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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天幕,挂着一轮隐隐约约的月亮。月色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显得苍白之极。
他立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面色漠然平静。
他的师父说他前半生生性豁达,适合云游四方,但是后半生为情所困,生死一线。
他那时挑了挑长眉,摇晃着扇子,不以为是的道:“为情所困?师父,只怕你老人家算反了,这后半生恐怕是有不少人为我的情所困呢!”
世间万事都可以猜测,都可以料到,但惟有情字最难猜测,最难料到。
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竟会在那些狂妄年纪过去后。喜欢上了嘉妍夫人的女儿。这喜欢,是一场镜花岁月,注定是落得一身伤痕后再也无其他。
“温焉……”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却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话。
在他身后,赵高神色有些同情似得看着他。
华奕侧目看向赵高,道:“赵公公,你站于我身后是为何?何不上前与我一同说说话?”
赵高咽了咽喉咙。脚步缓缓走上前。
“赵公公。听说你以前在宫里很照顾温焉?”华奕问道。
赵高勉强笑道:“何谈照顾温焉?都是温焉在照顾我呢。”若不是有温焉的推荐,他哪里有机会来伺候大王,哪里有机会来享受荣华富贵?
华奕晃了晃扇子。轻轻一笑:“你倒是个忠心的奴仆。”
“是是是,多谢怀陵候夸奖。”
“哎……”华奕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赵高见华奕眉宇之间始终带着抹伤感,不禁脱口问道:“怀陵候。你是在为温焉担心?”
华奕仰头望着天际的月亮,眸子闪了闪。“温焉有他在,是不需要我的担心了。嬴政会好好保护她的。”
“那怀陵候你……”
“我只是有些想她了。”华奕晃着手中的扇子,神色随意,语气淡淡的说道。“也不知嬴政待她如何?希望他能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赵高听到这话,心里越加疑惑了。这怀陵候不是要造反吗?这造反不就是要杀了陛下吗?那还怎么要陛下一辈子好好照顾温焉?
“怀陵候,你……为什么要走今日这步棋呢?”赵高想了想。还是问出话了。
华奕神色微顿,侧过身子看着赵高。脸上的笑意不明所以,“天下名利谁不想得?我赢华奕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自然对这龙椅也是珍贵得很。更何况,拥有天下最大的权利,那么还有什么愿望是我所不能实现的呢?这其中自然也就包括美人温焉……哈哈哈哈……赵公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高抿了抿唇,心里悄悄琢磨着华奕的话。天下……美人……
难道他是真的鬼迷心窍了?他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原委呢!
赵高抬起眸子,看向华奕。
华奕墨色瞳孔,似是一潭清泉,深不可见底。他穿着一身白衣,发丝高束,姿态在微风中宛若随时会翩翩欲飞的仙人。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
赵高轻轻叹息一声,道:“怀陵候说的甚对。”
他之前对怀陵候还是抱有偏见的,但是见他虽然占了咸阳城,夺了王宫,但是却没有伤害到一人,心里便对他有些改观。
……
嬴政亲自率兵攻占了岭南关,现已抵达到咸阳城东面。
士兵还未来得及休息,便突然遭遇到一队精兵袭击。那队精兵便是由钰霖侯所掌握。
钰霖侯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率着一千死士,击败了东路一万秦军。
东路的秦军全军覆没,嬴政收到消息时,怒不可遏。
因为凤黎的事情,让他对钰霖侯和华奕恨之入骨,现在钰霖侯又灭了一万秦军,他恨不得将钰霖侯碎尸万段。
秦军还未来得及休息,嬴政便命王翦率着军队,强攻钰霖侯部下。
几场战役下来,钰霖侯终是寡不敌众,大败窜逃。
三日后,突有几位刺客混入秦军营地,想要刺杀嬴政。
谁知嬴政早料到他们会有此行动,早就在帐篷附近埋下了精兵。待他们一冲入帐篷里,便被围成了一圈。
钰霖侯蒙着面目,在乱剑中被杀死。
温焉知道消息时,钰霖侯的尸体早已就被拉了下去。嬴政将他的尸体,悬挂在临淄王宫前,以震慑心有不服的齐民。
温焉和钰霖侯交情不深,就连上次他救她一命也只是讲过短短几句话。但他的离去,也在她心中划过一抹惆怅。
无论他是什么目的,但终归救过她一命。
第两百六十一章 兵变结束
秦军还未来得及休息,嬴政便命王翦率着军队,强攻钰霖侯部下。
几场战役下来,钰霖侯终是寡不敌众,大败窜逃。
三日后,突有几位刺客混入秦军营地,想要刺杀嬴政。
谁知嬴政早料到他们会有此行动,早就在帐篷附近埋下了精兵。待他们一冲入帐篷里,便被围成了一圈。
钰霖侯蒙着面目,在乱剑中被杀死。
温焉知道消息时,钰霖侯的尸体早已就被拉了下去。嬴政将他的尸体,悬挂在临淄王宫前,以震慑心有不服的齐民。
温焉和钰霖侯交情不深,就连上次他救她一命也只是讲过短短几句话。但他的离去,也在她心中划过一抹惆怅。
无论他是什么目的,但终归救过她一命。
秦军稍作休息后,便开始攻打咸阳城。
温焉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前方的咸阳城。这城一旦破了,恐怕华奕就凶多吉少。
她刚叹了口气,嬴政就走到她身边。
“叹气什么?”
