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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若不是,如今我不会在这里。”莫离发现,宇文宪和宇文邕的性格差别很大,宇文邕内敛、沉闷,不爱与人交流,有点像雍正,唔……他们的经历很像,同样是四子,也非嫡子,都很沉稳,而宇文宪很正常,热情,想谁呢?没想到。不过,他们的关系都和雍正与他十三弟的关系一样。
朝中的局势一日强过一日,宇文氏、贺兰氏,尉迟氏本是同族关系,但是忍心却不齐,有人拥护宇文邕,有人拥护宇文护,幸而如今尚未有什么大事出现,也就是为了谁当权,谁做主而争辩。
时间一月一月的过去,莫离才深知,要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有多么困难,大家勾心斗角,谁也不是省油的灯,比狐狸还精明,哪有那种一挑拨就傻乎乎听从你的话的人存在,莫离无奈的,更加感慨。
很快,大地步入了冬日,第一场雪降临世间。
宇文邕披着披风站在川黔,心里,难得有片刻的放松,难得静了下来。
窗外,大学还在不停的飘下,落在窗外几株梅花梅花上,没能让梅失去美丽,反而让它迎着雪怒放,奥利在风雪中。
看着怒放的梅,宇文邕不禁想起一个人,他也像梅一样,冷傲,这是尉迟叔他们给他提过的,但是,在他眼中,他却更像莲,不染尘嚣,虽然身在官场,但那双眼却从未染上一丝污浊。想着想着,外面传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笑了一下,人已转身回到桌后。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厚重的披风下一张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
“微臣参见皇上。”君便是君,臣便是臣,这是千年不变的道理。
“起来吧。”宇文邕从桌后走上前来,缓步走向已经起身的莫离。
莫离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站在那,纹丝不动。
宇文邕也没明白,为何自己会走向他,只是——一时、一时冲动而已,但——他的手却抚上了她的发间,为他拂去不小心粘上的雪花,他的手刚一触及到那乌黑的发,便感到面前的人身子僵硬了一下,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
“皇上……”抬起疑惑的眼看向他,不知所错的问,他这是怎么了。
“发上有雪,化了之后容易染上风寒。”收回手,压下刚才的片刻失神,这双眼,太独特了。
“多谢皇上关心。”莫离也收敛了心神,看向他,眼中的疑问尚未褪去,道,“不知皇上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齐军进攻汾州,崇夕此刻已经在汾州了,但,这次湛帝怕是下了决心,要一举攻下汾州,然后——斛律恒伽,斛律世雄都已经出战,所以,朕想你和宪去汾州。”宇文邕不能御驾亲征,因为,宇文护还在,他不能离开长安,尽管薛迥和尉迟迥、达奚武一干老臣都在,但宇文护那人急了,便是遇谁杀谁。
“那齐国公知道了吗?”
“昨晚已经让人去通知了,再过两日,你二人便带三千精兵去丹州。”不能耽搁,若是让齐军破了丹州,军心、民心都会被影响到,接下来的局势便更难控制。
“臣领命。”莫离的声音虽然轻,但却异常坚定,“此去,定不辱命。”
话音落下后,两人皆没有在说话。死一般的寂静,仿佛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见,屋外雪花落地的声音也能听见。
“莫离,千万被试图背叛我。”宇文邕缓缓的吐出一句话。
他开始全心去信任他,但是他容不下背叛,不管是谁,背叛的下场是死。
莫离的身子颤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他说出背叛时的杀意。但她却有些窃喜,他信任她,这便够了,即便、即便他不信她,她也绝不会让他失望,也绝不会背叛他。
“下去吧。”宇文邕转过身,正好撞见莫离看向他的眼神。
“臣告退!”莫离仓皇的行礼离开,有些狼狈的走出了书房。
他的眼里是什么?为什么会有,会有痴缠?宇文邕想不明白,这种眼神是不该出现在他的眼中的。
莫离慌张的走着,想要快点离开那道仿佛可以看穿人的目光,一时间没注意到拐角处快步跑来的小人儿。
“啊!”一声稚嫩的惊呼声将莫离的魂拉了回来。
“殿下,您没事吧?”一名十几岁的宫女急忙将跌倒在地的人扶了起来,担心的看这看那的。
“没事,大胆!撞、撞了本殿下还不跪下!”稚嫩的童声却说则会与这张可爱的脸不相符的话。
“殿、殿下?臣该死,冲撞了殿下。”莫离一时抛开刚才的心事,急忙拱手请罪。
眼前的小孩不过两岁左右的样子,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宫中有这般大的小孩只有宇文赟一人。
“奴婢参见莫大人。”那宫女看清是谁后,恭敬的说。
“起来吧。”冲那宫女说了一句,转过头问,“殿下,可有事吗?”
