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旷野中,一个男人在孤独的行走,天空的月轮被乌云遮蔽,霎时间掠起一层血色,他缓缓抬起头,英俊的眉眼倏然一紧。黑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两抹刀锋般的目光好像蓄满了火焰。
芒按着我的肩膀,我的双眸剧烈的翻滚。一道道烈火带着血丝从毛孔里喷涌而出,岸已经吓的退到屋子的角落里,芒用整个身子压在我的身上。擒火听见我的惨叫冲进屋来,见我浑身是火,顿时弓起身子张开大嘴,那些乱窜的火苗系数落入它的口中。岸惊讶的望着它,它却已经跃到跟前,用舌头来舔我的额头。
就在此刻我的脊背好似被利剑刺穿一般,无法控制的开始惨叫。芒的脸渐渐露出惊讶的神情,有大摊的血迹从我的背后流出,殷红的床褥像两片展开的翅膀。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我的身子一下子跃起,越过他的身子,冲破窗户。
岸和芒追了出来。乌云密布,天与地融在一起,就像要互相吞噬一般。这时,一道闪电经过天边,湣鹚嚎伺ê竦脑撇闩乱坏懒葙墓饣贰N伊⒃诜缋铮Ⅶ俚虿校盥业耐贩⑺孀欧绲酱β曳伞D峭聪衷诨憔鄢闪降悖谖业募怪奖呱舷掠我啤�
“炀,炀的背上有血,还有……那里在动……”岸张着嘴巴,语无伦次的说着。
芒的眼顿时一觑,“火翼之王!”
“什么意思?”岸的目光不敢离开我的身子,只歪着脖子问道。
“相传祝融长有翅膀……”谁知,芒的话还没说完,我的身子已经腾空而起。月色朦胧,却见我的脊柱猛的向上拱起,骨骼咯咯作响,连岸都听的真切。
“炀的骨头断了?”她脱口喊道。
芒摇了摇头,眼中露出欣喜。“不,是重新生长!”
我的身子悬浮在夜色中。迎着月光,我迷离的眼中,似乎看到一束皎洁的光束,直接垂落在我的身上。接着,那痛达到了顶峰,我的脊柱“咔”的一声,湣鹗潜徽鄱狭耍驮谖业纳硖遄孤渲剩坏榔嬉斓牧α拷彝衅穑易笥一饭耍褂辛街怀岚虼颖澈笳箍�
“是……我的?”我的心在惊呼。
那翅膀竟好似再生的一对手臂,接着我看见那上面**的羽毛。夜色里我看不清它的颜色,但那震动双翼的感觉十分沉重,犹如手臂上挂着千斤的重石。我终于彻底疲惫,闭上眼睛,从天空坠落下去。
芒接住了我,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炀,原来是赤羽!你成功的将蛊虫融进体内!”
我不解的望着他的脸,血仍旧不断的从毛孔渗出,使得我的脸十分可怖。
岸冲上来,一把拉住我,“炀姐姐,对不起。我以为你会死!”说着,她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竟顾不得我身上的血污,她的白裙,瞬间便成了红色。
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懵了,嗓子里十分燥热,想问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袋一沉,整个人晕了过去。
与蛊虫的抗争耗费了我的大量体能,这一睡就是五天。没有梦,什么都没有,我从未享受过如此酣畅的睡眠,就像初生的婴儿,一切都停止在我的酣睡之中。
直到五天后的正午,我迎着当空的骄阳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的一张木榻上。岸正垂首坐在一旁缝着什么东西。发现我醒了,她十分开心,抓住我的手就问这问那,我试了试,这才发觉嗓子已经好了,我又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有些生涩难听。
“我……扶我起来。”
我扭头朝背后望去。奇怪,什么都没有。我吃力的抬起手臂,却发觉那手臂酸的很。
“我的背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我指着自己的脊背问岸。
岸笑着点头。
“在哪?”我用手在背部来回扫着,却什么都没有。
岸笑着按住我的手臂,“炀姐姐,我从未见过那样漂亮的羽翼,红色的,像盛开在非择的野杜鹃。”
我惊讶的望着她,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她此时此刻的语气。我缓缓握住她的手,那温润柔软的小手。她脸上的疤痕仍旧鲜红若新。“岸,你又回来了吗?”我有些兴奋,泪水润湿了眼眶。她点点头,然后将脸贴在我的肩上,泪滴下来,我感到一片凉意。
“炀姐姐,对不起……”
我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脊背,泪也止不住的滑落,“算了,都过去了,没有人会怪你。”
“不,我害过很多人,骗过很多人,你说的对,我骗过鲛人,还骗过你的天书,我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我捧着她的脸,帮她擦干眼泪,“只要忏悔,所有人都可以重新开始。”
“岸也是身不由己。”这时,陆吾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回头望去,他背上背着一筐草药,幽鸀的叶子,却看不出是什么来。
“她被金针封脑,原本的意识被封存,因此鬼宗多变诡谲的一面才会显露而无法受到控制。”陆吾继续说道。
难怪她的脸孔一时一变,原来是意识不受控制的原因。我默默点头,然后伸手扳过她的头,果然脑后有三个血洞,阴森恐怖。
“那天我们救下她之后,她表现的非常严重,一会便成老妇那种苍老诡谲的脸孔,一会又是冷漠无常的样子,再一会又变成现在这样带着疤痕的脸,所以我猜测,这是与金针斗争的结果,一定是岸要告诉我们什么。”
☆、采柳四十七
“于是,你救了她。”
陆吾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那之后不久,你就蛊虫发作,没有机会告诉你。”岸小声说道。
“只是,是谁对你封脑?鬼王吗?”
