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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刺客透过帐篷,看见大军们正往回赶,心里一横,不顾命般冲向嬴政。嬴政被他缠住,未顾及到身后的刺客。刺客举起剑,便要从身后刺过去。
“大王小心!”凤黎冲进帐篷,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身后,刺客的剑瞬间刺进她的身体,鲜血立即涌了出来,顺着剑体缓缓向下流去。
“凤黎……”温焉喃喃喊着她的名字。
与温焉纠缠的两个刺客,见状竟也冲向了嬴政。
凤黎咬了咬唇,忽然搂住面前的刺客,不让他再动弹。那刺客想要抽出剑,但是竟敌不过她一个弱女子的力气。
“凤黎……”嬴政一剑刺中那刺客,然后踢开她,接住凤黎摇摇欲坠的身体。
王翦拿着剑,已经带领士兵冲进了帐篷。
“来人呐,全都给我抓了!”王翦指着黑衣人,一声怒吼道。
黑衣人看了一眼温焉,对她忽然点了一下头,然后纷纷举着剑自刎。
一时之间,地上鲜血直流。
王翦看了看温焉,眸子里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些黑衣人临死之前,纷纷看了一眼温焉,竟然对她点了一下头?
温焉也是诧异那些黑衣人的行为,但是现如今。眼前最重要的情况却是凤黎。
嬴政捂着凤黎的伤口,想要止住不停留下来的鲜血。
凤黎面色越来越苍白,一双古潭般的眸子渐渐失去了往日风采。这种离开的方式,她也曾想过多次。能够为了他而死,她今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凤黎,你不会有事的!朕一定会让御医们将你治好的!”嬴政看着凤黎的眸子,心里百感交集。他与她共生死那么多年。现在她突然离他而去。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温焉是他此生挚爱的人,而凤黎却是他此生难得一遇的知己。
“大王……”凤黎伸出手,五指上沾满了血迹。她眸子渐渐涣散,唇边的弧度也淡了下去,“大王……”她抚摸着他的脸颊,鲜血停留在嬴政的脸上。嬴政握住她的手,“凤黎。你想说什么?”
“大王……奴婢此生……已经够了,能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躺在……躺在……你的怀里。”
“凤黎,你已陪伴在朕的身边那么久,你现在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从他当初回秦宫开始。她就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陪他历经浮沉,历经尔虞我诈。
他在不断的成长,而她却一直没有成长。她永远都是那个沉寂温柔的凤黎。在无数个失眠的黑夜里,为他端上一碗暖粥。在无数个伤心绝望的时刻。都是她默默的陪着他。她不曾说过虚假的话,但是句句都是温暖他心的话。
只是他,却始终负了她。
凤黎脑海里想起初次见面被嬴政惊艳的那一刻,他打开房门,阳光迎面照在他的脸上。他眉目清俊,神色淡然,穿着一身白色绣着金丝的华服,宛若仙人。
是不是从那一眼开始,她心里就住下了他?
这么些年来,她再也爱不上任何一个人。
她心里觉得满足,却又觉得有些遗憾。她张了张唇,想要再喊一声大王,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凤黎……”嬴政眼眶微红,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闭上眸子,“凤黎……”
凤黎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住,然后在嬴政的怀里闭上了眸子。
“凤黎……”温焉看见凤黎闭上眸子,也忍不住喊着她的名字,“凤黎……”她跟她之间虽然没有深交,但是却一直钦佩凤黎的为人。试问身份互换过来,她也不可能做到像她那样永远默默无私的在身后付出。
……
“大王,这次有人私传了旨意,所以微臣才会带着士兵先去岭南关。”王翦跪在地上,双手拱起,恳求嬴政谅解。
“私传旨意?王将军……呵呵……你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怎么会被这样的小技俩给欺骗住?”嬴政面色如冰,声音没有一丝感情的问道。
凤黎之死,触碰了他的禁忌。他体内那股仇恨愤怒的因子,再次被激发出来。
他率着千军万满,居然还会被人刺杀?这种奇耻大辱,他一定要赢华奕和钰霖侯付出代价!
“大王,是有人拿着你的印玺来传旨意,微臣不得不信啊!而且之前,大王与微臣也曾商讨过,的确是要微臣先行到达岭南关的,所以微臣才深信不疑。”王翦后背一阵冷汗,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拿着朕的印玺?”嬴政挑了挑长眉,“朕的印玺留在王宫,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军队里?”
“这也是微臣所好奇的事情,微臣怀疑是有人从宫里将印玺带了出来。”
嬴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子幽深暗黑,视线盯着王翦,冷声道:“王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军队里,只出现过温焉一人。
“大王,微臣……”王翦沉了沉语气,再道,“微臣亲眼看见那些黑衣人在自刎之前,对着温焉公主点了一下头,所以微臣怀疑……”
第两百六十章 温焉受猜测
“大王,是有人拿着你的印玺来传旨意,微臣不得不信啊!而且之前,大王与微臣也曾商讨过,的确是要微臣先行到达岭南关的,所以微臣才深信不疑。”王翦后背一阵冷汗,声音颤抖的回答道。
“拿着朕的印玺?”嬴政挑了挑长眉,“朕的印玺留在王宫,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军队里?”
