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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看,可是,”说着,韦夫人望了一眼窗边的大人,脸上好像挂着一丝笑容眼里是掩不住的情意,一点也不害羞便对她丈夫直说道:“可是我不能离开他。”我和慧奴又偷偷对望了一眼,心想这韦将军还不发怒么?却听韦夫人又说:“韦哥哥,你快给我休书,要不然高肃和我在一起总会心存芥蒂。”
奇怪的是,韦将军却也没怎么生气,只像是有些烦恼,一味苦笑,说:“不急在这一时,总要先弄清楚他这次是不是真的要娶你。”
韦夫人听了便是发呆,倒好像是十分意外,呆了半天轻声问:“难道我还能和高肃成亲?”语气很是奇怪,又怀疑又欣喜只如做梦一般。这我就听不明白了,韦夫人这些天每天都缠着大人难道是没有目的?后来大人不是和韦夫人甜蜜得很?几位夫人不要见怪,我总觉得韦夫人好像不知道哪里有些怪怪的,便连大人听到她说这句话也是意外,忙回身望了韦夫人有七分奇怪又有三分惧怕,问她:“我们怎么不能成亲?”好像也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
韦将军瞧瞧韦夫人又瞧瞧大人,似乎也怕大人看轻韦夫人,想了一想,慢慢说道:“兰陵王你不必心存芥蒂,小夜当年为你情伤几乎至死,虽然赌气嫁给了我,可是这七年来,……她心里仍然只有你,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还说要为你写一本什么战书。我和她能算什么夫妻?不过虚有夫妻之名,却从无夫妻之实。”我有些明白过来了,原来他们这对夫妻是这么回事,只和慧奴去拨炭火,韦夫人在旁低了头不做声,大人却是想不到,回了头望着韦将军疑问一句:“你说什么?”
韦将军脸上神色似乎在笑一般,又不大象是笑,说:“她心里有你,哪里还会看得上我这莽夫?你大可放心,这些年我连她房门也没进过,连她一根手指头儿也没碰过。”大人倒是真的笑了,我瞧他好像也是想忍一下的,可是大人这两天都是高兴,一直在笑,便没有忍住,当场便笑了出来。韦将军见大人笑,便觉尴尬,似乎有些心下气不过,便又道:“只有一次,我喝醉酒犯了糊涂闯进了她房里。”大人果然怔住再笑不出来,似有怒意,也不知道这次忍不忍得住,韦将军自己又笑笑地说:“差点死在她剑下,被她拿剑赶了出来。”这话好笑得紧,我和慧奴都有些忍不住想笑,大人倒不笑了,只默默地瞧了他一眼,转头令人备酒,向他道:“咱们喝一杯,如何?”
韦将军低了头只盯着地上兽皮地毯瞧,道:“我和你说这些,便是想告诉你她对你的这一番痴心,她这七年来已经太苦,只劝你一句,在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待她,疼爱她,珍惜不辜负她。”
大人看了他默不做声,又瞧了韦夫人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会。”这时暖酒热菜送了进来,大人便关好窗户过来斟酒,几人对坐下来饮酒,韦将军举杯先敬,只望了韦夫人笑,这笑却好像有些发抖,道:“先帝临终时交代我照顾你,这些年我虽做得不够,也已经尽力了,你以后跟了他便是如愿以偿,我也替你高兴,你们快快活活过吧,兰陵王若再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我再跟他新帐旧帐一齐算。”韦夫人还是低着头不做声,只有睫毛轻轻颤动,大人也举杯向韦将军道:“我多谢你这么多年对陈夜来的照顾。”韦将军便与他对饮,两人一起共饮三杯,韦将军便哈哈一笑,起身道:“多饮无趣,多留更无趣。”说着,手伸入怀中,倒又似乎微微迟疑了一下,再拿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封书纸,唇边带了一丝笑意交给韦夫人,又向大人抱拳道:“这便告辞。”也不等大人答话,便大步出门而去,韦夫人,对了,这时候应该不能叫韦夫人了,陈公主低头看了书纸,又瞧了韦将军离去的背影,先对大人道:“你在这里不许走开,等我回来。”说完,也跑出门去,只说:“韦哥哥,我送一送你。”便追韦将军而去。大人只笑着喝酒,却点头赞一句:“是个值得一交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0 章
独孤氏便是微微一声叹息,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惆怅,只道:“大人现在得多开心啊。”如今陈夜来的腿伤问题解决,又拿到了休书,两人朝夕相对,可以想见高长恭现在如何乐在其中了。
这时桌上烛火‘啪’的一声轻响爆出灯花,火苗也随之跳了一跳。敏奴瞧了眼中似乎有微微笑意,道:“让大人不知道多开心的事情还在后面呢,这件事情恐怕几位夫人怎么也想不到。所以请容我说得细一些。”
