的辉煌。
今天推荐的是E大的《挑灯》,打仗会死很多人,我不是好战分子,这首歌寄托了征夫的思乡之情……
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69章 锦城之难(2)
牢中的日子也很平常,大概是凌灏的腰牌起了作用,狱卒们不敢造次,没有为难她们,除了牢房环境和日常饮食还是很差以外,用刑之类的是没有了。免了皮肉之苦也不错,很多女孩子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不能再受刑了。
这天聂清然正在打坐调息,在牢里没什么好,就有一点很好,很安静,没人打扰,是个练功的好地方。一个狱卒突然走来,朝她呵道:“聂清然,在不在?”
“这位官爷,有何事?”聂清然不解问道。
“跟我来,总督要见你。”那人轻蔑的打量她一眼。
聂清然起身跟着他离去,陈玉灵担忧的看着她,她笑着点点头,以示安心。
“总督大人召见民女有何要事?”聂清然看着昏黄灯光下那个面色焦黄的中年男人,猜测着他召见她的意图。
“你便是星月宫主么?”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
“正是民女。”
“你可知罪?”男人声音突然高扬起来。
“何罪之有?”聂清然扬眉笑着问道。
“你设计谋杀江堰会长,还不认罪?”男人厉声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聂清然冷笑,“你可有证据证明那人是我所杀?”
“近日来只有星月宫与江堰会起冲突,便是本官不愿怀疑你,如今的局势也不得不思量一二。”那人幽幽道。
“巴蜀总督林朝旺林大人对吧,要定民女的罪需要证据,请问证据何在?没有证据就直接将我星月宫分舵抄家抓人,林大人是知法犯法还是受人之托,故意针对星月宫?”聂清然目光凌厉,语气陡然尖锐,“如今我星月宫雪使生死不明,若她有何不测,林大人怕是还要顶上一个草菅人命的罪名!”
“证据?动机都有了,证据不是早晚的事么?谁不知你星月宫人狡猾奸诈,既要作案,必会做的干净彻底,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找到证据的?”林朝旺身体后缩,脸色微变,似乎生怕聂清然扑过来拧断他的脖子,他突然后悔招惹星月宫了,这个女子太难缠了。
“是么?那么林大人今日要民女前来是何意?屈打成招还是利诱招降?”聂清然缓了缓神情,淡淡笑道。
“若本官放你们出去,此事可否一笔勾销?”林朝旺斟酌再三,突然卸下严厉的神情,犹豫道。
本来凌灏的书信到来之时他就不想继续为难星月宫,毕竟如今定北侯在的朝堂上势力太大,不便招惹。可是他的恩师董丞相却向他施加压力,非要揪出星月宫的错处,还说很快就有机会整倒星月宫,无计可施之下,他只得继续以官府的名义掺和其中。
好不容易那江堰会长死了,有借口对付星月宫,谁想人是抓了,但证据却丝毫没有搜到,他不得不修书给董炎询问接下来该如何做。谁想董炎的回信很简单,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让他静观其变,那星月宫岂是好惹的,凌灏更是他碰也不敢碰的大佛,静观其变和坐以待毙有何区别?
多年官场生涯让他明白,董炎是要弃了他这个棋子,可是他还不想死,巴蜀总督啊,多荣耀的位子,在巴蜀一带他就是土皇帝,他舍不得这些荣华富贵。为今之计只有自己给自己找出路,既然董炎不保他,那他就只好转投凌灏,而聂清然无疑就是一个最好的牵线者。
“其实这等事,林大人还是直接跟侯爷说比较好,民女并不能左右侯爷的思想,若无他事,民女先行告退。”聂清然嘴角勾出讽刺的弧度,她一早便知这林朝旺存的这份心思,只可惜且不论她并不能影响凌灏的心思,便是能影响也不会帮这种人,敢伤害星月宫的人,必要付出百倍代价!
看着聂清然越走越远的背影,林朝旺四肢瘫在椅上不得动弹,他连发怒的力量都没了,弃子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这辈子他算是完了!