岸点头表示确认,随即又朝四周望去,脸上满是惊惧。我的精神也被她弄的一紧,随着她四处张望。
“我知道天书在哪里……”岸伏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顿时一惊,陆吾默默的望着我们。“我听不见她的话,她说什么?”
我将手指抵住嘴唇,示意他不要再问,然后转向岸,“我们现在就去。”
“不等芒和九娆吗?”他有些迟疑。
我摇了摇头,“不能等,我怕夜长梦多。”
鬼王不无处在,自然是知道我们救了岸,想来我已经昏睡了五天,若是再犹豫,怕是给鬼王更多的时间来毁掉无尽之书。
岸想了想,将心一横,“好,我陪炀姐姐拼死一搏。”
我抬手,将趴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擒火招呼过来,陆吾什么都没说,只起身跟在我们之后。岸身形敏捷,带着我们一路朝东而去。越走越荒僻。
“这不是空桑山吗?”我低声问道。
岸点了点头,随即一边走,一边朝身后撒着什么药粉。
“这是什么?”我看着飘落在身后的黄色粉末疑惑不解。
“遁形粉。”她一双眸子四处乱转,样子有几分诡异。
陆吾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我仍旧不明所以,回头望去,岸不只在我和自己身后撒着药粉,却并不管陆吾。我仔细望去,却惊出一脑门子的冷汗,他修长的身子迎着太阳,却没有影子投射下来。而我的身后,随着黄色粉末的飘落,那段影子也渐渐被掩盖起来。我,成了一个孤立于光芒之下的怪物。
“我,我的影子呢?”我惊讶的望着岸,却发现她的影子也神奇的消失了。
她得意的扬了扬手,那鬼机灵的神色又出现在她雪白的脸上。“遁形粉可以让我们变得透明。”说着,她指着自己身后,“你看,影子不见了。”
“这么说,除了我们彼此,外人是看不见我们的?”我惊讶的张大嘴巴。
岸点了点头,“鬼宗追踪猎物是可比人族强多了。”说罢,她扭过身去,继续前行。
“现在是正午,阳气最重,虽然夏至已过,深秋来袭,阴气正在攀升,不过这个时间段里,鬼王也不能轻易现身。所以我们要尽快到成事。”陆吾低声说道。
我这才明白为何岸敢带着我们大张旗鼓的走出寨子,可空桑山之前我们也来过,这里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难道鬼王将罗盘藏到树洞,或者地下,要不然就是河流里?跟在岸的身后,我暗自揣测。
“陆吾哥哥说的没错,但正午一过,鬼王定然会追踪我们,我担心被他发现,所以咱们先隐去身形,但愿能蒙混过关。”
“只是,你如何能确定鬼王没有销毁那罗盘?”我忽然想到问题的关键,脱口问道。
“这个姐姐放心,不过,过了今日,只怕那罗盘便是伏羲在世也无法重现了。”
我颇为不解,却也没有时间再问,只能紧紧尾随着岸,朝空桑山顶奔去。
空桑山并不是一座独立的小山,而是连绵不绝的一条山脉。主峰高大雄伟,就是几日前我们参与祭祀的那一座。其余还有诸多山峰略微低些。岸带着我们,朝空桑主峰西端的一个不大的山丘走去。远远望去,那不过是个漏洞形的土堆,虽然不高,植被却异常丰饶。有泉水淙淙流过,汇成一条不大的小溪。
陆吾忽然停住,尖尖的耳朵猛然间抖动起来,冷峻的眸光微微收缩,迅速扫遍周围的树丛。
“怎么了?”我停在他的身旁。
他举起手示意我不要出声。岸也停了下来。他缓缓俯下身去,将脸贴在地面,随即脸色骤变。
“怎么回事?”我再次问道。只因我实在没见过陆吾如此不安,他的耳朵不好,刚才那分明不是听,而是感觉,这更让我毛骨悚然。
他猛然起身,“这里是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顿时一惊,展眼朝山丘望去,只见鸀树葱茏,繁花满坡,这哪里有火山喷发的迹象。
“陆吾哥哥说的没错。”岸沉下眼角,目光转向一旁的小溪。我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却见溪水泛着些微的红光。我迅速眯起眼睛,疾步来到近前。只见那水有些浑浊,有粗糙的杂质在涌动的水流里翻滚而落,渐渐沉积在水底。
陆吾跟了过来,剑一般的粗眉皱起,随即将我拉住倒退了两步。“有毒气。”
我顿时明白,他说的毒气是淹没在湖泊下面的火山口即将喷发时,从地底向上喷发的气体无法顺利排出,而长时间阻隔在水中而形成的毒气,这种毒气往往不知不觉的汇聚成灾,时常会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而导致山脚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