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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李永太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工地上,申树成的民工已经全部走了,没留一个人下来,工地就显得有些落寞,就像一位骨架特大而身体虚弱的老人站在那儿,无助又无奈,李永太只得找人来看工地,这么大一个工程总不能就这样完了,他还要坚持,他还要通过其它的渠道来想办法启动这个工程,这些善后事情,只有学校自己来办理,其它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也不可能为你办理。
现场还有那么多的建筑材料,如果不请人守,说不定几天功夫就会被偷光,李永太知道申树成一时肯定不会露面,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来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他也没有了任何的经济能力来继续把学校建好,他肯定在等待时机,最好能够找到一个能够承担这个工程的老板来接手这个工程,他也许想抽身这个工程了,搞建筑不是哪一个人想搞就能搞的,没有经济实力一切都是空谈,他以为自己曾经搞了一点小工程,就想做大做强,结果呢,既把自己陷于工程铺开的摊子中,资金链现在也断了,本来好好的小老板生活也被逼得他连甲方的面都不敢见,真是造化弄人呀。
县教育局早已经知道了常乐初中的建设遇到了困难,机械办主任张红金多次打电话寻问情况,机械办工作人员邱德亮也打了电话问过几次,都因当时学校领导忙于事务,解决合作基金会整顿的事项,加上当时学校在收取老师的借款时遇到阻力,时间紧,任务重,稍有不慎就会产生群体性上访,因此维稳任务也重,所以此事也就含混着过去了,现在一切事均尘埃落定,所以张红金又给贺知仁打电话:“贺校长,现在有申树成的消息没?”
贺知仁说:“我们也想尽了千方百计寻找,但是现在仍然不见其踪,学校建设还停留在原来的状态样,我们也正焦头烂额呢?”
张红金说:“贺校长,你继续寻找申树成,工程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了,争取此事能够让他来圆满解决,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张红金顿了顿,又说:“我就只有矛盾上交了,向局长反映此事,也许还能找到其它的解决途径。”
贺知仁本不想把矛盾上交,他已经让李永太发动一切力量去寻找申树成,同时向其夫人梁秋苹求助,让她给镇农村信用社联系贷款,一定要先把学校建设重新启动起来,但是修学校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是无法捂住的,坚决不能让学校建设就这样瘫在自己的任上,贺知仁想。
看来只能另僻蹊径,申树成是靠不住了,这个小老板本身实力就不够,当初主要是想让李永太独挡一面的,筹备组的工作他基本没有过问,结果整成这样,这个摊子他还是要出面来支撑,他想了很多办法,包括另外物色建筑老板,但是一时又不好找人来接这个烂摊子,所以当张红金说要给局长汇报时,贺知仁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要得,这么大的事,我早就应该去给老大汇报的,但是近阶段的事的确太多,麻烦张科长先去给局长说说,我到时再去汇报。”
张红金说:“好的,我抽时间到学校来实地了解一下,到时也好向局长汇报。”
贺知仁说:“那好,欢迎到学校指导工作哈。”
贺知仁马上安排李永太:“把学校建设工作整理一个汇报,到时向张红金汇报。”
李永太把汇报工作的事又安排给了曾光,他对曾光说:“今天就把初稿拿出来,我晚上看,看后还要给贺校长审阅。”
曾光领命,去关门写起稿子来。
两天后,张红金就带着邱德亮到常乐小学来调研检查工作。
学校事先已经得到通知,班子成员都在新学校的建筑工地上等着,常乐镇比较偏僻,来往车辆较少,一辆桑塔纳驶来,贺知仁就知是张红金他们到了,忙迎上前去,小车停下,果然从车上下来就是张红金他们。
贺知仁说:“你好,张科长,欢迎来学校检查指导工作。”
张红金身材魁梧,头发稀少,梳着一个大背头,很有些气派,与贺知仁握手后,就直接进入到学校建筑工地。
张红金说:“学校的主体工程虽然已经完成,但是整个建设才只能算是进行了一半,后面的建设任务依然很重。”
贺知仁说:“就是,建筑开工以来,筹备组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李校长跟得紧,几乎天天都泡在工地上,工程建设质量是没有话说的,申树成由于是初次搞建筑,所以每个环节他都做得比较保守,因此这个工程赢不了多少利,所以造成了后来的资金链断裂,申树成也就无力支撑后面的建设开支了,加上农村合作基金会的整顿,他的资金陷入困境,材料进不了,工人请不了,民工要工资,银行催贷款等等,他也是四面楚歌了,一个好好的小老板,在这一波小小的金融风潮中翻了船。”
