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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等待锻造的铁需。热气迎面扑来,人们汗湿的身体在热气的蒸腾下发出难闻的味道。我惊讶的张大嘴巴。若不是头顶上还有着陡峭的岩石,我真的要以为这是某个山中谷地。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地面上偶尔会出现巨大的石柱,走过去才发现,那是和山体长在一起的,而非人工树立。再朝上望去,人们用红松搭建起巨大的架子,上面摆放着的都是武器,各种各样,有的我甚至闻所未闻。在整个地面的最中央处,有一个巨大的水池。里面的水很浑浊。人们将锻好的武器放进去清洗。当我立在那里时,一个中年男子刚好将一柄重剑从水里提出来,眯着眼睛忘乎所以的看着水从上面落入池中。
“是把好剑。”我微笑的看着那把剑,上面的污水被擦去后,露出锋利的刃口。
男人转过脸来,“外来者。”他脸上的横肉动了动,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们的门开着。”我指了指自己身后,然后笑着看住他。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一定又是罗祖,他总是忘记关门。”说着,他扭头朝一只炉子走去,那是个特别大的路子,里面的火正熊熊燃烧。
“我听说这里一片漆黑。”我跟过去。
他已经从筐里取出一块生铁,舀在手里掂了掂。“你是商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竟也不看我。
我顿时一振,想必这里时常有商人走动,否则他也不会如此见怪不怪。“不错。”
“贩武器?”他将铁块丢进炉火里,然后眯起眼睛看我。
我点点头。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说着,他转头看向离盏。
“他是我的朋友,中了飞蛇毒。”我说着,“听说这里有个石湖,我想知道它在哪?”
听我说起石湖,男人把嘴一歪,“奇怪,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打听这个地方。”
我顿时一惊,“还有什么人?”
他想了想,“两个女人,算你就三个了。”
我莫名其妙的盯住他,“什么样的女人?”
许是我的问题让他有些警惕,他斜眼觑着我,“不是来贩武器的嘛,为什么问的那么细。”
我不得不笑笑,“据我所知,石湖里面有能救我朋友的东西,如果你知道就告诉我。”
男人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铁钳拨弄着炉火中的铁块,那铁块很快就变软了。
我知道这样谈下去没有结果,想必他长期窝在地下城里打铁,对外面的情况并不了解。“这样吧,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石湖,我就买下你们这一年中铸造的所有武器。”
男人闻言一惊,他抬起头,正色看我。“真的?”
我点点头,“决不食言。”
男人垂头想了想,然后朝身边的人们招手。不多时,他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凑到我跟前,用惊奇的目光看我。
一个独眼老头抹了一把汗,有些不屑的说道:“小丫头,别瞧不起鬼蛙人。这一年里我们能制造多少武器你可知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独眼龙越发的好奇,冷笑了一声,“我们造的武器多种多样,你要哪种?”
“我都要。”
众人先是静默了一会,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有个年纪很轻的小伙子凑过来。用深黑的眸子盯住我。“你有多少钱?钱少了可干不了这事。”
我也不理他,只默默的指了指离盏。众人的笑声渐渐稀落下去,一个拖着银须头戴毡帽的老头走上去,将手放在他的腕子上。片刻后。他吃惊的环顾四周。“她果然是商人,这人是个半神!”
“冥,你怎么知道?”那个小伙子尖着嗓子朝他喊道。
老家伙瞪起眼睛。“我以前是巫医,要不是被罚,也不会来这里和你们这帮臭无赖打铁!”
小伙子不屑一顾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用黑手搓了搓鼻子。“姑娘,你的半神朋友怎么了?”
“他中了飞蛇毒,只有石湖里有能解蛇毒的药。”我有点焦急,看样子他们都不知道石湖在哪里,这怎么可能呢。鬼蛙是盘踞在北荒的人族,如果他们不知道,难道要我去问不死族?
这时。中年男子忽然推开那个多事的小伙子,一脸正色的说道:“如果我们帮你找到石湖。你当真会买走我们全年的武器?”
