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他健康起来,给朕好好打个大胜仗!”
就是这句话,真比灵丹妙药还管用。吴曦文低头走着,一边回忆父亲看到天帝手谕和调兵符令的表情。那些被父亲召集,从北疆各驻地匆忙赶来的年青将领们,猜得到他们即将担当的重大使命吗?
“文姐——”一个低沉而悦耳的男声叫道。专注思考的吴曦文吃了一惊,停下脚步侧过头去。崔鹏竟然就站在她的面前,铜色箭袖外罩着褐色战袍,简朴庄重,人黑瘦了一些,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一旁带路的甘羽撇过头不看他们。
“文姐,多日不见,你可好?”崔鹏微笑,行了个礼。吴曦文急忙还礼,忍不住上前一步,打量他,嗔怪道:“怎么这时才到?父亲念叨你一上午了。”
“昨天九盘江上翻了船,航道被堵,略微耽误了。”崔鹏解释。
吴曦文让开路,“那快去。父亲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好的。”崔鹏说,走了几步,又停下,“文姐,今天是你生日吧?恭祝芳辰。”
吴曦文低呼一声,有些羞涩地点头。
“那年为给文姐过生日,我和吴敌、宋杰去偷袭离朱人' 离朱人:帝国东南沿海上主要的敌人,曾经侵入帝国沿海的一些地区,给当地经济造成很大的破坏。'的大寨。这件事情我永远都记得。”崔鹏说,“我给文姐备了件礼物,一会儿叫人送过来。”
吴曦文心里一酸,不提偷袭之事难道崔鹏就不该记得她的生日?何必撇清关系呢。一时欣悦他回来的心情跌落大半,冲崔鹏略鞠一躬,便匆忙离开了。
崔鹏印象中的吴曦文,是很洒脱豪爽的女性,不是这般拘谨有礼,言语柔和。难道京城居久,个性也改变了?他心里诧异,不由得多望她两眼。吴曦文只有背影给他,那背影却是依稀眼熟。崔鹏疑惑,但脚步不能停下,随甘羽走进一个很大的庭院。吴程远的高级参谋王猛迎出来,将他带到吴程远的书房。崔鹏跨进书房门,一撩战袍,单膝跪倒在地,给吴程远行叩拜大礼,朗声道:“北疆右卫部提督崔鹏拜见太尉大人。”
吴程远没有谦让,坦然受礼,等崔鹏要站起时,才象征性地伸出手扶他一把。崔鹏站直,注视着吴程远。
“是不是发现我又老了很多?”吴程远问。他喜欢崔鹏的目光,犀利而不锋芒,明亮而不闪耀,很沉很稳。当年崔鹏被祖父崔崇德送到他中军大帐前时,他就感觉到崔鹏若由他培养,必将成为帝国最耀眼的将星。在他帐下,崔鹏从小兵一步步升到提督,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第6节:龙牙刀(5)
“太尉大人还是那么精神矍烁,”崔鹏回答,“外面那些谣言不足为虑。”面前的吴程远,依然虎虎生威,对他有一种压迫的力量。这种力量让他感觉可以依靠,非常亲切。
吴程远爽朗:“外面是不是说吴疯子瘫痪了,靠丹药撑着还没闭眼?”说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仆人搬凳子来请崔鹏、王猛坐下,并送上茶。“说吧,崔鹏,前线是什么样的情形?官话套话就免了吧,我们天天看那些东西。”吴程远指指房间一角,那里的陈列架上堆满了卷宗和战报。
“我们枕戈待旦。”崔鹏说,“右卫部防区一万将士,日夜勤奋操练,期望能与沙民决一死战。”
吴程远摆手:“哎,誓词啊,决心啊,这些老话我不听。之民,”他叫崔鹏的字,责怪:“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圆滑了!”
崔鹏道:“自从阿尼卡斯继任金鼎联盟盟主,沙民较之以往对我边境破坏活动加剧。从沙民对我们的小股骚扰和后勤破坏上来看,阿尼卡斯十之八九想要酝酿一场大战。大人,事不宜迟,我们应主动出击,改变以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状态。”
吴程远拍掌:“这就是军人的直觉啊。老王,虽然之民在他的位置掌握情报有限,可是结论却很准确。”
崔鹏只觉心脏狂跳,许多微小的迹象忽然间串连起来,组成一个大大的箭头。吴程远召他紧急回帝都的真正目的,一下子那么明显。
吴程远注意着崔鹏的表情,见他平静镇定,很是欣赏,笑道:“你小子欠我一个大胜仗,这次可以还债了。”
“大人!”崔鹏肃然道,“若真要与沙民、金鼎正面对抗,主动出击,末将愿为先锋,誓将敌人赶过戈壁滩!不过,我还有个担心,就是‘术’。前年我就报告过,天祝一带发现有人会法术。”
“是的,你的报告引起了我们的重视。”王猛打断崔鹏的话,“你看到甘羽了吗?他是我们这两年训练的第一批防御士。我将把他们派到前线去。为了训练他们,陛下甚至允许玄鸟族使用部分被禁止的法术。我们完全有把握消灭那些会玩点法术把戏的人。”
“不是把戏。大人,是赤城密术。赤城术士还有活下来的。而且,阿尼卡斯身边有不止一个赤城术士。”
吴程远微微皱眉,看着王猛。王猛并不掩饰诧异之色:“崔提督你在开玩笑吧?”