众人都唏嘘不已。
张红金说:“按规划第一期建设工程是建好教学楼,平整操场和建设一些必须的附属设施,看来这个规划只得改了,目前最紧要的问题是先把教学楼建好,其它的事就先放一放。”
贺知仁说:“我已经接触过几个老板,他们都不想接这个半拉子工程。”
张红金说:“联系广一点嘛,总会有人来接的。”
贺知仁说:“有接的,可我们又不放心,已经出了问题了,再出,就不好说了。”
张红金说:“这是当然,也是原则,不能因为我们现在急需,就让人家牵着鼻子走,一定要审慎。”
贺知仁试探着问:“张科长,你的交际范围这么宽,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张红金笑着说:“呵呵,没看出来,贺校长请我来,还有想法哟。”
贺知仁忙摇着手说:“误会了,我可没这么想哈,我是说张科长非常关心常乐小学,一定会为我们想办法的。”
张红金说:“说实话,我也没有办法,对于这样的工程,是没有正规的建筑老板来接手的。”
贺知仁说:“我相信张科长是有办法的。”
张红金说:“当然办法不是没有,我去给局长把情况汇报后,再作打算,如果有项目资金最好,如果没有项目资金,能够争取到赞助也行。”
“那这样最好,感谢张科长哈。”贺知仁见张红金这样说忙在口中谢个不停。
张红金说:“你先把学校的建设情况介绍给我一份,我整理一下好给局长汇报。”
贺知仁回过头对李永太说:“拿一份材料给张科长。”
李永太拿出一份材料递给张红金,说:“感谢张科长的关照。”
张红金把材料递给邱德亮说:“你回去先整理下送我。”
回头又对贺知仁说:“等我回去汇报了,你再等老大的电话吧。”
贺知仁说:“好。”
很快就把学校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张红金就准备离开,贺知仁说不什么也不肯,说学校偏僻,教育局领导没有重要事情一般不来学校,加上路途遥远,来一次学校不容易,这个时候走,回到县城也是一点过了,生活不好安排,怎么也要把饭吃了再走。
张红金见贺知仁诚心挽留,也不再坚持。
饭馆还是安排在镇上的唯一酒馆——德福饭馆。
见时间还早,张红金就说:“先玩会扑克。”
贺知仁说:“老板拿副扑克来。”
张红金与邱德亮一边,贺知仁与李永太一边,玩起了升级。
纯粹是打耍牌,气氛也就轻松得很,贺知仁与李永太一边的牌很臭,坐一盘庄又被张红金他们抢了回来,张红金与邱德亮一边的牌很顺,很快就戴帽了。
贺知仁笑着对张红金说:“还是领导行,一下子就升级到尖了。”说到这里,贺知仁想到一个笑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张红金说:“笑什么嘛,有啥子好笑的说出来我们听听,大家分享下。”
贺知仁笑着说:“说到尖,我就想起一个笑话来。”
张红金说:“说出来大家听听,到底好笑不好笑?”
贺知仁说:“有二人也是玩扑克,男的伸出双手说:一对五!女的见状就把手脚伸出来说:我一对十!男的急了,把裤子一脱说:一对蛋!女的想了想,怎么才能大得过呢,于是她想了一下,就把文胸用力一扯说:我一对尖!哈哈!男的直流口水,猛盯着看,眼睛都绿了,女的说:盯啥嘛盯,你说哪个大?男的醒过来说:你大!你大!”
众人笑得不行,邱德亮刚喝了一口水,听后一口水包不住,猛喷出来,把扑克都打湿了。
张红金说:“算了,不打了,再打这副牌就全湿了。”
吃过饭后,贺知仁说:“张科长,既然来了,就到学校坐坐,我也把学校工作向你作汇报嘛。”
张红金说:“算了,我只管机械这块,有机会你直接去给局长大人或者是分管教学的副局长汇报哦。”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第三天,县教育局办公室通知贺知仁说局长找他,叫他第二天早点到局长办去一趟。
还真快,贺知仁想,看来学校有希望了。
贺知仁起了个早,坐七点的早班车到教育局,须知常乐小学离县教育局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如果不早点出发,就没有车了,要到县上就必须搭顺风车,可是顺风车也不容易,那要靠运气,就是运气好搭上了顺风车,那到了教育局一般也快中午了,所以他必须早点去,不然到教育局时局长也许就下班了,等到下午上班再去汇报,如果说久了,下午回常乐的晚班车就没有了,到常乐的班车就早晚各一趟。
到达局长办时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局长青永文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见贺知仁来了,就说:“贺校长,给你十分钟时间,我马上要到县上去开会。”
贺知仁忙说:“要得,青局长我长话短说。”
贺知仁原先准备把学校工作一并汇报的,见青局长太忙就改变了主意,只将常乐初中的筹备工作简单向青局长作了汇报,重点说了学校建设后续工作的困难性。
青永文静静地听完了贺知仁的汇报,说:“常乐初中筹备组在学校建设中是做大量的工作,建设进度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