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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殊笑道,“我倒是希望你能在这里蹭一辈子饭,就怕姑娘不肯赏脸。”
墨语咳了一声,装作没听见,沉吟着道,“我……”
云行殊看她一眼,“怎么?有什么话如此难以启口?”
“我其实……一直知道萧泽的事,我也知道他就是凤昭暄……可是……可是……”墨语可是了半天,愣是没可是出什么来,说什么?难道说她没有机会说?还是不想说?当初认识云行殊之时,墨语处处躲着他,抽风了才会跟他说这种事,后来两人关系渐渐缓和,这事她还顾及着凤昭暄,踟蹰着没说,后来压根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云行殊却丝毫不在意,笑道,“可是什么?可是你觉得告诉了我你就是间谍了?”他把筷子一放,盯着她的眼睛,笑道,“其实你早就告诉了我。”
“嗯?”墨语迷糊。
云行殊往后一靠,闲闲地道,“昭暄太子纳征,你随着本王去贺礼,还记不记得那夜发寒症差点没把本王吓死?“
墨语咳了一声,含糊道,“哪有的事……”说是这么说,可是墨语也很疑惑,那时候自己没有告诉他吧?
“某人昏迷,口中一直叫着萧泽萧泽的,差点没把本王气死,这事当时并不知道,后来仔细一想再派人一查,很容易知道的。”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猜到是猜到,只是当初要想查出来,毕竟得费一番功夫。
墨语脸红了,很是抱歉,“对……对不起……我……”
不知何时,云行殊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按着她的肩头,轻轻道,“阿语,你并不需要道歉,毕竟我当时对你也不是很好。更何况,这次发生的事,若是没有你在其中事事亲力亲为,我不知道还要多费多少功夫。”云行殊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这才几日不见,就瘦成了这样,看来真是把你累着了,是我不好……”
“不……不是……”墨语呆呆的,不自然的把脸移开,她觉得自己很是无耻,明明前不久还叫他去娶别人,这边却还贪恋着他的温暖……她就像是那漫天的柳絮,摇摇摆摆、漂浮不定,急切的需要有湿润的雨点将她那一刻心给安定下来……
云行殊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自恋地摸摸自己的下巴,沉吟道,“嗯……是不是觉得本王俊朗无双又善解人意,开始有一点点被本王迷住的感觉?”
墨语笑着拍了他一下,被云行殊一把捉住,扯进怀里,“还说不说叫我去娶别人?嗯?”
低沉的声音带着些暗哑,云行殊把头埋在她肩上,闷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墨语不说话,很久之后终于摇了摇头,云行殊嘴角漾开,修长的手伸下去握住了她的腰,“嗯……真是瘦了,骨头硬的咯人呐。本王确实得好好检讨一番……唔,怎么惩罚自己呢?”他皱紧眉头认真思考,墨语哭笑不得,突然被他拉住手就往外头扯,“走走!我想到怎样惩罚我了!”
他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出了府翻身跨上了一匹健壮的黑马,握住墨语的腰,轻轻一提,一把让她骑在前头,揽住她的腰两人共乘一骑,绝尘而去。
PS:这两天更得有些晚,看在这两章字数还是可以的份儿上原谅俺吧。。。。况且,这两章都有小甜蜜啊啊啊,写死我了……最不擅长这个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此间山林
一路向南出了业城,直往城郊而去,一骑白马载着俊美男女张扬而过,惹得路人纷纷侧目,云行殊理也不理众人目光,把墨语揽在怀中,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头,满足的叹气。
两人长长的发丝在风中纠结在一起,一丝一缕被湿湿的春风吹得水润亮泽,满城的桃花香气漂浮在空气中,一川江水穿城而过,就连那潺潺的水声似乎也沾染了粉色的花香。
人间四月芳菲尽,业城城内的桃花凋零,山头上的那一片粉红尚还灼灼。
颈后的热气喷在墨语的颈窝,领子里头如同搁了一只蚂蚁,噬咬着她那细白优雅的脖颈,还沙沙的咬在心上,令她不安。
马儿转过一座山,似乎知道主人的心境,扬起马蹄悠悠地走,一路青山绿水,清风怡人,墨语缩着脖子红着脸笑道,“王爷不是说要惩罚你自个儿么?你这叫惩罚我吧好吧……”
云行殊嘴角挂起那三分笑意,悠悠笑道,“哎,这就是在惩罚本王自个儿啊,温香软玉在怀,却又吃不得,搞得本王很是内伤!……”
闻言墨语脸色爆红,端起一记手肘猛地向后捣去,云行殊哎呦一声,猛地握住她的腰一紧,嘴里嘶嘶吸气,声音笑的怎么听怎么欠揍,“哎呦喂好舒服啊,阿语再来一记……”
墨语的腰被他箍的紧紧的,一口气提在喉咙里上不来,伸手就掐上了他的腰,捏着那腰间的软。肉旋转,云行殊声音听起来却更是销魂,“唔……手感不错,阿语啊,太舒服了!”
