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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给它取了个名叫堆雪湖。”
虞镜熙轻轻点了点头,“很贴切。”
青原也开心的笑了:“这个时候水温正好,我在那边转转,你在这里沐浴吧。”
虞镜熙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看那清澈的湖泊:“这或许----不合适?”
看的出她很喜欢这个清净圣洁的地方。
青原看着她微微羞怯的表情,不禁情动,伸手想抱她,顿了顿,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个湖正适合你,只有你这样的仙子才配在这里洗澡。去吧去吧,我去那边转转。”
说着朝远处走了。
虞镜熙掩不住心底的喜欢,轻解衣衫,缓缓踏入这方透彻的仙泉。
不温不凉的湖水轻抚着雪白的肌肤,水里的人儿不禁在水里打了个转,像蝴蝶一般挥动双翅的蹁跹。
微风徐徐,草儿在微风吹拂下一起一伏。
青原稳着马,看着微笑的女子,她清澈的脸庞上终于多了几分轻松惬意,自己的心里也轻快了许多。
“一会还有个惊喜给你。”青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诶?”虞镜熙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
青原调皮的眨眨眼睛。
马儿悠闲的前进,缓缓到了大帐前。
侍从过来接过马牵去喂料饲水。
青原带着神秘的笑,揽着女子朝帐中去。
“姐姐。”青原刚揭开帘子就看见阿布冲过来。
虞镜熙呆呆立了一会,有些机械的朝她身后的男人看去。
他依旧一袭墨衫,洁白的靴子一尘不染,负手立着,俊朗的面容,黑曜石般的眼睛,整个人仿佛一丛修竹般。
心顿时很乱,原来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个?!
“姐姐。”阿布看她愣神又叫了她一声。
虞镜熙回过神来,轻轻道:“你们还好吗?”
阿布笑了,俏丽的脸好比盛开的茉莉花。“很好啊,我带了至君来,他太累刚刚睡着了。”
虞镜熙似乎被抽空了力气,轻轻道:“那就好。”
青原似乎看出她脱力,在后面轻轻扶了她一下笑着冲喋喋不休的阿布道:“早知道就先把你的嘴巴塞住再叫你见镜熙。”
阿布顶嘴道:“你敢,别以为你做了可汗就可以欺负人了。”
虞镜熙轻轻扶了下额头,曾经的四个人,立场已经全变了。
曾经的伴侣如今成了亲戚。
她又换了一个男人,在他的眼里,她淫荡至此?
为什么要叫他们来?清澈的眼睛上蒙上一层水汽。
她不敢看他,生怕解读到那令她生不如死的情绪,怜悯?
亦或是悲悯?嫌恶亦或是憎恶?
看看身边还在吵嘴的两个人,她轻轻道:“我去看看至君。”
“我陪你去吧。”默然终是开了口,他的语气已经成熟稳重许多,他终于收敛了,只不过不是为了她。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轻轻走出了帐子,朝王帐走去。
这是自阿布生下孩子之后,两人唯一一次独处。
“他----对你好吗?”默然轻轻的问,她如今如此脆弱,生怕一句重话她就承受不住。
虞镜熙住了脚,轻轻转头看他:“如果我说不好又能怎么样?”
默然微微皱了眉,没有说话。
虞镜熙转身继续走,轻轻的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他对我无微不至,细心体贴,处处关怀,夜夜相伴,耳鬓厮磨,分秒不离,你是想听这个吗?”
默然几乎要把拳握出血来,一脸痛苦:“镜熙,你为何要逼我?”
虞镜熙轻轻叹了口气:“你和阿布神仙眷侣,携手江湖,我怎么能逼得了你?”
默然眉心紧皱:“你难道就如此不想见我?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思念?”
虞镜熙也紧紧咬着唇,“默然,为什么?为什么?”
默然静静的看着她,是啊,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子。
若说是外界阻隔,谁能为难的了暗主呢?
若说是缘悭缘浅,他们有那么多次相逢?
若说是没了感觉,却无法将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减少一分。
两个痛苦的人呐。
月光柔和的散落在草原上,虞镜熙静静的躺在床上。
阿布翻身看着她:“姐姐,你过的好吗?”
虞镜熙也转身面对她,轻轻道:“很好。”
阿布扁扁嘴:“看不出来。”莞尔轻轻道:“是我抢走了你的幸福。”
虞镜熙微微一笑:“你想多了,自从那一夜开始,我和他便再无可能。”回忆起往事,眸间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阿布轻轻拉起她的手:“看的出青原是极爱你的。”
虞镜熙无奈的一笑:“我欠他的债,只能慢慢还。”
阿布劝道:“姐姐,你为什么老说欠不欠的呢?你不欠任何人的,任何人也不欠你的。我想让你接受青原,不是要你还债,而是希望你能快乐起来。”
虞镜熙安安静静的听着,秀气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似乎在冥想着什么。
阿布又道:“你放开吧,你们又不是亲姐弟。”
虞镜熙秀气的眉峰微皱:“许多事,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她要如何把一个一直当弟弟的人当成爱人,与他欢爱?更何况,不知为何,脑海中又浮现出齐析宏的脸来。
阿布不以为然:“可是他并没有把你当姐姐。”
虞镜熙莫名一笑,语气轻软:“我能做的会尽量做到,做不到的,我也会----”
阿布打断她,一脸的不忍:“我不能让你再受委屈了,你也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明天我去跟青原说,要他放了你,你跟我和默然走。”
虞镜熙静静的看着她未经沧桑的脸,轻轻道:“我欠青原的我必须慢慢还,也不会跟你走。你放心,青原对我很好。我已经跟他----”
她没有说完,眼圈微微红了。
阿布坐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圆瞪着:“他强迫你的?”