我点了点头。
那白胡子老头望着离盏,良久,才从嗓子眼里哼道:“幸而是个半神,否则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离盏忽然咳了两声,顿时有黑血从嘴角流下。
“把他带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扭头望去,只见人群里站着一个身材不高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脸色很黑。一双深黑的眼目不转睛的盯着离盏。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子是中年男子的妻子,名字叫黑锁,而她的丈夫叫咸。黑锁带着我们穿过那些汗流浃背的男人,朝山洞深处走去,渐渐的,火光变弱,最后我们来到一片黝黑的阔地,就像一条走廊,在两旁有简易的帐篷。我们钻进一间,看来这就是黑锁和咸的房子。
帐篷里很潮湿,地面上铺着干草和棉被。黑锁让离盏躺在最宽敞的地方,自己则矮着身子蹲在一旁。一个小男孩端着瓦盆走进来,他个头很矮,不必弯腰,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小辫子,一双黑亮的眸子就像是夜空里的星子。不错,白天里看鬼蛙人的眼的确是怕人的,但到了夜晚,谁都不能否认,这是世界上最亮的眸子,就像是黑色的晶石,散发着琉璃般的光彩。当然,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们还不知道琉璃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锁用盆里的水给离盏擦拭,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她的话很少,做的却很多,让我竟成了个局外人似的。咸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因为空间窄小,其余人都只能留在帐篷外面,他们将头伸进来,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那个被叫做冥的银须老人蹭着脚步俯身进来,咸让了让身子,干脆坐在了入口处,和外面的几个家伙挤在一起。
黑锁皱着眉头,“冥,这人好像真的快死了。”
我闻言一愣,“不可能,刚才他还动了,还咳嗽……”
黑锁看了看我,没再说话。冥凑上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奇怪的东西。黄铜的,像是个瓢,但有盖子,把手的地方好像是一根管子。“去舀些月见草。”他冷声说道。
那小男孩很利落的起身,不多时,手里拎着一个布口袋,回到我们跟前。“只有这些了。他们说,最近工人总是生病,都用的差不多了。”说着,孩子将布口袋里的东西倒在棉被上。那是一位干枯的黄色花朵,具体的样子已经难以辨认。
老人啧着嘴,“这么一点,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这是什么?”我忙拉住老人问道。
“是夏天时,北荒到处都能见到的月见草。它可以促进伤口的愈合,当然对于我们,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除湿祛风。”
“到哪里能弄到,你告诉我。”我有些焦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Zei8。Com电子书)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鬼蛙六
老人摇了摇头,“现在是冬季,哪里也不会有了。”他叹着气,“这年轻人的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蛇毒阻碍他的伤口愈合,因此这里的皮肉时常开裂,虽然天气寒冷,但也有溃烂的迹象了,想必毒液已经渐渐占了上风。”
“一定要救他,只要他活着,我就花钱买你们一年里铸造的所有武器!”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能像个商人似的和他们讨价还价。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巫医,虽然被罚,却也并不在乎你的钱。”说着,他冷哼着扭过头去。
“长者……”黑锁忽然拉住他的手臂,“救救他吧,看样子他很痛苦。”
冥望着黑锁的眼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也想救他,可是他中的毒非同小可,飞蛇呀,那是飞蛇的毒!”
我咬着唇不再说话了,离盏的手冰凉,我走过去,将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就算你不需要钱,那他们呢?”我指着门外的几个人,他们正抻着头朝我这里望着。
黑锁紧紧拉着冥的胳膊,“没错,我们的男人在这里锻造武器,一方面为了防御和进攻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鬼蛙所有人生活的来源。我们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和商人们换钱,只有武器。”
“是啊,我们只有武器!”那个小伙子在门外喊道。
独眼龙也附和着,“我们的铁比东荒的要好,锻造技术也比任何种族都要高超,可是我们的钱太少,没有钱怎么发展和壮大。我们需要毛皮御寒,需要鲛人做的铠甲御敌,需要玉龙雪山的好马对不死族的城池发动进攻,我们需要更多的盐巴来令族人强壮!冥,你还在想什么!”
“这些是长老要考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脏鬼来想了!”冥忽然间爆发了。
我惊讶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冥。你太自私了!”咸忽然间开口了。“我知道在被罚之前,你是八荒大地上最出色的巫医。我们鬼蛙不信神,可长老最器重巫医。他说过,只要有人就有一切。而医者就是救人的人,所以,你们是鬼蛙族的根本。”
老人默默的听着。“是吗,我都险些忘记了,你到还记得。”他转过身来。默默的望着离盏。好一会,方才又席地坐下。“好吧,去找找看,有没有半枝莲和重楼。”
小男孩又跑了,不多时回来,果然满载而归。冥亲自动手煎药,待药煎好凉后。他将药水倒进那奇怪的铜瓢里面,然后盖好盖子。再用铜管插入离盏的喉咙里。双手慢慢倾斜,将药水系数灌入病人腹中。我惊讶的望着他,这样的灌药技术,我从没见过。
待药喝下后,他又取出一些银针,对着穴位开始扎了起来。这是针灸,我见过的。当艾草在灸筐里燃起,我的心渐渐踏实下来。“好了,离盏你一定能熬过去。”
“熬过去?未必。”老人眼都不抬,只冷冷的回敬了一句。
我刚要追问,却被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