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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你接着说!”林业看着身边回话的这个狱卒一脸苍白,满头大汗,心里更加疑惑。
“刚才外边来报,。。。。。。那个叫千叶的狱卒被那个女魔头给折断了一只手指,现在正送往刘氏医馆的路上呢。。。。。。”
“实在太不像话了!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个女魔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林业一听到这话,气的鼻子都歪了!
“来啊!二牛!你亲自过去把那个女魔头给本大爷押上来!我就不信在这个连只苍蝇都插翅难飞的地牢里,她能给老子翻了天!”林业一拍桌子,瞪圆了那双豹眼,斩钉截铁地说。
“是,大人。”二牛领了命,带着身边另外两名随从一起出了审讯室的大门。
此时旁边那些狱卒心里都暗暗为自己捏了把汗!
唉,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不想为自己保条小命呢?
还好这林业金口一开,让这些平日里净是混饭吃的狱卒们都松了口气!
“砰!”离审讯室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好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上了!
这时的审讯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大家彼此间都能听见对方激烈而急速的“砰砰砰”的心跳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咻!”的一声,林业一回头只见一个古铜色的东西像离弦的箭一般从眼前迅速的一闪而过,之后便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那个烧着红彤彤的木炭的炭火盆儿里,才一眨眼功夫,那个古铜色的东西便滋滋地燃烧起来!
“啊!!!!”门外又是一片惨叫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林业早已心急如焚,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双腿。他不顾身边那些狱卒的劝说,执意孤身一人前去探个究竟。
林业开始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往审讯的大门走去。周围都安静的出奇,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林业身上的衣服摩擦的声音,大家随着林业“擦擦擦”的探寻的脚步声,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林业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逼近了那个敞开了门缝儿的大门,所有人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几个胆小的狱卒都半眯起了眼,像根木头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眼见林业慢慢地摸到了门边,正打算一掌劈开那个门,不料那个门突然“砰”的一下,突然间砸向林业!
“啊!”门内所有的狱卒都吓呆了!
林业一见门突然向自己倒来,立马运气,向后飞身而起。只见他双脚朝左墙上轻轻一点,整个身子轻盈的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一样,在空中做了一个回旋,两脚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倒塌的门板上。
林业一回头就发现旁边突然闪过一个形容极其丑陋的女人的影子,她正两手“啪啪啪”地打了三个巴掌。
“好功夫!”林业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背影。
“你们全部都先退下!”林业目不转睛地对旁边那些已经完全吓的魂不附体的狱卒说。
那些狱卒一听林业这话,就像是溺水的人,眼前突然飘来一根救命稻草,立马作鸟兽状逃之夭夭!
“您就是江湖传说的来无影去无踪双侠的独女——欧阳无双是吧。”林业手捻着他的山羊胡,眼睛直溜溜地看着那个纤瘦的背影,仿佛要看穿她一样!
“好眼力!江南怪侠尤不悔的关门弟子果真不是吹的!”欧阳无双一边说一边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咻”的一声,一枚锃亮的银针向林业的眉心急速飞来!
只见林业像一阵疾风一般,眼睛一转,左脚一移,整个身体好像一缕青烟,只是轻轻巧巧往左边一漂移,便轻轻松松地躲开了欧阳无双的夺魂针!
“您真是深藏不露啊!”只见欧阳无双猛地一回头,一阵旋风般的回旋转身,便反手拿着短刃抵住了林业的命门
“说!你到底是谁?”欧阳无双一字一句地问道。
“呵呵,无双姑娘何必如此焦躁呢?”林业撇着嘴冲着无双笑了笑,一扭头便把无双控制在股掌之中。
“来人,带下去!”二牛一听叫唤,便带着剩下的一个兄弟哐哐哐地进来了。
第七章 认孤
“嘣”,伴随着一声巨响,黑暗中一道刺眼的亮光冲进了忠义堂的大门!
全身带着脚铐手铐的欧阳无双满脸乌紫地死死盯住了林业那张不动声色的脸!
“大人,这女囚嘴巴硬的很,任是怎么严刑拷打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二牛双手抱拳,低头向林业回复。
“嗯,你把钥匙留下。”林业摆摆手,二牛心领神会,便把钥匙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回头示意其他兄弟,便低着头从两侧轻轻地退出去了。
“嘎吱”一声响,那道厚重的木门便这样紧紧的锁上了。
屋内又恢复了黑暗,只有两边雕花的窗台上漏下了星星点点的微光。
欧阳无双半坐在地上,依然瞪着那双永不屈服的圆鼓鼓的眼睛,死死盯着坐在堂上的林业。
还未等欧阳无双开口,林业便扑通一声跪倒在欧阳无双面前。
“你这是使的哪儿一招啊?林大侠。”欧阳无双被林业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晕了头,不过十多年闯荡江湖的经验告诉她,万事小心为上。即使林业这样突然的举动,欧阳无双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付下来。
此时她正等着看看这林业是要怎样露出他的狐狸尾巴来!
