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拯救与逍遥(出书版)-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H耍换峋辉接馑幸庖濉⒂胍恢纸馔训募湃还苍诘南扇耍换峋>徊谥蒙碓诩壑档男槲拗形壑嫡媸挡傩牡氖四谛摹R越馔训囊庖謇创嬉庖宓木啦驮接饬司7鸾蹋牛⒆诱苎Вㄎ蓿┖痛嬖谥饕澹ㄌ危┮栽接庠谑狼2募湃幌饩拍茉谛槲藓突牡邪残拟蛔岳帧�
对意义的操心和焦虑,在绝望感中又是没有方向的。这种操心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对象的确然和真实,甚至不知道从何询问意义真实。究竟有没有超历史的价值真实都成了问题,何况历史之中的种种相对价值形态本身。正因为如此,诗人的心灵疲惫无可慰藉。在意义的毁灭中固执于意义真实的意向因没有方向而显得无目的。既然超历史的神圣价值已化为虚无的泡影,也就谈不上固执于意义真实的目的。对价值和意义的固执意向漂浮于无目的性的虚无中,必然导致一种生存性的畏惧和颤栗。这种无从抉择,又必须抉择的恐惧性颤栗就是吞噬诗人的深渊——绝望感。
七
绝望感产生于诗人对自己曾经执着的意义真实的怀疑甚至否弃,这种意义断裂导致诗人自杀。自杀的诗人究竟对哪些价值和意义真实产生了怀疑?
屈原曾有很高的人生抱负和人格理想,相信个体的道德情操的完善可能性。这种道德的完美理想具有神圣的性质,“与大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楚辞?涉江》),但又只能在国家的历史形态中得到实现。正因为信奉这一儒家的信念,尽管屡遭挫折,屈原仍然心系怀王,不忍去国。
然而,屈原有一天突然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个体人格理想(善)是否根本就与国家的历史形态不相干?历史形态中的国家是否并非必然体现了正义和完善?把个体人格理想投注于国家形态,等于把国家转换到绝对价值的地位,但历史中的国家真的具有绝对的意义?屈原以自己的自杀尖锐地提出了这一问题。1925年冬天,诗人叶赛宁在彼得堡旅馆自绝。在这前一天,他想写遗诗,骤然找不到墨水,便割破手腕用血写道:
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吧,
亲爱的人们呵,你们在我心中,
注定了的离别,
定然已约定了再见的日子。
再见吧,我的朋友,不用握手,不用话别,
不要难过,也不要悲叹。
在这种生活中死亡不是新鲜事,
而话着也不新鲜。①
本来,在叶赛宁眼中,金色的世界只是田园的罗斯,在那单,有奔驰的野马、乞请人倾听的雨滴,还有花瓣飘落的声音;在那里,闪耀着圣像的灵光,充溢着神秘的温馨:
在永劫与神秘微睡的地方,
伸展着一个不是此世的田野;
大地呵,在你的丛山之间,
我不过是一个偶然的过客。
我的魂渴慕澄空,
她不是这田野的住人。
我爱这样的时候,
绿色的火在树梢颤动。②
①《叶赛宁抒情诗选》,上海译文出版社l982年版,第214页。译文有改功。
②转引自戈里尼:《苏联诗坛逸话》,上海杂志出版公司,1936年版,第153页。
田园罗斯神秘的古朴突然变成了历史的奴隶,人为设想的历史必然性无视田园的神秘大步践踏罗斯的古朴。叶赛宁相信了这种历史必然性的意义,羡慕它扫除一切的英雄性格,起心要“挽起裤腿,跟着共青团奋力赶上”。
历史必然性扫除了古朴的田园世界,钢铁骑士取代了野马的嘶鸣,圣像的光环变成了追求电气化的革命领袖的狡黠微笑。这是否就是叶赛宁所寻求的未来?
这个星球多么郁闷和乏味!不错,人类也有飞跃的进步,像从马背到火车的转变,但所有这些只不过是速度的加快,或者更加膨胀而已。人们早就猜测到了这些并比这想象得更为丰富。能打动我的只有对正在逝去的可爱的动物世界的忧虑,死气沉沉的钢铁和机器具有的强大力量使我不安。①
①叶赛宁:《致里夫希茨》,见《外国文学》,1985年第四期,第246页。
在叶赛宁内心,渴慕的梦粉碎了旧日的梦,旧日的梦粉碎了渴慕的梦。究竟哪一个梦能慰藉亡灵?要是叶赛宁知道,就不会自杀了。
马雅可夫斯基嘲笑叶赛宁的自杀:在历史理性的沸腾生活中,死不难,创造生话却难得多。
新生活的价值、未来生活的意义,在这位未来派诗人心目中高于一切。为了未来的生活,应当不惜一切:轻视死亡,置人死地(马雅可夫斯基心安理得地迫害布尔加科夫、扎米亚京)。为了未来的目的,这据说是正当的。
1930年4月14日,马雅可夫斯基自杀了,在莫斯科,用手枪:他在遗书中写道:“关于我的死,请不要责备任何人,也请不要制造谣言,死者痛恨谣言”。也许直到这个时候,马雅可夫斯基才想到:别人的死责备过谁?又制造过什么谣言?无辜的死者连责备和制造谣言的机会和权利都没有。
马雅可夫斯基终于没有承受住创造生活的生活:“妈妈,我的姐妹们,请原谅我,人当然不应该这样做(我不劝别人这样做),但我没有出路”。对一位未来派诗人来讲,“没有出路”这样的话显然是背叛、可耻、丢脸。然而,诗人全然顾不上这些了:
人们不过说“意外的事终于了结”,
爱情的小舟
在奔流生命中撞得粉碎;
我与生命再没有纠葛,
用不着去细查,
那些痛苦,
那些不幸,
和相互间的误会,
祝你们幸福!①
①转引自戈里尼:《苏联诗坛逸话》,同前,第177页。
这位诗人终于懂得了请求谅解,懂得了为人祝福,而不是为了未来的生活置他人于死地。一个人哪怕只是在临死前才懂得了为人祝福也不算太晚。只是,诗人昔日的那些信念呢?
