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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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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让人敬爱的一位太傅啊,我多想忍住自己悲壮的心情,冲上去握住林述他爹爹的手,说一句感天动地我心之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这当然也只便是乱想想,我向来是个三从四德的好姑娘,读过《女戒》《女则》,自然也不会去握我那公公的手儿的。

只是林述他娘亲却好似并不欢喜我一般,脸上一直没什么笑意,我不晓得这是她与她夫君二人面瘫的夫妻相还是如何。她虽未刁难我,却摆明了不待见。我的这位婆婆在我奉茶时眼儿一直未看着我,而是瞅向了站在右侧的方桃譬李似的可人儿。

我不是很舒服,却也没在意。脑补了一些什么表兄表妹的春花秋月你侬我侬最终却因我这恶妇横插一脚来求了亲导致有情人不得终成眷属的场面。

看那姑娘看向林述时眸含秋水楚楚动人,看向我时眼中似娇似怒似妒,看向太傅夫人时又是着实惹人怜爱的模样,我都不仅有一为之叫好,将她收了房的念头。

我错了。

我不该如此不知好歹,明明是个姑娘家的却还想着什么收房的事。

噢,我或许可以替林述收了。不然,将她与我的位置换上一换?

可是,我家中收了聘礼不是。

我转眼望向抿唇看着我似是浅笑的林述,不解。不解为何他家人于我这种冷然的态度,而林述自己于我好似也不怎么欢喜,但最终却还是应了这门亲。

套用一句时新话本上的词: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而我天生愚钝,便也不爱动这费脑子,所以即便是有疑惑有不解也只是一闪而过,却不曾刨根问底。这样不好,因为待到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迷惑,让你举步维艰之时,你便会无法抬步,被困在自己与他人编织的网里,再出不来了。

我总以为那样的假设离我甚远。

谁能知道这世事无常。

之后再无其他,无非是一些叮嘱之类的话语,我便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不过唯有一件事情倒是我非得去做,可不是嘴上应承下来就行的。据林述他娘亲说,九公主办了一个掬月社,每月都有一次小聚,参加者皆为京中名媛,已婚未婚的女子都可去,拉拉家常闲聊几句也可,吟诗唱曲作画弹琴也可。于是便叫我带上林述他表妹一同去,多交几个友,增添几个伴儿。我猜想指不定还想让我去勾搭上几位官夫人,以后若有事也可让之吹吹其大人的耳旁风。

然而,我这人不爱出去凑热闹,自然也就对之知之甚少了,年少时埋头看书,考上了功名之后便守在吏部整日碌碌无为的消遣日子。我自觉已然满足,却不知在外人看来我是多单调乏味。我原是听过我娘亲说起过这个掬月社的,她也想让我多去去,别老闷在家里头不见天日的,生怕我会长出青苔。

我记得我在我娘威逼利诱之下去过一次,看到在场的都是一些娇滴滴的小女子,说着的都是些我并不熟知的事儿,我深以为无趣得紧,便早早地退了出来,再不去参与了。后来百里皙与韩之繁晓得了我去过这个社的小聚,还特地奚落了我一番。

百里皙说这社是什么打着以文会友的幌子,实际上是寂寞在闺阁的姑娘家家积聚在一道犯蠢犯春讨论着谁家公子如何如何的实质。我自然是难以融入这个氛围中去的。

我倒是记得韩之繁面色不善地问我:“你倒是知道谁家公子又如何了?”

我当瞬是哑口无言,全然不知晓他在生什么闷气,也不清楚怎的作答不费唇舌,干脆偏过头去默默吐出一句:“没听。”

谁晓得他隐隐地倒是透露出一点笑意来,把我惊得一夜都未睡好觉,谁叫他此人喜怒无常难以捉摸,我倒是觉得这点他和林述有些相同。但林述他却是拳拳的笑语翩跹,也让人难以捉摸。

而我却是少笑少怒,面上的表情一直不是非常丰富,便也不能理解他们的喜怒哀乐从何而来,又如何表现得这么淋漓尽致的。还好我此生没有做了优伶,若是让我上了台唱戏,我才都无人入场。谁会喜欢一只死气沉沉的鹌鹑,看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听一曲毫无波澜辗转的腔呢?

婆婆说的话儿我自然是应允了下来,但让我颇为心忧的是连我自个都照应不过来这个场面,又如何再带一个姑娘去混呢?当然表妹是个可人儿,说到底也不会似我这般心里头寥落,且毫不会作假又还怀着能不被众女排斥的小小希冀。

再过了稍许时刻,林述他爹娘便让我俩去祠堂入名,顺道拜祭一下林家的祖宗。我与林述跪双双跪在蒲团上,因跪的时间有些久,我这膝盖倒是有些麻疼,但看林述好似全无影响一般,我也没有叫苦。只是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身子向侧倒去,幸好林述扶了我的手和腰一把。但我却是在林述双手揽上我腰的时候,感受到了两道令我异常不舒适的目光。

我暗叹一口气,自觉本姑娘真真是无辜,便悄悄地躲开了林述的手,却感到我这般做让身后扶住我的某人有些难堪了。

回去途中,我突然意识到我还不知道林述他那位表妹到底叫什么名字,便无语了半天问他:“大人……我该……如何唤表妹是好?”