“大小姐!”林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叫了一声!
“什么?”
欧阳无双一脸不可置信。
我肯定听错了!她心里暗暗地想。
突然林业一下子靠到自己身边,把头全部埋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地再次喊了声:“大小姐!”
欧阳无双彻底怒了!
“林业,我告诉你,别跟我耍这样的花招,今天我落到你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剐随便你!别在这里恶心我!”欧阳无双沉着那张乌漆漆的脸咆哮着!
林业顿时愣住了,缓缓抬起头来,抹了把脸,双眼静静地注视着欧阳无双说“大小姐,对不起,让您这样误会了!”
说完,隐隐的微光下,林业目光一转,便看着欧阳无双的那双被拷打的双手正淌着汩汩鲜红的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地上蹭地爬起来,转身往身后那个案几走去。
“咔咔”两声响,套在欧阳无双手上和脚上的百谷套链被林业打开了。脱离了这有百斤之重的铁链,欧阳无双瞬间觉得全身都轻松起来。
“为什么这么做,你不怕我自由了,一掌便打死你吗?”无双探寻地问道。
“不怕!”林业信誓旦旦地回答。
“你说吧,你到底是谁?”无双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如炬地死死盯住林业!
“大小姐,你听我说!”林业双手抱拳,单膝下跪地半蹲在地上回话。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鬼话!我只要你说,你到底是谁?”无双不放过林业的任何一个表情,狠狠地盯着他说。
“我是扬威堂第二楼楼主——范毅!”林业一字一句地说。
欧阳无双一听见扬威堂这三个字,她的眼神为之一抖!
“哼,敢拿这种雕虫小技来哄骗我,什么扬威堂,我根本没听过!”欧阳无双看着林业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
“我知道,没有足够的证据你是不会承认的!这几年江湖上人人都在找你,你躲了这么多年,算计过你的人肯定不少。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林业解释道。
“你腰间的这个荷包是你娘留给你的吧。”林业看着欧阳无双纹丝不动的身影,顿了顿,缓缓地说:“这个绣着火凤凰的荷包一共有四个,上面又分别绣着阳鸟、鹰、孔雀和鸡,而您手上的这个荷包绣的正是阳鸟,其他三个分别在扬威堂三大楼主手里。当时堂主夫人为了方便联系,给我们三个堂主一人发了一个身份标识,当初扬威堂蒙难之前,堂主为了往后能让你能和各大楼主相认,把你出生佩戴的长命锁一分为四,现在你的那四分之一的长命锁应该就在你的荷包里!”林业一边说一边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不禁潇然泪下。
“就算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世道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除非你把荷包和长命锁拿出来,否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欧阳无双歪着眼睛盯着老泪纵横的林业,心也不由得一紧!
“好!”林业边说边从腰边解下那个他苦心珍藏了十二年的荷包,如今这荷包是找到真正的主人了!
林业一掏出荷包,欧阳无双一眼便认了出来!
啊!果真是母亲当年亲**代的那个荷包!
欧阳无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二年啊,整整十二年!江湖上血雨腥风,她一个人小女孩躲过了多少不怀好意的明枪暗箭,走过多少风雨飘摇的山洼栈道,又尝过多少颠沛流离的沧桑孤寂!然而在这一切的磨难面前,她从未叫过一声苦,低过一次头,流过一滴泪!
可现在,就在林业从腰间拿出那个荷包,那个母亲亲手绣的火凤凰,那只在凤凰旁边想要展翅翱翔的雄鹰,是那样威风凛凛,神采奕奕!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那个退了些色的荷包上,“啪嗒啪嗒”地砸进了林业的心里。
欧阳无双的双眼再也离不开这个略带沧桑感的荷包,她贪婪地抚摸那上面温温的气息,手指轻触那凹凸起伏的一针一线,她眼前情不自禁回忆起小时候母亲在昏黄的烛光下,就这样密密的缝着,缝着,一下一下地缝合了她那原本早已撕裂的心!
林业在旁边看着,内心既愧疚又惊喜!看着无双那泪眼朦胧的眼睛,他内心的愧疚又加重了许多。
啊!多少个日日夜夜啊!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啊!
多少个这样的白天与黑夜,林业都在苦苦打听着扬威堂的消息,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匆匆奔走于中原和西域,只为了能早日找到堂主的遗孤!如今眼前的这个饱经沧桑,饱受人间凄寒的姑娘就是他整整找了十二年的人啊!他怎能不激动?他又怎能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