“政,可不可以不要杀了我师父?”温焉忍不住握住他的衣袖,哀求道。
“十一,你应该明白,我是绝不可能会饶了他!他害的凤黎为我而死,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只恨!”嬴政紧紧握住拳头,面色带着嗜血的意味。
“可是这事或许跟师父是没有关系呢?我觉的那些刺客像是钰霖侯派来的,师父他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是不屑于……”
“不屑于什么?王位吗?”嬴政眸子幽深,冷哼道,“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辩解?为他说话?他在你心目中地位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的你可以忽略掉凤黎的死吗?”
“政,我知道凤黎的死对你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觉得师父他是不可能这样做!”
“不可能这样做?呵呵……那你觉得为什么那些黑衣人只是纠缠住你却不肯伤害你呢?若不是他下令的,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好事?”嬴政冷笑着,眼底一片寒意。
“政……”温焉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嬴政脸上的神色坚定无比,温焉自知自己再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转过身去,垂下眸子。嬴政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深吸口气,道:“十一。不要再为他说话了。他是必死无疑。”
温焉皱着眉头,眼里色彩担忧无比。
“好。”她握住他的手回道。
“明日清晨秦军就会攻破咸阳城了。”嬴政淡淡说着话,听不出一丝感情。
温焉眼眸闪了闪。心里已经想好了方法。
天色渐晚,远处一抹余晖刚刚消失,温焉就换上了一身士兵的服装。诚如嬴政所说,她不会再为华奕说情。但是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华奕死去。
她确定了身后没有人跟着他,便混在巡逻队伍里。然后趁机逃了出去。
咸阳城戒备森严,根本无法进去。她只好采取最蠢的方法,站在咸阳城门口,大声叫嚷着。要见怀陵候。
不一会儿,城墙上便架起了弓箭和火把。士兵们迅速站在城墙上,目光万分警惕的看着城下的温焉。
“你们快开城门。我要见怀陵候,我有大事要报!”温焉对着士兵中间的人说道。
那人看起来像是将领。皱着一双浓眉,目光如利刃一样,打量着温焉。她穿着一身秦军衣服,居然要嚷着见怀陵候?他思索了下,道:“来者何人?”
“麻烦这位将领向怀陵候禀告,就说他的徒弟要来见他!”温焉拱起手,态度恳切。
那人顿了顿眸子,“徒弟……好!”他转身向身边的侍从命令道,“快去向怀陵候禀报。”
此时,华奕正坐在宫殿高高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酒瓶。他半眯着眼,神色微醉。
惨淡的月色,映着他如雪的华服,显得有些孤寂和清冷。
“明日一切都该结束了……”他轻声道完话,然后举起酒瓶,喝了几口酒。
“殿下,殿下……”一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殿下,城门外有个自称是您徒弟的人要求觐见。”
“徒弟?”华奕脑海里迅速想起了温焉的面容,他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这个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难道不怕嬴政误会吗?”
“殿下……那……您要见那个人吗?”太监弱弱的问道。
“不见了。”华奕摆了摆手,闭上眸子,再次举起酒杯喝了几口酒。
“喏。”太监领了旨意转身下去。还未走过几个台阶,华奕又出声了:“慢着……”
“殿下?”太监诧异的看着华奕脸上纠结的神情。
“放她进来。”这有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
……
温焉一路奔向秦宫,往日里灯火阑珊的王宫,此刻却静的出奇。城墙四周挂着零零散散的灯笼,枯黄色的光线,为这氛围衬托出了几分凄凉。
温焉见到华奕的时候,华奕已经站在大殿里了。他背对着她,视线看着前方。殿内,燃着淡淡的熏香。
温焉跨进门栏,一瞬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明明还是那么熟悉的身影,转眼他们之间却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师父……”温焉咬了咬唇瓣,忍不住出声喊着他。
华奕听见那声熟悉的师父,心里微微一颤。犹记得她上次声嘶力竭的喊着他赢华奕,他心如刀绞。
“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刻来找我?”他心里也有猜测,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但还是想问出来,亲耳听到她的关心。
“师父,你……不要再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