马稚可夫斯基与法捷耶夫一样,带着“内疚的微笑,从种种政治诡计中走了过来。在最后一刹那,在开枪之前,又带着这种微笑,跟自己告别”(《人与事——自传性随笔》,前揭,页63)。但仅仅是对自己的政治恶行的内疚?难道没有对自己的信念的内疚?
茨威格与他的同胞诗人克莱斯特一样,是与妻子一同自杀的。这位总在艺术中追求勇气和信念的诗人抛弃了勇气和信念。他在遗书中写道:“我自己的语言所熟悉的世界对我说来业已沦亡,我精神上的故乡欧洲业已自我毁火,我再也没有地方可以从头开始重建我的生活”。①
茨威格不得不放弃的信念恰恰是他不能放弃的信念,这就是他的整个生命深深浸润于其中的近代人本精神传统。茨威格曾目睹人本精神如何一步一步沦为疯狂的激情并驱向世界,“免得留存体内胀裂了心胸”,最终直截了当跌入无底深渊。诗人曾拼出自己的全部血脉挽救人本精神,无法忍受这一精神传统气息断绝、鲜血淋漓躺在阴云密布的世界。如果茨威格忍受了这种令人震骇的意冷心灰,他也就站到了死亡的边缘。
①茨威格:《绝命书》,见高仲甫编:《茨威格小说集》,百花文艺出版社l982年版,第639页。
诗人想引导人本精神忏悔罪过,不再把自己断送在疯狂的激情之中,而是在涤罪的净火里整个儿焚化。人本精神源于人的意志和理性一步步离开上帝的神性怀抱的自信,茨威格本来衷心赞同这种把人的位置摆在神的地位之上的信心,神性信念远没有历史的人的信念激动人心,没有想到如此激动人心的信念竟然导致世界大战。当历史的革命此起彼伏犹如风雨交摧,人本精神败相毕露,诗人再也不能坚持下去。
人本精神能否超逾神本精神,人的意志和理性能否拒绝华灵的恩宠?这就是茨威格以自杀提出的问题。
上帝不已经死了吗?难道不是因为上帝的蒙难和隐遁,人才径直走上历史的道路?人能走到什么境地,人将被迫干什么?历史的行动本身就是人类生活的意义?这是诗人恩斯特?托勒自杀提出的问题。
上帝没有能力消除人的苦难,苦难必然会改变人的命运。从现世的受苦中走出了不乞助于救世主的人,他们提出通过一次流血的斗争来换取永恒和平,因为祈祷和哀求都不能生育,宽恕就是懦弱。没有形而上意义的人,只有历史的人;没有抽象,一般的人,只有群众的人、国家的人。用虔诚的目光不能进行严酷的斗争,只有暴力能创造出一个新天新地。给为人类历史的理想未来而杀人的人戴上桂冠吧,称他们为仁慈、高尚、伟大、合乎道德吧!
在历史行动中,托勒对历史行动的意义产生了怀疑。为了历史的目的就得牺牲形而上的人?形而上的人会不会应该高于历史事业;要打垮的会不会是制造苦难的历史,而不是人本身?托勒醒悟到,无论如何得保护人的灵魂不受暴力污染,保护人性不受疯狂的历史理想浸袭,形而上的人性就是爱。历史的人不是神圣的,暴力才创造了历史的人,没有人可以为了历史事业杀人,任何要求这样做的历史事业都是邪恶的。
这不就扼杀了历史的行动?诗人托勒同样无法否认,历史的行动要求暴力、血腥、无情。要么历史的行动至上,要么形而上的人性至上,托勒无从选择。
托勒涉足的是人拒绝了上帝的恩典所能达到的境地:没有爱的坚韧、没有道德的约束、没有谦卑的理解。西方诗人对传统价值信念的怀疑,最终归结为对上帝的神圣存在的怀疑。一百多年前就有诗人预感到了离弃上帝必须跌入世界的黑夜。诗人荷尔德林清楚懂得,天堂般原始状态的丧失是人类成熟的一个必然阶段。纯洁的东西只能在不纯洁的东西中显示出来,因而,人性跌入世界的黑夜带有命定的色彩。上帝的隐遁是必然的,人必须经历黑夜中的漂泊,才会懂得上帝的救恩,否则即使上帝近在咫尺,人们也视而不见。
然而,人性跌入黑夜深渊后会不会流连忘返,会不会拥抱黑夜中的恶和荒诞?承受漫无边际的痛苦会不会变成赞美痛苦和冷酷的快乐?荷尔德林的灵魂预感到这种可能性,精神分裂随之在这种预感中爆发。这位诗人的发疯如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