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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赶紧走。别坏我的大事!再不走,我,我可要叫人啦!”
安易脸瞬间黑沉下来。伸手就要去扯五皇子。
可惜这床榻实在太大,而姚露又坐在床边。安易的手臂也没那般长。
似乎察觉到安易的动作,姚露赶紧揪住了安易,不让他过去。
“你不要命啦!他可是五皇子!”
安易黑着脸道,“你叫人啊?叫侍卫们进来抓我这个刺客如何?”
姚露低骂道,“你疯了?”
这声音细如蚊蚋,哪里是真要叫人的模样?
安易心中明了,倒把那妒火压下去一些,却是一把将姚露拉进了怀里,不由分说地下了床榻,却是朝外室走去。
姚露挣了两下没挣开,骂道,“你做什么!”
安易竖起一只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露莫急,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说着便拉着姚露朝外室靠墙处放着顶天立地博古架走去。
看到安易轻车熟路地在架上摆弄了几下,就冒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时,姚露不由得震惊了。
我去!
难怪安易能自如地在五皇子府里来去,原来是有秘道!
可是,五皇子府里的秘道,安易一个山里的猎户少年,却又如何知道的?
好奇心发作的姚露,也没有推拒,在安易进了洞后,顺势随着他的一牵,就跳了进去。
洞里有些黑,人在里头只能曲着走路,不过行了大约十几步之后,空间豁然开朗,有方才五皇子卧房那般大小,而在一侧的墙上,还有着黑乎乎的洞口,不知道是通向何方的。
安易自怀中摸出了个物件,一掀外头的包布,屋内便有了几分亮光。
原来倒是个夜光珠!
这夜光珠足有小儿拳头大小,发出幽幽蓝光,若是拿到外头,定然也值个千金。
姚露虽是定国公府的小姐,也玩过能发光的小珠子,但最大的,也不如安易手里这颗。
借着这点光线,姚露看到暗室里居然还放着一张竹榻,榻边是个小柜,看着似乎还能住人似的。
“这,这是哪儿?你怎么知道这有暗室?”
姚露的目光在望见那竹榻的时候,面上便不由得一热。
这厮也不知道是什么变的,怎么总能寻到这些隐秘之所?
安易也不说话,将那个珠子随手扔在小柜上,却是一把就将姚露紧紧地抱住。
离了五皇子卧房,姚露也不怕被人听见,声音动作都放开了几分,一脚便去踢那莽撞又古怪的少年的腿。
“你这可恶的坏东西,谁允许你抱我的!还不快放开!”
才踢得一下,第二下便被少年的双腿夹得死紧,仿佛钢筋锁链一般,而姚露挥过去的拳头,也是同遭败绩,被拉高了捏在少年的掌心中。
这般的情形,倒勾起了姚露当初在山洞里那一夜的悲催回忆。
其实认真说来,那一夜姚露就是吃了惊吓,然后无能为力地被压制着,那贵女娇小姐的自尊心森森地受到了伤害。所以略一想起来,就似那炸了毛的猫一般,禁不住地要咬要抓。
姚露恶狠狠地想着,如果这回这厮再敢用强的,看老娘不咬得他变成哑巴?踢得他成了公公!
然而已是做好了战斗准备的姚露,却没有等来那初见时的狂风骤雨,反而那少年搂紧了自己。坐到了那个小小的竹榻之上,腾出来一只手,在姚露的后背轻轻拍着。
“小露你真傻!”
那人的声音悠然在姚露的头顶上发出,似宠溺似感叹,配合那轻拍的动作,就好似在抚慰一只受伤的小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绷着的姚露。突然鼻子一酸。珠泪便滚滚而下。
少年只觉得肩头一阵一阵的湿热,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安易放松了手掌,又腾出手来。在姚露的发顶上摸了摸。
“五皇子那是什么好东西,就算,就算你真的遂了他的愿,也是无用的。”
姚露哽咽道。“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我大姐的案子就是他在背后弄鬼。可是我不这样,大姐的性命就保不住了呀!”
本来,男子才讲贞节,女子有几个情人也是风雅之事。
所以不过是略做牺牲。就能换回一条命,换了谁也得做呀。
安易静默了片刻。
姚露当他妒意又起,。正好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便抹了把眼睛。道,“阿易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就算你知道五皇子府的密道,可是还是太危险了,你快走吧,日后莫要再来了。若是,若是,我姚家无事,日后,我再回林县去找你。”
原本以为,对那山中少年,虽是动心动情,可在心底也只得着一个位置,而空出来的其它地方,还可以铺排得下姿态各异的花花草草。
可是经过五皇子,再见明雪峰,姚露这才明白,原来,如果真的动了心,入了眼,再看别的鲜花和风景,尽皆失色,独忆那一朵孤云。
看着女郎又将自己往外推,不过说的话中意思么……
安易抿了抿唇,原本不大好的面色转晴了几分。
“傻小露,你以为那五皇子是好相与的么?你这般的打算,不仅救不了你大姐,还要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安易拉着姚露就朝另一处地道走,“不信我带你去看那五皇子真正的秘室!”