郑氏几人便奇,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只互相对视一眼,却听敏奴又道:大人想请徐太医共饮,才知道徐太医已经返京,不过现在大人脾气好得很,听了也只笑骂一句:“这老东西脾气越来越古怪了。”便走到庭院立在雪地里负了手笑眯眯地对着两个雪人瞧,陈公主送韦将军出了门回来,看到大人的身影便慢慢走近,渐渐停下脚步,好像有些失神发呆,只望了大人的背影微笑。大人终于惊觉,回转身看到陈公主也是微笑,两个人便这么立在纷飞雪花中相视而笑,背后是两个同样笑眯眯的大雪人,陈公主轻轻唤了一声大人的名字,她喊的是长恭大人的名,是‘高肃’两个字。大人便‘哎’了一声答应。陈公主也没什么事,只是笑。又喊一声‘高肃’,大人又笑着答应,喊了总有四五声罢,大人一概都笑着答应。两人走近,手拉着手儿走到庭院的亭子里坐了说话,早已经有人瞧见将两个大火盆抬到亭里取暖。大人的眼睛只是瞧了陈公主,片刻也不离开,说:“今天该听我的了,咱们……”陈公主也是一直笑笑地望着他,目光不曾稍离,便打断他的话,轻声道:“高肃,你抱一抱我好不好?”大人微微一笑,便好温柔地侧身将陈公主揽住,让陈公主很贴服很舒服的倚在他怀里。连两人的白裙紫袍也很柔顺的贴合在一起,唉,这副情景便是我和慧奴也都瞧了目不转睛,连眼也舍不得多眨一下,陈公主又说:“咱们现在这么快活,先不要说给我治伤的事,不要提。”她现在说话变得轻轻的,柔柔的,好像跟前几天不大一样。大人似乎有些疑惑,将她抱紧一些,问:“你到底在怕什么?”陈公主说:“我怕你就在我面前,可是我看不到你,你跟我说话,我听不到你的声音,你离我再近,我也闻不到你的气息,我怕再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大人便笑,说:“那种金针刺穴麻痹也不过是让你失去知觉两三天……”陈公主又唤了一声大人的名字打断了大人说话,大人见她不愿提起,便也依她,说:“那咱们就不着急北上,南下吧,你不是要回建康,想见陈伞伦痈撸烤臀液湍闳ソǹ担褂写笱溃孟褚郧澳茄!背鹿魑⑽⒎⒋簦坪跆蒙裢从忠⊥诽镜溃骸袄床患傲恕!贝笕瞬欢剩骸笆裁矗俊背鹿魑⑽⒁恍Γ溃骸懊挥惺裁础!庇值溃骸敖裉旎固业摹!贝笕诵ψ潘担骸叭继愕摹!背鹿魉担骸拔宜凳裁淳褪鞘裁础!贝笕怂担骸拔┟谴印!背鹿鞯褂植凰祷傲耍艘换岫潘担骸霸勖浅汕装伞!贝笕撕每模男Γ担骸澳惆颜饣八盗耍梦宜凳裁矗俊敝恍ψ潘担骸安灰俚⑽罅耍艺獗阕急复罄瘢湍阋黄鹉舷拢憧梢约匠律‘陈子高,我也好再一起把你接回来,咱们也不会分开。……会不会太草率了?”陈公主好像有一些狡辩,道:“这不是不要再耽误了,不要再耽误了的意思就是……现在,就是今天成亲。”大人像是有些意外,愣了一愣,道:“这场婚事咱们已经等了七年,我想风光大办,隆重迎娶,再说现在你的……再快也不能今天啊。”陈公主便不说话了,只把头埋在大人怀里似乎隐藏失望,久久不动,好像有些累了。大人瞧不见她的脸,过了一会儿,大人说:“聘礼、风光、隆重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咱们今晚成亲。”陈公主动了一动,抬起脸来便是欣喜:“当真?我还能嫁给你?”大人笑:“惟命是从。”说着起了身,只朝亭外连喊两声‘来人’,刹时从四面八方跑过来了管家、随从、丫环等就在这庭院附近的二、三十名男女立在本来干干净净,一望无垠的雪地里,大人一只脚便踏上亭子栏杆,一手叉腰,只哈哈笑着宣布:“通知下去,马上准备,今晚成婚。”
说到此处,四个夫人几乎同声惊问:“什么?”打断了敏奴,俱是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对大人和陈夜来的事自然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早已经接受未来生活中将多一个陈夜来,可是却也根本想不到婚事会这么急促,固然高长恭和陈夜来这几年已经等得够久,可能有些迫不及待,只是既然都已经朝夕相处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况且大人又怎么会舍得对心爱之人办事这么仓促草率?当真是完全出乎意料,难怪敏奴一开始便说要讲得细一些,若是直接说他们现在正在大婚,恐怕几位夫人谁都不会相信。片刻之后,郑氏先自觉失态,暂稳了心神,仍是惊疑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实情?”
敏奴道:“我也知道夫人会对这消息震惊,可这确实不假,我出门时,大人已经开始令人准备了。”又道:“夫人刚才便说现在大人得多开心,恐怕想不到这个时候大人的确不知道有多开心,只怕现在已经拜堂成亲了。”又道:“可惜我要赶来这边,瞧不到了,我真羡慕慧奴。”
郑氏几人面面相觑,先遣敏奴退下了,便都是默然。过了良久,赵氏闷声问:“咱们怎么办?”没人回答她,便又有些心烦道:“我不是不喜欢陈公主,她不顾自身安危救过我的性命,还教会我骑马,让我不再怕马,她又那么好,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也可能不止一点……其实,我真的很妒忌她。”又是自我解嘲地道:“可是我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