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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何慕容昊中途又急匆匆走了?难道说是因为那三人太过冰冷,所以他放弃笼络了?似乎他并不是如此轻言放弃的性格。他走后不久,巴蜀总督的行为马上变化,难道与他有关?还有那上官鹤,是不是只是一个单纯的杀手?不管是杀凌灏或是这次的刺杀,仅仅是为了钱,如果不是,那么现在她和凌灏所要面对的敌人就不仅仅是丞相和慕容世家,还包括暗影楼和黑水国!
端木渠,想起这个人,聂清然不觉想起那晚醉月楼上,笑容灿烂的男子亲口承认弑兄逼父,他说他不过是想活下去,仅此而已。那张总是洋溢着孩子般笑容的脸下,是一颗多累的心?为了活下去,他付出了多大的带价?
既然注定是敌人,为何又要数次靠近?真的能做朋友么?
敲门声响起,把聂清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应了一声,匆匆起身披上衣服,去开门,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的来敲门。
“谁啊?”聂清然一边拉开门一边问道。
“是我。”凌灏穿着一身月白长袍立在门口,月光在他背后洒下柔和的光辉。
“大半夜不休息,跑来找我干嘛?”聂清然将他迎进来,又转身关上房门。
凌灏看着聂清然此时的打扮突然觉得有点透不过气,沐浴后的清香包裹住两人,她湿漉漉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背后,发梢还在滴落着水珠,顺着她因洗澡而微微泛红的脖颈慢慢滑落,外衫没有扣紧,还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肚兜,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进里衫,引起人无限遐想。平日里正正经经的聂清然凭空多了几分妩媚和诱惑。他深深吸了口气,压下那股升腾的火,免得聂清然看出异样。
“想跟你谈一下关于暗影楼的事。”凌灏三分尴尬三分调笑的看着她,“不过你先去整理一下吧,不然如此衣冠不整的勾引我,我怕我会把持不住。”
“说什么你,谁会勾引你!”聂清然羞红了脸,匆匆转去屏风背后整理衣冠。
不稍片刻,她再出来时,已是衣冠整洁,端庄大方。凌灏突然觉得有些失望,早知道便不提醒她了,至少能饱饱眼福,现在这样好生无趣。
“好了,现在能谈了吧。”聂清然的脸还是有些红晕,“暗影楼怎么了?”
“这次的事你知道是如何解决的?”凌灏收起玩笑之色,凝神道。
“如何?出来后一堆事做,没有细问。”
“暗影楼在江湖上放了话,江堰会长是暗影楼之人所杀,与星月宫无关。”凌灏皱眉道,“不仅如此,上官鹤还亲口说,此次江堰会之所以如此猖狂完全是受了董炎指使,是董炎故意要针对星月宫。”
“什么?”聂清然大惊,上官鹤究竟打的什么主意?指使他们杀人的肯定是董炎,但他现在说的这些不是反咬董炎一口么?董炎和慕容啸岂会善罢甘休?他就不怕暗影楼遭到报复?
“很奇怪吧?我初始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十分惊讶,上官鹤究竟想的是什么,态度居然如此反复。”凌灏沉声道,“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出钱让上官鹤杀人的并非是董炎,而是端木渠?”
一听凌灏这话,聂清然如梦初醒,自己一直便被端木渠算计进去了,他知道一旦星月宫出事,自己肯定第一怀疑的便是董炎和慕容啸,所以他才布了这个局。江堰会长一死,董炎立马觉得这是个机会,或者说有人做了他正准备做的事,便马上示意巴蜀总督抓人,而自己也会料到董炎的行为,因为他有足够的理由做这件事。那么星月宫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董炎。如此下来,星月宫和董炎斗法,势必要把凌灏和慕容啸拖进来。两败俱伤之际,就是端木渠的大好机会。
既然端木渠能让暗影楼来杀凌灏,自然也能让他们来杀江堰会长。上官鹤仍旧与董炎没有勾结,他还是只听命于端木渠,而端木渠唯一的想法不过是坐山观虎斗,看董炎和凌灏斗个死去活来!
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71章 端木渠想干吗?
与此同时,聂清然突然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她试探性的看向凌灏:“有没有可能,江堰会一开始就是听命于端木渠的?”
凌灏眉峰扬起,眼神陡然深邃:“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端木渠算准了我们吃定他得了便宜后暂时不会有所行动。一旦出事,我们怀疑的第一对象肯定是董炎而不是他,我们与董炎斗,他坐收渔翁之利岂不乐哉?”
“那如今首要对付的究竟是端木渠还是董炎?”聂清然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她遇事已经习惯与凌灏谈论了。
“敌不动,我不动。他们总有人沉不住气,跳出来的。”凌灏展眉一笑,“谁先出头便对付谁便可。”
“你倒是心平气和。”聂清然瞥他一眼,笑道。
“不然还能如何?冲进丞相府,把董炎一刀了结?还是潜进黑水国的皇宫,杀了端木渠?”
