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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猥琐男人笑容古怪,伸出一根手指在张颌面前晃了晃,说:“今日在场的好汉早就知道了,令夕仇是灵鹫宫宫主的师侄,据说两人关系匪浅,令门主那一手独步天下的毒术就是跟宫主的师兄学的。此番,他为害江湖,大肆抢夺武林至宝,就是有灵鹫宫在背后帮衬,否则,单凭他一个使毒的小门派,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张颌无奈地应道:“你们当如何?”
“自然是处置恶贼。”一个弟子说,“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们格杀勿论。”
一旁的任天凝悄悄绕到张颌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张舵主,不妨请他们去天山一探究竟,免得生出更大的嫌隙。上回,我遇到武林盟主,他也说要去天山调查此事的。”
张颌听了,有意让开位置,将身后的任天凝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说:“烦请姑娘给我们做个见证,你们慰雪山庄是武林豪门,北方的正道之首,说话有分量。”
见到他暗地里的举动,任天凝心中十分不喜,这舵主未免太狡诈刻意了。她正要转身离去,就听张颌抱拳对那些武林门派的弟子说:“今日有慰雪山庄的小姐在场,她是任大侠的女儿,由她给诸位一个交代,如何?你们要是愿意,就派人同我一道去天山,届时,再请出宫主,给你们一个说法。”
那猥琐男子盯着任天凝看了几眼,说:“既然如此,就请任小姐有诚意一点,先把纱帽摘下来。”
任天凝自然不会多加理睬。她径直转过身,绕过人群,打算回客栈。
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她的去路,说:“任小姐是心虚了麽,莫不是跟灵鹫宫有勾结?”说着,一掌劈过去,任天凝牢记着云焕的话,不能随意动武,所以只是避让。那人端的是狡猾,一掌落空,又直击任天凝的命门大穴,任天凝迅速后退,未料,身后又来了一个武林弟子,一把掀了她的纱帽。
众人看得一愣,眼中俱是惊艳。那猥琐男子流着哈喇子笑道:“哎哟,好标致的小姑娘!”
“你们这帮愚人,听人挑拨离间不算,还管到慰雪山庄头上来了,你们以为本姑娘好欺负麽?若是公告天下,看谁有理!”任天凝怒目而视。
“小姑娘,说话别那么冲!”一个小门派的掌门说,“你处处维护灵鹫宫,可见,你也是他们的同伙。慰雪山庄怎么了,身为正道,与邪派同流合污,诸位好汉岂可坐视不理?”
那年轻气盛的掌门挥了挥手,有几个弟子听令,举着刀剑围上来,将任天凝围在中间。任天凝暗自冷笑,若非有伤在身,今日岂能让这些跳梁小丑欺负了去?
那猥琐男子忽然上前,止住那些弟子,说:“美人儿,你若是肯服个软,此事就罢休,放过你,怎样?”
任天凝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这人不仅五官丑陋,表情也十分地淫邪。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那猥琐男人退后几步,说:“抓住她,让灵鹫宫的人尝一尝苦头。”
这时,一个俊秀的身影从客栈里跑出来,挤入人群中,挡在那些杀气腾腾的弟子面前。众人定睛一看,乖乖,这人好看得紧哪!然后,就见他一把拉住任天凝的手,劝道:“别跟他们多费口舌,我们走吧!”
“嗯,我们走。”任天凝拉着云焕,无视眼前明晃晃的刀枪,就往外面走去。
“慢着!”那个小门派的掌门喊道:“谁允许你们走了!”他冲着自己门下的弟子说:“别让歹人的同伙跑了,他们会回去通风报信!”
一阵刀光剑影,任天凝二人灵巧地左闪右躲,在任天凝面前,那些弟子的功夫自然是相形见绌了。只是,任天凝无法使出上乘的内力,只能踩着螺旋飘影的步法,避开杀招。她和云焕的手始终紧紧握在一起。
☆、第五十三章 到达天山
第五十三章到达天山
躲了一阵,任天凝和云焕从容不迫地避到墙角处,一把朴刀砍过来,任天凝侧身一让,刀砍在墙上,硬邦邦的墙面被砍出一道裂缝,那刀身上也多了个大大的豁口。那些弟子身后又涌上来几个彪形大汉,不远处的张颌开口说道:“你们如此为难任小姐,不怕招来慰雪山庄的报复?”
那猥琐男子笑道:“哼,你们原本不是想请任小姐出来做见证人的麽?可是,她无礼在先,妄自尊大,不把诸位好汉放在眼里,得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眼见十几个武林弟子摆出对战的架势,神色肃然,齐齐困住他们,任天凝也不犹豫,从背后抽出裁云剑,剑身一出鞘,便是一阵激荡的风吟。泛着红光的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众人被剑气逼得直往后退。
“宝剑裁云!”那小门派的年轻掌门惊叫道,“好剑!”
在场的各大门派弟子自然是听说过鼎鼎大名的裁云剑的,甫一见到传说中的上古神器,各人眼中都流露出一股股贪婪热切的光芒,如同盯着肥羊的饿狼。一时之间,任天凝成了众矢之的。
崆峒派的弟子说:“姑娘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你们方才真刀真枪,莫非是耍着玩的?”
