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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白说到这儿就不是很兴趣盎然,声音甚至还有些低。
我点点头,我猜也是这样的,多方的情报,我第一次看到宣王的活春宫也是和这个人,荒郊野外的,也难得宣王当时有兴致,若不是爱之深想必没有情之切。
“其实你早就知道宣王最爱的并不是你吧,他给了你玉,你还是心甘情愿带在身上,即使后来勘破是一场做作,估计也是取不下了的。我开始也是以为宣王做的这么隐秘就是心上人就是你了,后来自己在你走了之后想了想宣王的行径,若是他真正喜爱的人,定是一点线索也不会有的,他的三个男宠,最不上不下的就是这个于竹了,我是这样看出来的。他和先帝真的很像,百转心肠,若非在先帝身边呆了那么久我都不能确定。”
悠悠解释开,小白白不说话,眸子却往地上看,我想我是说对了,他的心并不是一道坚固的防线,而宣王的内部也并不是没有裂纹,至少我已经看到了开口。
“你是如何确定他最喜爱于竹的?”我问。
小白白喉头抖动,闭上双眼,哑然慢慢说:“这种事情骗不了别人,自然我慢慢就发现了,至于如何发现,都是生活的琐碎,说了想必你也未必会听。”
“宣王进京了吗?”我又问。
“我走的时候已经动身。”
我将茶水放下:“容王的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小白白讶异抬头看我一眼,见我笃定的眼神眼珠又转了转,吞了一口口水还是慢慢说。
“也不是听谁说的,只是在宣王身边久了,自然觉得他待这个弟弟有一股莫名的厌恶,每次提及就是一脸不耐。而后来辗转听闻皇贵妃对夏桦也不甚是喜爱,可以说是冷淡得过分,这个世道母亲无不喜爱幼子,我才慢慢有了些疑虑,直到有一次宣王说容王早就该在宣德十八年死掉,皇贵妃糊涂。
“那时我离去的时候听见的,就只有这两句,当时心里就牢牢记住了这句话,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后来才发现,宣德十八年就是恭亲王造反被诛那年,这样才慢慢摸索出些头绪。这些话,也真的就是我的猜测,若是真的,事关皇贵妃的清誉,宣王是不会告诉我的。真的要算起来,恐怕要和陛下滴血认亲才能有所决断。”
“李公子,你还是没说实话,看来刚才你对杀人诛心的话是故作反应啊,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凤翎,去,找一味药来,我们的最不缺的就是这些奇珍。”
凤翎应声而去,小白白还想说什么,我挥手止住:“李公子且试试这药的滋味再说不迟。”
凤翎去的有些久了,回来一看,果真是没有让我失望的,顺带还带了个衣着暴露的美人儿,我看着那两粒药丸被塞进了小白白的嘴里,不说话默然等着。小白白被点了穴,不一会,眼睛就红了,丝丝血痕遍布那眼里,看着很狰狞。
我示意那美人往前走走,果然每走一步小白白的眼神就狂热一分,我想小白白现下的心情,怕是想抱着祖宗牌位嚎了。
就在那美人快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压抑着低吼了一声。
“别走近我,我说。”
我示意那美人不用走近了,我说:“我说一句你答一句,有迟疑她就走近一步,若是走到你身边了凤翎就给你解穴,我看着,大概还有三步的样子,李公子可是要惜福。”
小白白点头,眼神很涣散了已经,就是无意识点头。
我放下心来,问:“你当时在门外听见了什么?”
“宣王说将容王故作皇后掉包就好。”
“你是如何生疑?”
“皇贵妃的态度,又厌恶又担心。”
我又问:“谁点醒你的?”
小白白脸色惊诧一过就说:“于竹,是于竹。”
“他说了什么?”
“他说宣王从来没认过容王这份情谊,宣王其实最爱家族的人,可惜了……就没了尾巴,之后我慢慢推测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宣王可有再给你暗示?”
“没有,他未曾提及只言片语。”
“你进宫的时候身边带了谁,可有人证,是在皇贵妃殿外偷听还是在对着花园后那窗子?”
“无人证,都不是,是我走的慢了一步,只听了一句。”
听到了这儿我才点点头,若是他还想骗我肯定是择其两处说一处骗我,况且这药极度迷乱神经,若是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骗我,我大抵得称赞一声人才。我将茶水放下了,真是听了一出好戏,我伸了伸懒腰。
然后对凤翎说:“找人把他剥干净了,让她牢牢记住他身上的特征,然后将人放了。”
言罢我对小白白笑:“李公子这么聪明想必是明白我要干什么了吧。”
小白白真是闭了眼咬牙,要是这时候我不在估计得哭出来。
“我就不打扰你办事了,你该给宣王办什么事情就去办吧,希望一切顺利了,李公子,我当然不会坏了你的事的。”
我带着一一走了,小白白垂死挣扎之前看了我一眼,恶毒的一眼。
走了之后一一问我:“就这样放了他么?我们这样对他……”
言语间颇有一种灭口了省事的意思。
我看一眼一一:“你怎能这样残忍呢?”