手感不错个毛!好容易养回来的一点肉都没了,手中几乎捏不住,墨语听见他那甚是销魂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开手,端端坐好,不闹了。
鼻端浮动着桃花的香气,看了看四周,她使劲儿嗅了几下,笑道,“诶诶,没想到这会儿还有盛开的桃花,我记得城内的花都谢了。”
云行殊笑,“城里的谢了,山上却还有,就看有没有心能发现了……哎我说,你这丫头眼睛干嘛用的?这都到地儿了,你都没看见?那里。”云行殊说罢,捉住她摇晃的脑袋转过一个方向,墨语定睛一看,眼前的山头上浮动着灰灰白白的一大片,那里的香气似乎浓郁一些,风一吹,夹杂着泥土的气息送来了春天的味道。
那大约就是桃花吧,墨语心里感叹一番,比起落泉谷的那一片还差了些,不过,在这个时候看到已经很满足了,遂满足的叹了口气。
云行殊奇道,“为何叹气?”
墨语心里一顿,随即立刻笑道,“叹气也是一种欣喜的感叹你竟然不知道么?”说罢,挣脱云行殊的手,跳下马,起身朝着那片灰白而去。
云行殊眉眼间满满都是笑意,看着那轻巧灵动的身子跳跃在花间树下,心里顿觉圆满,他拴好马儿,紧随着那脚步过去。
心想着这丫头不出半晌定会惊呼。
果然,那边墨语惊呼一声,然后声音中盛满了惊喜和跳跃,呼叫道,“喂喂,我说王爷你这样大的手笔?竟然在这地方盖了小别墅?”
“小……别墅?”
“哦哦,没什么,就是房子的意思喽。”墨语内心惊喜,这里的一片桃花堤本就叫她意外,岂料桃花林子间还盖了一方竹楼,与落泉谷的那座别无二致,她欣喜的推门而进,篱笆竟然是新扎的!
城郊空气好,蓝天碧水之间掩映了一方粉红桃林,依山脉而起伏,绵延一片,比之落泉谷后山的那一方多了几分婉转灵气。
竹楼檐角上挂着几串儿铃铛,微风一吹,叮铃铃的如击玉玦,云行殊并没有进来,他斜靠在篱笆之上,神情松散,俊美无双,嘴角含笑地看着她,墨语里里外外把房间都跑了一遍,惊悚地发现竟然连房间都一模一样!
她只知道云行殊只去过落泉谷一次,尚且是在昏迷的情况之下,当时情况紧急,哪里有时间里里外外观察一番?本打算留他在那里养一段伤,不管京城之事,岂料后来发生那样的事,不得不离开。关键是……他怎么能把落泉谷竹楼那里的摸得这样清楚?
云行殊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疑惑,抽出腰间挂着的玉箫,握在指尖中挽着花儿,笑道,“本王过目不忘。”
“是么?”墨语斜了他一眼,那表情很明显是不相信,“这篱笆门虽然是新的,但这竹楼怎么着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云行殊哈哈大笑,也不尴尬,走过来看着檐角那风铃飘飘摇摇,道,“嗯……本王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这确实是早就盖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带你来而已。”
“早到什么时候?”
“本王不告诉你!”云行殊笑的神秘,伸手招她过来,指着檐角那拴着风铃的红绸,笑得像是一只大灰狼,“阿语乖,看见那红绸子没?你使轻功上去把它一头给拽下来栓到那边的树上。”
墨语抬头看去,屋顶上头确实挂着几条飘飘的带子,不过看在她的眼里都是灰的,也看不出来哪条是红色的,隔着几丈的距离有几颗高树,墨语翻翻白眼,道,“王爷自视功夫无人能及,那轻功也估计是极好的,要么给姑娘我飘上一飘?”
云行殊手中的玉箫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笑道,“本王承认轻功比不过阿语你,哎,你这小东西,戒心这么重干嘛,我会害你?快些去。”
墨语再次翻翻白眼,纵身一跃,人已经飞到了屋檐上,她起身伸手去扯那几条红绸,云行殊在底下一直仰着头看,她站在屋顶,飞扬的发丝吹在脸上,如水的清眸里亮晶晶漾满了笑意,弯成了一湾月牙,十分好看,在她伸手触到那绸子的那一瞬间云行殊一直闲闲敲着玉箫的手突然一顿,眼眸里突然沉黑如渊。
她伸手扯下一端,手放开一扬,借着真气送出去,一条绸子如流水一般借着风力缠绕到几丈之外的树梢上,一直稳稳站着的云行殊突然动了,他敛下眼眸,盖住复杂的眸色,身体一动,瞬间到了几丈之外的半空中,把墨语送出来的缎带一扯,稳稳的结在了树枝上。
一来一往,男女配合默契,灵动的身影穿梭之间,一会儿的功夫空中绸带交错,如同一道道五彩的天桥绽放。
墨语从屋檐落下,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对云行殊笑道,“没想到几个月不练功夫,这才一会儿就不行了……”
云行殊却突然揽着她的腰向上一跃,直往那绸带之上而去,如同两只翩飞的大鸟,云行殊一袭白衣,墨语今日恰恰也着了一身素色,两人如神仙眷侣一般,向着那九天之上相携飞去。
只是一个眨眼间,两人便稳稳地落在了绸缎结成的桥上,承载着两人的重量,五彩的桥弯下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如同坐在一大湾月牙之上,墨语俯身望去,只见山底云雾缭绕,青岚浮动,虽然眼睛不方便,但也能感受到那一番气势,天地浩大,此间全在我胸中。
云行殊揽住她,轻声道,“这里虽说比岚寒山的落泉谷还差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