“莫大人?翠玉,带我去见父皇,快点,不然、不然打、打死你。”宇文赟的话不是很清楚,但翠玉听了之后,面色变得惨白,急忙向莫离行了礼,带着他匆匆走了。
宇文赟,你天性如此吗?真、真是出乎意料。本以为你母亲会好好教育你,但我似乎看错人了。莫离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早已消失的两人走过的回廊,半天没有离开。
第十四章 在莫离府中,本来就是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大家的心情不禁都被阳光照亮了一些,但是只有莫离一人有些无奈的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楚儿。这丫头又在闹别扭,长大了,性子也变大了。
“公子,你就不能带我去吗?”楚儿回过头,泪眼婆娑的问。
“楚儿,你要让公子违反军纪吗?”莫离叹了一口气,道,“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还有宪在呢。”
楚儿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无理取闹,刚才那话也不是当真要去,只是……“公子,楚儿舍不得你。”
“傻丫头,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说不定正赶上除夕夜呢。”
“那、公子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莫离算了一下日子,里除夕夜还有三个多月。这里到汾州,快马加鞭一去一来也要将近一个半月,若是赶上大雪不停,哪会多耽搁些时日,真能在那时回来吗?和高长恭交手,不会很容易。
两日一到,宇文宪便和莫离领着三千精兵向丹州赶去,他们必须得加快速度,若崇夕挡不住,那他们要再夺回丹州便很难了。
“别担心,按现在的情况,再有五日便可以抵达丹州了。”宇文宪看莫离一脸担心的样子,安慰的说,“再说了,崇夕可没有那么好对付。”
“嗯。”投去一个不算难看的笑。
宇文宪没再说什么,而是向副将走去,交代了一些事。
五日后。
“崇将军,齐国公、莫大人来了。”一个士兵冲进营帐,有些兴奋的说。
“来了?!哈哈哈!”崇夕一脸喜悦的说。
早前他便听说过这莫离可是帮他们打了一场漂亮的仗,这次,不知道又会相处什么计策。想到这,崇夕眼里充满了兴奋。
“崇将军,想什么,这么高兴?”宇文宪步入大帐,看着崇夕问。
“臭小子,说什么呢?”崇夕责怪的说,在看向跟着宇文宪进来的人,眯起了眼。
“莫离见过崇将军。”莫离拱手说。
“不必多礼。”崇夕收回目光,对着二人说,“今日齐军没有进攻,不知在想些什么?”
莫离和宇文宪对看一眼后,宇文宪开口说,“上次出战是什么情况?”
莫离瞟了一眼宇文宪,这男人真是的,只有在战场上才回显出魄力,才回出现那股子慑人的领导全军能力。这里的人,没一个好对付,个个都不敢小瞧。
“上次交战时,只有斛律家的两兄弟,站成平手。”崇夕简单的说。
大家都知道齐国斛律光的名字,狠辣、迅猛。
没参战?莫离有些纳闷,那人会不参战,有些不对劲!但有说不上哪不对劲,只好暂且放下心头的疑惑。
“崇将军,以不变应万变,让全军注意防备,加强防守。”莫离开口说。
大帐里有些闷,生在南方的她,很少能够见到这么大的雪,这会儿正好可以出去,也好把刚才的事彻底想一想。
一个人换了常服在外闲逛,看着漫天的大雪。原来,她真的可以做到这个份上,只是不知,还能在这里待多久,对于那些东西。她一直想坚持的东西,她不知能怎么办?这段历史,太短,短刀让人不足以记住它发生了什么,留下了什么,留下的只言片语,断章残句又有多少可信度,她不知道。在这未知的时间里,她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命呜呼。离他去世的那年还有十七年,这十七年好长,长到她不知道能不能陪他走完。
嘴角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莫离拍拍脸,希望能够恢复状态,毕竟,眼前还有一场硬仗还要打,不是吗?即使这一仗里还没有出现高长恭,但也知道,此人不好对付,只是尚未一战成名而已,得想想对策,但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什么计策也没有。团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用脑过度。
“想什么呢?”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想着怎么打胜仗。”
宇文宪只当她真在想这事,除了四兄的事外,还有谁呢?他没四兄那般通透人心,但对于莫离的这点小心思还是知道七八分。
“好啦!那你在这折腾了半天,想出点头绪没?”
“老实说,一点头绪也没有。”莫离侧首看向身边的人,宇文宪呐,今日这般护着他,你可料想有朝一日他的儿子会抄你满门。
“哦?”宇文宪明知兵法这事不是一会儿就可以想到的,但一向鬼精灵的莫离也会说这话。
“哦什么哦,我又不是万能的,事事都能看得透彻。”莫离瞪他一眼,准备起身往扎营地走去,但又想起了一事。“楚儿,你准备怎么办?”
“与其待在府中,不如待在外面,在府中,始终不方便。”宇文宪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莫离听了,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有些委屈了楚儿。他棒了她许多忙,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便是帮他照顾好他在乎的人。
“好了,回去和崇将军讨论一下怎么守住这汾州吧。”
“就你操心!”宇文宪笑笑也跟在莫离后面回了营帐。
长安城
宇文邕正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