一一:……
“我让那女子看遍他,自然他嚷嚷出这件事情就有人上门去闹,到时候你想想,一个有身孕的青楼女子上门还将小白白的身上特征全部说出来,就算孩子可以不是他的,说他和那女子没有任何关系,谁信呢?”
我微笑着想:“这样京城说书先生又有绝好的素材了,宣王后院怕是得失火。”
“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他在说谎?”
我想了想:“猜的,他这么聪明,肯定不到绝处不会说真话,说谎话的同时必定得真假掺杂着说才好,我就是想听听那部分真话,他就算都说真话我也不信。慢慢折磨折磨,也算是报答了他将我卖给夏小花的恩情,况且他说的实话也不可尽信,于竹怎么可能透露那么重要的事情给他,这后面必定有些动作。”
“小姐有头绪了?”
“没有啊,但是今天真是看了出好戏来着,心情愉悦啊。”
“小姐,你笑的是不是太过开怀了些?”
“啊,有吗,哈哈。”
……
“王爷那事……”一一还是开了口。
我瞅她一眼:“有我在,他出不了事情。”
什么也没说,也没说夏小花的身世,一一见我这样也没有再问,而是点了点头。
这个丫头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身世很干净,本是皇后赏给夏小花,才进宫就被被我挖了出来,为人机警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闺女,一家人都在边关做小官,太后赏给我的时候就问过她愿意跟在我身边不,结果这丫头确实聪慧,满口答应。太后说在我身边也就留到该出宫的年纪,到时候还按照宫女的脸面给她找亲家。
她自然也就老老实实跟着我,这些年在我身边见过事情多少了,但是从来不开口问那些怪异的,也是得了我的心,这样慢慢就出门只带这丫头了。
我这样一想,忽然问:“一一,你以后是想当大户人家的贵妾还是愿意找个身份低些的做正妻。”
她没料的我会这样问,低了头自己想了会才说:“奴婢自知是不能离京的,还是愿意做正妻不受欺负就好。”
我点点头:“看你劝我的样子是这样想的,大户人家里面,确实也没什么意思。但是若说起来,我看那梁公子就不错,等几年有了功名太后将你赏他做正妻也是合适的,不过毕竟是世家,虽然近年来有些没落。”
一一说:“奴婢跟小姐一场,自是知道小姐以后是不同的,虽不能跟在小姐身边一辈子,但是只盼着小姐不要将我盲婚哑嫁就好,奴婢,只想找个对自己好的就罢。”
我笑:“是个聪明的。”
回了万芳流落,他们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夏小花身边有一颗魏紫,开的正好,看来是裴纤纤破费。
“怎么刚才怎么都找不到你?”夏小花问我。
我从怀中摸出一朵姚黄插在了裴纤纤的发鬓上,慢慢说:“正在考虑要摘哪一朵花好啊,太多品种了,看得眼花。”
然后在一一惊悚的目光下又掏出朵细粉插在了她发鬓之上。
夏小花看了脸色真的不好了,半晌才说:“我想我们还有银子买吧。”
我拉着夏小花袖子笑得谄媚:“买了干什么,我这来的实用些吧。”
夏小花抽搐一番嘴角:“你是跟谁学的这一手?”
我哈欠:“小时候师父经常变成东西来哄国师啊,后来就慢慢看会了这招妙手空空呗。”
我徒儿手指有些颤抖,指着那两朵花言:“师父,我记得那一盆里面就开了这朵魏紫。”
我忽然想起来,讶了声:“是啊,不好,我们快走。”
夏小花:“……”
裴纤纤:“……”
第二日起来,据说万芳流落清理了一宿的内鬼,极品的魏紫细粉都化作了废品,声势很是壮大啊~
☆、覆情难收
金陵一行大家各有各的尽兴,而我们要去的则是浙江一带,期间又遇见了兰公子和梁公子,一问之下才发现他们是专门为了万芳流落而去的金陵,最后看着梁公子表示了对万芳流落遭遇的失窃事件发表了感慨,我们车的人除了我以外大家附和时脸色都有些微妙。
梁公子他们在浙江边缘处离我们而去,而兰公子一行和我们的行程意外重合,最后在杭州兰府看见鬼医的时候,我们双方的神色真是,呵呵~
兰家兄妹看见鬼医叫着夏小花王爷和自己老爷子拜首的时候,实在是,啧啧。
行吧,我们确实骗了他们一路,但是也不是没有不好的地方,比如我终于可以在泪眼婆娑之中被称为张小姐了,啊,这亲切的称呼,爹爹,我的姓终于回来了~TAT~
这样我们的身份当然也是遮掩不住的,裴纤纤和夏小花还有我都是京城里有名的人,前两者以官二代富二代而闻名,后者则是以胡作非为的豪迈而被称为京城小霸王著名,据说兰小姐已经听闻过很多我的故事,什么欺负善良官二代,什么香艳豪放记事数不胜数……
人家妹纸还颇为感慨说了句,果然流言不可尽信,看我本人比流言带劲多了。
兰大人是浙江总头子,总的来说管这一带,我们就借住兰府,而鬼医则是在给兰夫人看病被耽搁住,家里成员构成很简单,兰大人,兰夫人生的嫡出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