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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露呵呵一笑,替安易回答,“嗯,就是跟咱们林县庄子离得极近的一处,跟宗室却没甚关联。”
娘亲就是想得多!不过就是个姓安,哪里能跟宗室扯上关系?
天下姓安的那么多?而且宗室们还不都在住在京城享福,就是那混得惨一些的,至少也要在京郊住着,好每到年节,往礼部衙门领些柴米贴补什么的。
姚露可不想让安易觉得尴尬,她话里没说出安易是村子里猎户少年,但也没说就大家公子,正是两可之间。
安易见姚露已是替自己答了,心中明白姚露这是替自己打掩护,心中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有些莫名的波动,便只点了点头,“二小姐说的是。”
定国公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却是朝周正夫看了一眼,周正夫跟妻主自有默契,便微笑道,“安公子过府是客,不如到隔间去歇息一番,用些茶点?”
自家妻主,定是有些话,要跟老二说了。
可不正是,这些日子以来,这事儿都一件赶着一件,有些话,只能自家人说说,连亲近的心腹都没法说呢。
安易便行礼告退,随着周正夫唤来的下人出去了。
“嗯,这孩子倒是看着眼神清正,是个好的。”
周正夫一直望着安易的背影到瞧不见了,这才赞了一句。
定国公哼了一声道,“只怕这儿郎的家世差得紧了吧?”
但凡是好点的家世,自家闺女也不会含糊其词了。
再说,林县那地方,又能有什么家世好的人家?
周正夫嗨了一声道,“夫人这话就过苛了。现下咱们府里是个什么状况,敢在这个时候上门的,那都是好孩子。”
姚露跟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
“诶,就是就是。”
“胡闹,就算我姚家真到了那一步,也不可能就这么仓促地把女儿的亲事定下!”
定国公一拂衣袖,板着脸坐下,瞪着二女儿道,“还不从实招来,你带着这小子进府,是存着什么心眼儿?还说什么救过你的鬼话?”
虽然这两人并没有交一语,可是那微妙的眼神交会,身为过来人的定国公,还有什么不晓得的?说是救命恩人也不过是要给那小子贴金罢了。
姚露低下头,委屈地望了周正夫一眼。
两颊有点发烧,硬着头皮道,“哎呀,就是你们猜着的那般呗。不过,阿易真是救过我的,要是女儿我有半句谎话,就叫我……”
话音未落,周澜已是拦下话头,轻轻敲了姚露额角一下,嗔道,“胡说什么,这誓是好发的?”
又看向定国公,劝道,“夫人也莫要苛求了,如今已是这般,朝不保夕,孩子们喜欢什么人就由得他们吧。再说这可是露儿带回来的头一个人哩!”
他不似定国公那般,还要考虑家声传承什么的,如今时局难测,谁知道过了今日还有没有明天,正好闺女领回来个小伙儿,就成全了他们又如何?
姚露有些羞涩地拿脚尖在地面上戳了几下,这才鼓起勇气道,“嗯,我带他回来,也是想让爹娘瞧瞧的。”
从前总是见一个爱一个,总觉得这个好,那个更好,乱花迷了眼,迷了心。
如今么,倒是有种豁然开朗,前事如梦之感,只觉得如果能有阿易一个,就能顶旁人好几个了呢。
周澜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真是这般啊,这小儿郎着实不错,我儿有眼光!”
话说最懂得评价男子的还是男子,在周澜看来,这小儿郎跟自家宝贝女儿正是年貌相当,举止也不似那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的,正好逢着这等特殊艰难时期,让他陪在女儿身边,两个人多带上些钱财,让府里暗中的人手,再把他们小两口护送到那山高地远之处,小两口就做个平平安安过日子的富家翁,生上几个孙女孙男,这样定国公万一真的不行了,也还有二房这一脉在。
房间里就只妻主和二闺女这两个自家人,周澜也不藏着掖着,就把自己的想法给直说了。
定国公听罢就觉得荒唐,张口就要反驳。
就听姚露道,“爹爹可莫要赶我走,咱们一家人不管结局如何,总在一处便了。不然似我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离了爹娘和大姐,哪里能过得好?”
定国公啐道,“你这劣女不学无术,还理直气壮了啊!我看你爹说得没错,你就带着那个姓安的少年,远走高飞,莫要在我跟前,惹我动火生气就是!”
先前自家正夫那般说,定国公其实心里倒也觉得有几分可行,而小女儿这番话虽有些无赖,可内中意思还是要跟家人同甘共苦的,反倒让定国公心怀安慰,要将姚露送离了。
姚露赶紧屈膝一跪,正好就是定国公和周正夫的脚边,但见这小女儿伸手就抱住了周正夫的膝盖,道,“爹爹,娘亲,女儿是怎么都不会走的,倒是,倒是……”
周正夫看了定国公一眼,温言道,“倒是什么?”