林述似是有些促狭地转眼看向我,道:“娘亲的话你没听进去罢。”我还以为他是对我态度的不满,正打算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时,他却看着我冁然一笑,说了一句:“无妨,我有时也嫌她啰嗦。表妹姓沈,名隽如。唤她隽如便可。”

而又在我正想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时,林述却天朗气清语气淡然地又说了一句令我老脸赧红的话语:“方早上还唤我表字,现却喊我大人?”

我立刻又噤了嘴,却差点将口水把自己憋得呛死。这明明是玩笑的话语,虽然点到即止,但是却也暧昧得很,又被林述这般地说了出来,我不知是否应该当真,但无论如何我这张脸是挂不住了。

再看向他时,他还是那副谈笑自若的样子,于是我万分笃定方才定是我晃神产生了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近代史不想背啊
心里已经飞起来回家了啊
我还有之前下下来的种子在家里等着我啊




6

6、第六章 红薯姐姐好萌! 。。。 
 
 

路过元馀轩,看到有艾草糕卖,我便与林述交代了声,说去买点吃的,他便同我一道去了,先替我付了铜钱,我感恩戴德地腆着老脸叫了他一声“子循”。

乖乖饼儿等我回来便迫不及待地给我讲上了她在这短短半日遇上的新鲜事儿。她问我若是有两个姑娘一个叫“绿茗”,那另一个叫什么,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便道:“红薯。”我自觉对得还工整,就是寒碜了另一位姑娘的名字。饼儿却道“红薯”这名儿真真叫好,多好记也不会不认得,被她一夸我觉得自己还真是聪慧可人。

饼儿摸摸自个的脑袋说,垂涎地看向我方与林述买来的艾草糕说:“那饼儿今后便叫‘紫萱’为‘红薯’了。”

惹得外头方要进来的听到饼儿自作主张的糊涂话的紫萱,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饼儿笑嘻嘻地喊了紫萱一句:“红薯姐姐。”我看得那紫萱憋屈不得眼角抽搐却因我在不敢说话的反倒是笑笑以作对饼儿的回应的模样甚是讨人欢心,心里头乐呵了一阵。

紫萱言:“少夫人,少爷要我来告诉您他今晚不回来了。皇上刚诏他进宫,恐怕是有急事,叫少夫人您安心即可。”

我自然是安心的啊,何时不安心过了?我自从在那吏部的官员名册上见到林述这名字之后,我便开始慢慢记起一些事情。我与他正是同年的秋试,又都是中了等第的,只是我为女子且未进殿试,雅皇便只给了我个算不上品级的小吏当当,过了三年我只升了半级,而作为夺得甲子的林述倒是一下子成了五品,三年之后他是二品,一年升上个那么一级。所以呐,人与人之间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例如我和他。

然而林述一去到了第二天下午方归家,这便叫我不由得向歪处想了。雅皇好美人,人尽皆知。再看向林述操劳不得的那张脸,只要有些疲惫便会在眼下生出淡淡的眼圈。以及结合他向来少有的绯闻轶事,何事能使之操劳到夜不归宿?何事能折腾到第二日下午?……当然我还是就那么胡乱一猜,万万不可当真。

林述一回来,只与房中的我打了个照面便复去他的书房了。我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和他并不熟识,但毕竟我俩有这么一个关系在,我还是有些担心。书房里头只有一张硬榻,他若是在那儿歇息,睡得也不好。我便去了书房,却看见他竟是还没小憩。

他一脸严肃认真地模样,双眉微皱,案上的烛光透射在他的面容之上,是晃动的光影,明明灭灭。

走到他面前立了好一会林述他也没发觉我来了,想来定是累极困倦,便两耳不闻。过了一会他似是终于觉察到了我的存在,复而抬头,渐渐舒展了蹙起得眉:“何事?”

“我在想,你……若是待会累了便去屋子歇着罢。”

林述闻言正首,眸中狡黠之光一闪而过,放下了笔,笑着说:“原是夫人想通了。”

我本能地嗯了下去,还没发觉他的话中之意,想连忙捂住喉咙防止自己乱说,一个弄巧成拙娇羞不已支支吾吾的“嗯”字就出了去。

——噢,夫人你终于想通要与为夫共寝了?

——嗯嗯嗯嗯!

谁说是上面那个样子的回答啊,我只是想说让林述回他的房间,由我来驻守这书房便可,可是现在要我再说什么原来的话意,怕是又有些失礼,好似是驳了他的面子且伤了我们如今的和气,所以即便是我心里头再如何纠结也只能顺着我那个“嗯”字下来,和他同榻而眠。

然而我还是属于虚惊一场,林述待我走后继续忙着公事,快到晚餐时,我叫绿茗去叫林述来用膳,绿茗跑过来却说林述已经伏在案上睡着了。

遂,这日晚上我还是没能和林大人睡上那么一晚来一个激情些的戏份道是无了床中戏。

但是既成夫妻,那么睡一块是不能避免的事儿,总有那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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