“这办法可行!”聂清然故作赞同的点点头。
“那好,我就派你去执行这个艰巨的任务吧。”凌灏肃了表情,沉声道。
“干嘛不自己去。”聂清然双眼圆瞪,没好气的说。
“是你赞同的,自然要你去实施,我充其量不过是军师,提了这意见罢了,你见过军师亲自去做过什么么?”凌灏奇怪的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的想法太过另类。
“你是军师么?明明就是个统帅,自然要身体力行,甘当表率。”聂清然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
“好好好,这话题不说了,我认输罢了。”凌灏无奈的笑道,等等这丫头若是斗输了又要跟自己怄气,“明日新上任的巴蜀总督常天设宴招待我们,你去么?”
“招待你又不是招待我,我干嘛巴巴跑去凑热闹?”聂清然捋了捋还有些湿润的头发,漫不经心道。
“我说的是招待‘我们’,受邀之人自然包括你,还有林霁轩以及拓跋豪三兄弟。”凌灏见这丫头没听明白自己的话,便又重复一遍,“请帖是傍晚送来的,那时你正忙着照看陈姑娘的伤势,没空见别人。”
“请我们干吗?我们又不是朝廷命官。”聂清然没好气道。
凌灏自是知道她说的“我们”不包括他,不知怎地,突然就烦躁起来:“谁知道他怎么想,怕是要借此机会拉拢拉拢你们。”他刻意加重了“你们”二字,“林霁轩的御剑门总坛就在蜀中,歌舒部和万俟世家在蜀中也有不少产业,拓跋豪更是自蜀中收购了不少滇马。星月宫刚被冤枉了,自然也要安抚的。”
“你怎么了?”聂清然隔着小几,略倾着身子凑向凌灏,想要看清楚他眼中莫名的情愫,“听上去口气这么冲,谁惹你了?”
凌灏看着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还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不禁更是莫名其妙的郁闷,这丫头到底懂不懂“我们”和“你们”的区别?突然之间,一个念头涌上头顶,不待他的大脑思索再三,身体已经先行一步,他勾过聂清然的脖子,直接吻上她粉嫩的双唇。突如其来的行为把聂清然也弄懵了,她忘了推开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亲吻自己。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唇很软很温柔,却还带着丝丝不悦,两者掺和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感触。不讨厌,似乎还很舒服。聂清然晕乎乎的脑袋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清然。”推门而进的徐亦游一嗓子把两人拉回现实,聂清然如梦初醒的推开凌灏,脸上却已红了一大片,“抱歉抱歉,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徐亦游见打扰了别人的好事,忙偷笑着道歉,正欲转身逃离。
“还有些折子没处理,本侯先行离开,徐姑娘随意吧。”凌灏面无异色,拱拱手,跟没事人似的离开了。
聂清然颇为尴尬的摸了摸红透的脸颊,对徐亦游道:“亦游,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其实也没什么,明日再说也不晚,我不应该来的。”徐亦游暧昧的看着她,“打扰了你的好事,实在是罪过大了。”
“好了,别再埋汰我了,有事快说。”聂清然瞪她一眼。
“刚进房发现那新任巴蜀总督的帖子,记起来傍晚他遣人送来,邀请我们明日去赴宴,怕你忙忘了,来告诉你一声,去还是不去?”徐亦游将请帖交给聂清然,烫金的两个大字下是常天的名字,再下面就是宴会地点,瑶台水阁,巴蜀最大的酒楼。
不等聂清然开口,徐亦游又说了:“现在看来凌灏应该告诉你了,他肯定会去,我估摸着你应该也会去吧。”
“为何我肯定会去?他们官场上的宴席,想也是无聊透顶的,你可有兴趣?”聂清然懒懒的接过请帖,看都没看一眼,就丢在小几上,牢里根本睡不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困极了,“你若是有兴趣,便一道去吧。”
“官场上的宴席还没见识过呢,自然有兴趣。不过你应该不是陪我去吧,瞧你和凌灏那股子亲热劲就知道了。”徐亦游掩嘴而笑。
“不要再拿我和凌灏说事,真不知道你这副宫主是怎么当的,关心点有用的事,蜀中分舵的修复程度如何?不能只靠着万俟琮他们,自个儿不出点力多不好意思?”聂清然转移了话题,不然这脸上的热度怕是难以降下来了。
“进度很好,暗舵的人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来帮忙,省了不少事。这次暗舵的人表现很好,没有她们,我也难以成事,本来以为会半个月左右才能拿到暗影楼的罪证,不想上官鹤突然对外宣布说人是他所杀,与星月宫无关。加上凌灏的压力,所以一切很容易就解决了,快得难以置信。”徐亦游耸耸肩,她也不知道上官鹤打的什么主意,明明能看好戏的,却放弃了这次机会。
端木渠,又是端木渠,你到底想干嘛?聂清然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吸了口气,为何这个人总要像影子般围绕在她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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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修道半缘君 第72章 夜宴(1)
第二天的傍晚,聂清然推开门准备去找徐亦游,谁料却看见了站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