“那些无名弟子不懂礼数,确是得罪姑娘了。姑娘何必较真?”崆峒派的弟子话一出口,那猥琐男人就插嘴说道:“大家别紧张,也别在一旁说风凉话,当务之急,是团结一心,抓住灵鹫宫的人。”那小门派的掌门人在武林名门面前不敢造次,却又按捺不住求胜之心,拔剑上前说:“说得对,我来接你的宝剑!”
任天凝握着裁云剑虚晃了两下,剑气一荡,众人如芒在背,大气也不敢出。那掌门人狠狠心,一剑大喇喇地刺过来,任天凝挡住,双方你来我往,对了十几招。
云焕着急地在一旁观看,忽然,那掌门人耍诈,作出发暗器的姿势,回身却迅速刺向任天凝的肩头,云焕一惊,连忙喊道:“凝儿!小心!”
任天凝不敢动用内力,那一剑向着自己肩头刺来,她来不及格挡,咬了咬牙,正准备接住。忽然,墙角边甩出一根细白的软鞭,鞭子灵活地缠上剑身,一收一推,那个无名掌门被强力推倒在地。
任天凝抬眼一看,林照一身红衣,妖娆妩媚地站在墙角那儿,冲自己笑了笑。
“林姑娘?”任天凝有些惊讶。云焕十分后怕,几步迈上前,拉住任天凝左右仔细地看了又看,确认她没有受伤才罢手。任天凝见云焕额头上冒着冷汗,给他擦了擦,撒娇似地捏着他的手掌说:“没事啦!”
“可有不适?千公子说这样会内气循环不灵……”
“没有的事!我好好的呢!”
“真的没事麽?”
“是啊是啊,我们上路吧,别管他们。”
“唉!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啊!”林照忍不住插嘴,一边甩了甩手中的长鞭。
“林姑娘,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任天凝冲她展颜一笑,很是尊敬地抱了抱拳。
半路上杀出来一个柔柔弱弱的红衣女子,那些被挑拨的武林人士自觉脸上无光,原本想上前挑战,就见林照一个霹雳,鞭子甩出去,白光一闪,勾住了离她最近那人的兵器,刷地一下,那人被挥倒在地,兵器也被扔出去好远。而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众人惊叹,好强的气势!
林照扫了在场的人一眼,看向张颌等人时,目中厉光一闪,她悠悠说道:“今日,任小姐就由我带走了,你们不许捣乱!也不许对他们动手!”
“凭什么?”那个无名掌门不服气。
“呵!凭什么?”林照从腰间掏出一块牌子,牌子上刻着五条金灿灿的祥龙,“见此牌,如见太子。你们这些江湖草莽,是要与太子殿下、与朝廷作对麽?”
听到太子二字,原本急得跳脚、要冲上来继续挑拨的那个猥琐男子吓得止住了步子。而张颌不动声色地□□来说:“林姑娘,任小姐是未来太子妃吧?若是对她不敬,恐怕会得罪皇家,到时候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也说不定……”
话音未落,那些气势汹汹的武林人士便一个个像吃了瘪似地退散开来,无形中给任天凝让出一条路来。
任天凝看着众人,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搅各位铲除奸人了。”返身,便拉着云焕进客栈。林照急忙提着鞭子跟上,留下那些武林弟子和张颌等人大眼瞪小眼。
收拾了一番,用了些吃食,任天凝便和云焕继续往天山赶去。路上,三个人并驾齐驱。任天凝觉得林照似乎有心思,随口问道:“你奉了太子之命?是不是受他要挟了?”
林照哭丧着脸回道:“我是为了我师弟,我师弟是为了三皇子。明知那三皇子已经失去翻身的机会,我师弟他还是一意孤行、执迷不悔。唉!听说,三皇子打算与太子修好,我为了师弟,自然要在太子跟前表现一番的。免得那个笨师弟又做出什么傻事来……”
听她一口一个“师弟”不厌其烦地唠叨起来,任天凝无力地望望天,问云焕说:“你早就发现景莲的鬼主意了吧?他那人正经起来,还是可以镇住不少人的。”
“毕竟是皇子。”云焕颔首应道,“你跟他打过交道,了解得比我多。”
“我以为你会讨厌皇室中人!”任天凝说,“景莲一个人在外面浪荡了很久,所以麽,他比其他的皇子来得可亲些,但是回了皇宫,那种高人一等的派头就又恢复了。”
“我并不讨厌太子。”云焕小声嘀咕道,“只是以后肯定要与他交涉,现在多了解一些,有利无害嘛,况且,他的所作所为摆明了对你有意思……”
前头的林照催促道:“你们磨叽什么呢?快点啊!”
任天凝快马加鞭赶上林照,趁着云焕落在后面的机会,就问:“皇后那些人怎么样了?”
“你说皇后?”林照心不在焉地回道:“太子借你们慰雪山庄和明月世家的势力巩固了权位,皇上见大局已定,就废了皇后,将皇后打入冷宫了。听说,皇后在五皇子的叛乱中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呢!皇上不让治……”
接近天山的溪州邛崃地界上,有一座山叫天岚山,这山上有一个圣人庙,里面供着的圣人是百年前青纣国的一位大圣贤,那位圣贤一生致力于治国育人,写了许多饱含智慧的书籍,在青纣的百姓中很有名望。他年老时就住在天岚山上闭门著说,所以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