崔鹏缓缓摇头,赤城密术的出现和能够破解赤城密术的紫衣的出现,是同样骇然的事情。
吴程远最怕看崔鹏摇头。那种摇头中有特别执着的东西,似乎在说不相信我你就大错特错了。偏偏曦文也有这种表情。这两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还真的在某些地方非常相像。吴程远道:“之民,你详细说。若有必要,我马上进宫禀报天帝。”
3
天帝炎俊此时正站在帝宫中最高点的望日崖顶。崖下,是若青龙仰天长吟状的啸龙峰。整个天宫,就依傍啸龙峰的山势建造。天河玉带般蜿蜒绕过天宫和啸龙峰。天河外,才是胥阳城的街衢闹市,六百万人口聚集的地方,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胥阳的那一端,矗立着比啸龙峰矮了大半截的鸣凤山。这令天宫从地面上任何角度来看,都非常的雄伟壮观。身为天帝的他,更是高大得如同天神。
可神没有恐惧,他却有。是的,虽然除了众多人类的忠诚武士,他还有玄鸟族在天宫上方巡逻,有精明的貔貅' 貔貅:天族喂养的神兽之一。短翼、双角、卷尾、突眼、长鬃须、长獠牙。皮坚若铁,吃铁屑。能够分辩忠奸。'守护着天宫的每一道宫门,有凶暴的九霾' 九霾:天族喂养的神兽之一。身体通体透明,坚硬如钢,性情暴虐,有很强的攻击性。'在宫墙之间埋伏,但他仍然害怕。因为在他真正敌人的面前,所有这些防卫都是徒劳。他的敌人强大到即便已经死去,依旧令他想起来就无法坦然平静。
炎俊黯然,他的目光落到崖上一处尺许的石头上。那石头光滑如镜,在晨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炎俊面对石头盘腿坐下,默默冥想。心念起处,石头开始软化,慢慢化成一滩碧蓝的液体。天帝将双手伸入液体中,液体粘稠而温暖,在他肌肤上滑动。他缓缓抽出手,液体就从手指间滚落。炎俊双手合拢,低下头。在他目光和阳光的交汇处,液体渐渐退去,露出一块晶莹透明的固体。固体中有一双眼睛,迎着光猛然睁开。那是一双男性硬朗睿智的眼睛,漆黑如夜的深瞳里有无尽沧桑。
第7节:龙牙刀(6)
“你的情绪不是很好哇。”眼睛说。虽然没有嘴,但眼睛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天帝心灵。
“朕又梦见她了——姽婳。还有朕的儿子龙瑀。”炎俊说,“自从北疆战败,朕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他们了。”
“姽婳说了什么吗?”眼睛中的苍凉隐没,神情有些戏谑。
“破月镜吗?啊,镜子什么都没有说,除了照出一个带龙牙刀的青年。”炎俊摇头,“朕看不出那青年的作用。天眼,”他叫道,“你答应过替朕破解姽婳的咒语!”
“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了。”天眼在镜子中翻个滚,“我能比你多知道些什么呢?难道你忘记我们以前的较量了吗……”
“老友,”炎俊慢吞吞说,“别轻易说不可能。”
“你怀疑我?”天眼呼啸,“我遵守诺言。否则,区区这一块归月镜怎么封得住我!”
“归月镜帮你疗伤修行。天眼,这封印对你的好处太多。”炎俊看看自己的手,“起码,没有让朕杀死你。”
“我很怀疑你有此能力。”天眼讥讽,“你还是去关心一下林毓琇吧,如果她真是姽婳的转生。当然,我更愿相信是灵魂附体。”
炎俊瞪天眼,在关闭归月镜前,他还有一个问题:“乌卡鲁山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天眼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老友,那里一如既往。别担心,还没有谁能走进赤城废墟,更别说闹事儿了。”
天眼的话并不能给炎俊实际的安慰。不过,当他走下望日崖时,他必须昂首阔步得像个君主——统治天之下万物,能够和神直接对话的伟大的帝王。一只通体火焰般颜色,凶猛威武的火麒麟在崖边等他。麒麟是天家的护身神兽,地位尊贵。天家血统的人都会有一只麒麟陪伴终身。但火麒麟却只天帝才会拥有。炎俊看了看自己的这只麒麟,它精神不错,毛色也很纯正,只是步履稍稍沉重,毕竟已经三十五岁高龄了。他居然做了三十五年天帝,登上天帝之位的情形还仿佛昨天才发生,恍然一夜已年过花甲。
火麒麟将炎俊载到他母亲帝姆所居的寿乐宫。这位年过九十岁的老太太保养得非常好,耳聪目明,说话中气十足。她是帝国中唯一可以不给炎俊行礼的女性,还有资格斥责天帝的过失。当然,她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这个权力。
帝姆正在和小儿子翼王幽天说话。母子两个神态亲密。看到天帝进来,幽天与众随从、仆役们立刻原地恭敬行礼。帝姆却不动,只是笑盈盈看着天帝。天帝便问帝姆:“今日莫非有什么喜事,母后这般开心?”
帝姆道:“翼王爷给哀家说了几个民间的笑话,有趣得紧。”
天帝斜睨幽天一眼。幽天回答:“是玄鸟使,不通人情世故,闹了些笑话。”
天帝正色说:“玄鸟族人被天家先祖玄鸟神赋予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