“这也是微臣所好奇的事情,微臣怀疑是有人从宫里将印玺带了出来。”
嬴政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子幽深暗黑,视线盯着王翦,冷声道:“王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最近这军队里,只出现过温焉一人。
“大王,微臣……”王翦沉了沉语气,再道,“微臣亲眼看见那些黑衣人在自刎之前,对着温焉公主点了一下头,所以微臣怀疑……”
“就凭一个点头姿势你就怀疑什么?”嬴政大声吼道,“王将军,这分明就是你自己被敌人所骗,护驾不力,现在居然怪罪到他人身上去?”
“大王……”王翦想起上次嬴政不顾劝阻,潜逃回危险的秦宫的事情,心里便觉得有些不满,“大王,你怎可如此袒护那赵国公主?要知道赵国也是被秦国所灭,难免她心中不会有怨恨啊!”
“够了!王将军,她不会这样做!朕不想再听到诋毁她的话,你先下去吧,重整军队,明日我们再启程去岭南关。”
“大王……”王翦还欲说什么,但见嬴政早已背过身,不再理睬他。他只好憋了口气。转身离开。
温焉一直躲在帐幔后面,听着他们谈话。
这次的事情,她也是始料不及。没有想到那些黑衣人竟会是用这招来陷害她!究竟是谁要破坏她和嬴政之间的信任?
温焉垂着眼睑,眼前忽然出现一双脚。她诧愕的抬起头,看着嬴政。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温焉喃喃解释道。现在偷听又被他发现了,不知是否还会加重他的怀疑?
嬴政没说什么话,只是将她静静的搂在怀里。
他伏在她耳边。叹息声响起一声又一声。
“政……”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这事与我没有任何干系。”
“嗯,我相信你。”嬴政轻轻一笑,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
温焉走到他身后,轻轻替他揉着肩膀,“政……谢谢你肯相信我,我……呵呵……真不知自己有什么值得你相信的……”
嬴政忽然握住温焉的手。道:“除了你,我实在不知这世间还有谁是值得我信任的?呵呵……”他苦笑着。闭上眸子,“我还记得凤黎第一次要替我捶肩的时候,我猛然推开了她的手,命她以后不得轻举碰我。那个时候。我就像是一只刺猬,对着秦宫所有的人都不信任,于是只好竖起身上的刺。伤害那些主动向我靠近的人。现在想来,我真是生性多疑惯了。现在连凤黎都离开我了。以后谁还能与我并肩作战?”
“我可以,政。”温焉伏到他的肩上,喃喃说道。
嬴政唇边微微弯起抹弧度,侧过头,迎视着温焉:“十一,我不会让你与我一同并肩作战。因为我要将你护于身后,不容许你受到一点伤害,一点一滴都不行!”
“政……”温焉看着嬴政的眸子,那里盛满了柔情,她的心忽然就融化在了其中。她主动吻上他,冰冷的唇瓣相互交缠着,不一会儿便变得炽热起来。
嬴政猛然将她搂入怀中,撕开她的衣衫。
他将她放到扶椅上,火热的吻扑面而来。温焉忍不住轻声呢喃着,感官全被他所掌控着。
在两人最火热的时候,他附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一定会让赢华奕死无葬身之地的!”
温焉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嬴政似是发现了她的变化,动作变得愈加火热猛烈。
“政……”她忍不住喊着他的名字,看向他的眸子时,微微诧异。
他的眼眸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猩红,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凤黎之死,对他还是影响太大了,而他一直都在隐忍着。温焉亲吻上他的唇瓣,道:“政,若要难受,就哭出来。”
“我哭不出来,十一,这一生我的眼泪只会为你而流。”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趴在她的怀里,闭上眼眸,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一直都没有得到休息过。
秦宫内,灯火通明,氛围却是陷在一片死寂之中。
华奕看着手中的竹笺,眸色越来越冷。良久,他轻声哼了一下,微微摇着头。
“你回去告诉钰霖侯,刺杀嬴政之计并陷害给温焉实属愚策。”嬴政是何人?这点小阴谋,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就算这事真与温焉有关,他也不会把温焉怎么样。他对温焉的感情,早已经超乎寻常的疯狂偏执了。
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人,听了华奕的话,眼眸微顿,却是没有说什么话便离开了。
华奕站起身来,走出空旷幽寂的大殿。
黑色的天幕,挂着一轮隐隐约约的月亮。月色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显得苍白之极。
他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面色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