在牢里过了七天脏兮兮的生活后总算来了转机,锦城大牢里来了一群贵客,绝对是史无前例的尊贵人士:定北侯、御剑门主以及漠北三狂。
聂清然看到凌灏后的第一句话是:“你总算来了,我都快生虱子了。”
“我这不是来了么,出去后你尽管吃喝玩乐,我付账。”凌灏拿掉她脖子边的一根稻草,笑道。
“如何,外面局势怎么样?”聂清然的第二句话,“若水可有消息?”
“你有一个好助手,徐姑娘办事能力很强。一切如你所想,暗影楼迫于压力承认了刺杀江堰会长,官府不得不承认自己办事不利。如今巴蜀总督已经换人了。”凌灏淡淡道,“至于单姑娘,你应该问下歌舒少主。”
“若水如何了?”聂清然忙转向歌舒狂歌。
歌舒狂歌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道:“单姑娘现下在在下的别院中修养,已无性命之虞,聂宫主大可放心。”
“是么?太好了,歌舒少主的大恩大德星月宫没齿难忘!”聂清然欣喜抱拳道,这个消息绝对比局势稳定了更让她高兴。
“聂宫主你就不用谢了,你都不知道他得到这消息时有多紧张,调动了他们歌舒部在蜀中所有的关系网以及部下搜寻。也是单姑娘命大,被半山腰的一棵树接住了,不然怕真的是凶多吉少。”林霁轩挤眉弄眼的揶揄道,结果被歌舒狂歌一肘狠狠的顶在肚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好了,出去再说吧,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凌灏扫了一眼周围脏乱的环境,微微皱眉。
“好。”聂清然扶着陈玉灵走出牢门。虽然过了七日,但她身上的伤口由于没有恰当的处理,所以愈合的不是很好,身子有些虚弱。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牢,回到星月宫分舵。这里已经被万俟琮的家仆打扫的焕然一新,甚至比开始还要干净整洁,就连她们以前疏忽掉的坏的地方也被修葺好了。聂清然见了心底甚是高兴,虽然此次的事还不算完全摆平,但这些人直接或间接的参与进来,足以让那些人产生压力,不敢再轻举妄动。
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70章 锦城之难(3)
安顿好那些门人,又请了大夫为陈玉灵治伤后,聂清然才开始打理自己。七天的牢狱生涯,怕是她这辈子过得最肮脏的生活。躺在撒满花瓣的梨花木大澡盆里,她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初始不过是很单纯的江湖摩擦,本来星月宫在蜀中五城只有锦城一个分舵,但这个分舵的日渐坐大引起一些本地帮会的不满,经常有些沉不住气的人上门挑衅。星月宫本着切磋交流点到为止的宗旨与这些人比试,大多数人输了就灰溜溜的走了。
但这次江堰会不仅不认输,还开口辱骂星月宫,如同市井流氓吵架般,一些年轻门人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梁子就此结下。
自此以后江堰会时不时跑来分舵闹事,星月宫皆是以礼相待,只有当他们做的太过分时才会出手教训。不想官府得知此事后,便朝星月宫发难,说是没有管束好门人,以致打斗不断,扰乱民生。星月宫为免得罪官府,便忍住江堰会的挑衅,不再出手。
谁料江堰会变本加厉,每日都跑来闹事,众女子忍无可忍之下才动了手,结果官府马上找上门,拘捕了几名门人,舵主陈玉灵见势不妙马上向聂清然禀告,才有后来凌灏修书一事。
本以为这样就算了结此事,谁想江堰会长的突然死亡,又让事情变得更为复杂,官府一声不发就抓人,更没有给出丝毫证据证明星月宫有罪。能让林朝旺顶着凌灏的压力抓人的人,除了董炎不作他想。
然则董炎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与凌灏一直是表面上相安无事,若有冲突也是尽量低调处理,绝不可能大喇喇的和凌灏对着干。难道他和慕容啸还有什么计谋不成?慕容昊去落雁城的动机,照亦游的观察,应该主要为了结交漠北三狂,可惜漠北三狂似乎并不买他的帐,一直冷冰冰的待他。
可为何慕容昊中途又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