虞镜熙笑的有一丝苍凉:“你又大惊小怪了,我是他的王妃,行房事也是很正常的。”
阿布紧紧咬着唇:“姐姐,你太让人心疼了,你能不能自私些。”
虞镜熙拉她躺下,轻轻闭上了双目,似乎很困倦了:“好了好了,终于能尘埃落定,或许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以后,你能经常来看看我,我就很安慰了。”
阿布看着她,大大的眼睛中流淌着莫名的神彩。
夜风吹拂着男子暗蓝色的衣衫,雪白的靴子和腰带在月光下分外刺眼。
青原在不远处坐着:“看的出你对阿布不错。”
默然回身看了他一眼:“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对她好。”
青原笑了,笑的有些莫名奇妙:“你知不知道你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啊。镜熙一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爱上你。”
默然眸光一寒:“你忘了自己都做过些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青原笑着点点头,一面笑一面说道:“好笑。我承认我---是---做了一些伤害她的事,可那是我想更好的照顾她。可是你不同,你有钱有权,只要你想,随时可以带她走,她也极愿意。可是你类?你只不过是喜欢你自己,当初你可以要她你不要。再后来呢,即便是失去贞洁又怎么样?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她的过往的,况且那也不是她愿意的。你嫌弃她,把她丢在琴香苑,要不是那个张姨突然转性了,她这会要么遭万人践踏,要么已经香消玉殒了。再后来,你还是可以带她走,可是你还是没有做,你一直有机会却一直在犹豫一直抓着她的过错不放,你对她要求太过严苛,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把刀在她原本就受伤的心上划。你每次都可以救她,却眼看着她一次次失身于人。你不是自私是什么?到底是谁害了她?啊?”默然的眸光一闪,似乎一下子想通了这许多的所在。青原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不同了,你已经娶了阿布,你已经背上了包袱。我----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只有我,才会全心全意的爱她。”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去了。
只留下那一袭墨衫,随着夜风摇曳。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是如此的寂寞。
没走多远,青原回转头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想通啊,现在就带她走,又有谁拦得下?
第七十四章 田忌赛马,去皮存骨
那赫的大节日就是拉莫大会。
这为期二十天的大会包括舞蹈,比赛和各种娱兴节目。
其中赛马会就是最受贵族青睐的竞技之一,因为但凡亲贵都有一两匹好马,在大会上出尽风头。
眼下青原就坐在赛场之上,参与这场比赛。
下一局便是他与萧俊如的比赛了,萧俊如养马出了名的,所以他微微有些紧张。
毕竟王妃也在,在王妃面前丢面子可不太好。
但又想拉她出来走走,不想她老呆在帐中。
“好!”远处呐喊助威声再次传来,前面一片热闹。
青原不由的搓了搓手。
斜对面不远的矮桌后坐着萧俊如,他微笑着,彷如胸有成竹的样子。
虞镜熙看了看他的神情轻轻问:“想赢萧将军是不是?”
青原点点头:“那是自然,本汗要是输了他,不是很没面子。”
虞镜熙微微无奈的摇了摇头,又问:“你有多少胜算?”
青原微微低了头:“骏风还行,不过也比不上他的逝雷,其他的马也都没他的好。”
虞镜熙淡淡问:“你认识逝雷吗?”
青原一脸好笑的表情,更显得他五官灵秀可爱:“那样的骏马谁不认识?”
虞镜熙略略思忖,轻轻一笑,在他耳畔说了整个主意。
青原纳闷的看着她:“这样有用吗?”
虞镜熙安静的眸子直视着他:“你不相信我?”
青原摇头:“当然不是,”
说着又转向阿臧道:“你去请萧将军过来。”
阿臧应着去了。
这一切都落在萧俊如眼底,见侍卫来叫他,他自是好奇的紧,走进端坐的可汗和王妃恭敬的行礼:“可汗,王妃。”
青原笑道:“萧将军,下一场可就咱俩了。”
萧俊如微微颔首:“末将会竭尽全力,不让可汗失望。”
青原呵呵干笑两声:“在那赫,谁不知道萧将军的名马无数,本汗只怕输定了。”
萧俊如自负的一笑,没有反驳。
青原又道:“不如这样,咱们定个规则如何?”
萧俊如一笑,眉梢微微染上一丝兴趣,“可汗想定什么规则?”
“咱们把马分成上中下三等,下等一匹,中等十匹,上等一匹,然后三局两胜,如何?”
萧俊如听完之后方问道:“这中等十匹如何比呢?”
青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