姚露将自家花园子里有秘道的事,添添减减地说了,“我觉得,倒是可以把泽哥儿和溱姐儿两个送出去。”
他们两个都还那么小,万一府里真倒了,这两个小家伙又如何能受得了那般的苦?
定国公眼中利芒微闪。
定国公府有百年基业,虽也有几处暗室什么的,却是为了躲避灾荒之年所建,根本没有什么通向外界的地道,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居然就在花园里被人弄了个能通往两条街外的秘道,是那人太能耐,还是自己老不中用了?(未完待续)
ps:嗯,这个小文快要完结鸟。。。
☆、124。 前世今世
定国公想到此节,脸色沉了下来。
“那小子居然在我定国公府里挖了地道?他是想做什么?好大的胆子!去把他叫进来!”
姚露傻了眼,她这一路跟着安易进来,约摸是思家心切,居然都没有深思这个问题。
为何无端端地,安易要在这两处弄地道?
难不成他还未卜先知?
即便如此,以他一人之力,又是如何办到的呢?
姚露顿时结结巴巴起来。
“娘亲,爹爹,阿易他不会有恶意的,他只是,只是……”
“哼,只是什么?劣女,你不会是想说,他是为了与你私会才这么做的吧?”
定国公瞪着姚露,一脸不信这熊闺女又发花痴结果找上了个不靠谱的心机男的模样。
“哎呀,真的不是!”
姚露急得额头直冒汗,她又不是没脑子的死宅,好歹也是在京城各处都厮混过的四姝之一好吧,这人有没有恶意,她自然分得出来。
周正夫瞧着母女两个眼看着就要吵起来,忙上前劝道。
“夫人也莫要着急,眼下追究这个也非当务之急,不如还是商量两孩子的事情吧!”
姚露赶紧跟着点头,就是就是,现在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把小侄儿和小侄女,送到安全之地才对嘛。
定国公沉声喝道,“你们想得倒是简单,若这地道是我姚家的对头做的,把两个孩子送出去岂非是自投罗网?而且若是被人抓到,倒是显得我们做贼心虚了。”
周正夫一听也是哑然。
姚露却是急忙辩解。
“不会的,阿易绝对不是我们姚家的对头,我敢打担保……”
定国公瞪了姚露一眼。哼声道,“你担保,你打的保票又有什么用?”
某人在家里就只是吃喝玩乐,何曾做过一件正事?
这让人怎么相信她的信用?
几人正说得紧张,就听见门口有少年的声音传来。
“既然夫人心有疑虑,晚辈便于此躬听夫人所问。”
少年双目清澈,如阳光下的仙境湖。面上神情也似朗月清风。坦然无垢,甚至还带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欣喜。
这少年就这么主动地要求被质问,饶是定国公一向严肃板正。此时也不由得有几分微窘闪过。
心道,若是只看外表,这少年倒真不似奸滑之辈。
可就这么个毛头小子,他就能做出这种连许多世家都做不到的事来!
这让定国公如何能相信?
定国公咳了一声。“我府里的地道是何时挖好的?是谁主使,你们又是如何办到的?”
虽然花园子里地方宽阔。也没人住,顶多就是花匠们白日里走动一下,管理花草,可要弄个地道也不是容易的。
安易躬身道。“回国公话,这处地道是去年挖成,当时动手的便只有晚辈。晚辈在两条街外的白云巷买了一处废旧小院,只在夜里劳作。月余便成。”
姚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去年?还是安易自己动的手?
“月余!”
定国公加重了语气,重复了下这二字。
这小子倒是好大的胆子,不但敢动手,还敢承认!
“是哪个主使?”
“无人主使,就是晚辈自做主张。”
安易微微抬起了眼,朝姚露望了望,“晚辈就是为了能见到二小姐,这才出此下策。”
姚露正抱着周正夫的手臂,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家老娘拷问安易,可听到这么一个答案,也不由得惊呆了。
去年!
话说,去年自己都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个名叫安易的少年呢啊!
周正夫也是不由惊得闪了神,手里本来还拿着一块点心,想要给姚露喂,都跌在了桌上而不自知。
好,好有行动力的少年啊!
话说,当年自己跟夫人未定亲之前,自己也不过是特意收拾得齐整风韵,常去少女定国公面前晃荡,再偷偷打听了她的喜好,自己做好小甜点随时带在身上,一有机会就送出去给定国公,把自己手巧心灵,贤惠大方的形象深植于定国公心中而已。
哪有似这少年这般直接,就敢挖了地道直接去看心仪之人啊!
难道现下的小儿郎们,都这般的彪悍了么?
“阿易,去年我们还不认得啊?”
姚露可不似自家老爹沉稳,最是个藏不住话的,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
安易垂下眼,“去年之前,曾经偶然见过二小姐,二小姐自己不记得罢了。”
去年之前,那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