对于五皇子的秘室,姚露其实还真有几分好奇心。
这个五皇子声名狼藉,却能重返京城,还能再夺圣宠,如今又成了京城政局背后的翻云覆雨手,想来必是有所凭恃,若是真能发现他的阴谋,说不定对翻姚大姐的案子,会有些用处呢?
抱着这个想法,姚露便老老实实地凭由安易领路,顺着地道又行出数十步远。
安易打开机关,自己先跳了出去,又将姚露接出来。
凭感觉,他们所在的屋子,大约是在后院。
姚露一进来,便有一种味道扑面而来。
猛得一闻,浓香扑鼻,可略一停留,便多出了几分甜腻闷人。
姚露不由得伸手捂住了鼻子。
安易又拿出那只照明用的珠子,举在手中,让姚露观察四处。
睁大了双目,姚露捂着自己鼻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按紧了下去,这,这都是什么呀?
这间屋子不算大,可开的窗子却十分靠上,还过于的小了些。
不似寻常住人的,倒更似个牢室。
可若说牢室吧,这里偏偏布置得富丽堂皇,玉榻,锦帐,古玩,壁画……
等等,这满墙的壁画……
居然满满的都是那避火之图啊!
姚露青春年少,还时不常地跟着小伙伴们出入市井之中,这种东西当然也没少见。
不过姚露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情之所钟,性灵所至,对这种东西么,头一次见的时候还十分好奇,很是跟着小伙伴研究了一番,不过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也就淡了心思,虽然她是话本小说的爱好者,可对那大尺度的避火图却没多大兴趣。
然而再没有兴趣,这满墙的图画,还是要姚露震惊了!(未完待续)
☆、122。 回到姚府
满墙的避火之图,说起来,画得倒真是不错,纤毫毕现,色泽逼真,人物面目俊美,身材四肢比例都匀称得紧,假如都是穿着衣裳的话,也算是不错的人物画……
而且更令姚露瞠目结舌的是,这还不是一般的避火图。
那些人物的动作,都是那般的诡异恐怖,根本不似人类,尺度之大,不似避火,倒似用刑。
而且还用到了一些奇怪的工具。
比如说,放在墙角的那个吊环,如是姚露不看图的话,根本想不出来它是做什么用的。
这么一想,再看屋内的摆设,姚露只觉得阵阵作呕。
假如五皇子要是整天琢磨着这些的话,那就难怪他的那些前妻主们,会死得一个比一个快了。
姚露赶紧把视线收回,只盯着自己的鼻尖,一手就推着安易。
“快走快走!我不要呆在此地。”
好恶心的屋子,里头任何一样东西都是那般令人憎恶,姚露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心里就会留下阴影,日后只怕和男子那啥的时候都会想起,从而绮念全消,清心寡欲。
安易却是清笑一声。
“这里可是五皇子跟面首最爱流连之地,小露不是说要豁出去不肯跟我走么?若是留在五皇子府,这里又如何能避免?倒不如提前来熟悉……”
正揶揄身侧女郎的安易,忽然就觉得嘴上多了只手掌,香香的软软的,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就听那女郎跺足怨怪道,“莫再罗嗦!这么恶心的地方。你也带我过来,你也不许看!”
安易听得她的声音里充满着厌恶和惊惧,便知道这回可是真将她给吓住了,便也不再多停,拉着姚露出了这间暗室。
虽然从开阔的空间转为了狭小之地,姚露却是舒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便恨恨地又拧了身侧的少年一把。
“你定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了对不对。那些图你倒是记得清楚啊!”
说不得那日在山洞。这厮冷不丁地就弄出了锁人手脚的链子,不是跟这儿学的,又是哪里?
姚露的指控令安易脸上微红。当日情形,咳,他只是又气又急,这才冲动了些。
不过。让他学会的,可不是这个暗室里的东西。而是这个女郎的上辈子啊。
“自然不是了。”
空间狭小,正好挨得紧,他很容易地就将那只逞凶的小手给捏在掌中,嘴里不自觉地为自己辩护着。“我那是跟小露学的。”
“胡说!胡说!我什么时候那般发过疯!让你不承认,让你看那些恶心的东西!”
姚露用空着手捶着少年的胸膛,咚咚有声。嘴里语无伦次地问责着,不过。心里先前被惊出来的恶心感和后怕,倒是消散去了不少。
一个解释,一个捶打,不知何时便化做了相拥。
姚露靠在少年怀里,任由少年给自己揉着手,方才用力太过,被打得没怎么样,这打人的倒是手疼了。
此时此刻,她倒是庆幸,这个神出鬼没又倔强冷傲的少年,出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