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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差不多黄昏的时候,有人送了信,信上说你们五个被抓了。信中还夹着梅儿你们四个专属的耳坠还有玖玉你贴身的玉挂坠。”
“哦,你说那个啊?”兰儿同卓玖玉笑了下,“是这样的,中午的时候我们碰到个卖身葬父的女孩子,她真的好可怜,家里欠了一大笔的债,现在父亲去世了,只留下她和生病的母亲。我们身上的钱都花光了,没办法,就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她了。”
“既然是中午的事,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文清他们急死了。”
“本来我们是想早点回来的,但那个女孩子的母亲非要当面谢我们,我们总不好让一个病人来见我们吧,所以我们就到她家去了。”
“不过说来,她家住的倒真是偏僻,我们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
“嗯,嗯。”另外三个连忙附和。
“糟了,文清他们被骗了!青龙帮送来了信,信上说你们五个现在在他们手中,如果沈大哥他们不在一个时辰赶到的话,就要杀你们五个灭口,刚刚他们坐马车赶去了,现在差不多快到青龙帮了!”
马车上,侯天弈黑着张掉在煤中都找不到的脸,他抱胸怒视着坐在他对面焦急且完全无视他的弄静初。
“停车!”终于忍无可忍,候天弈开口喊道。
疾驰的马车忽地停下,一车的人因为惯性跌成一团。
“侯天弈,都什么时候了,你发什么疯!”弄静初捂着摔疼的额头怒道。
“下车!马上!”侯天弈站起身,他弯腰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往外面拖。
“放手!你这个疯子!”弄静初死拽着窗户上的栏杆就是不肯下来。
“静初,天弈说的对,这次去青龙帮凶多吉少,你还是先回去。”赫苍浅在旁边劝道。
一脸凝重的沈元希颔首,“文清,你同静初先回去,我们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行。”关文清一脸正色,“我们几个曾经发过誓,要生死与共的,要我在危险面前独自逃走,抱歉,我办不到。”
“你是有家室的人,你要出了什么事,你要小光怎么办?我们都是一个人,无所牵挂的。再说了,我,苍浅还有天弈的能力还不值得你信任吗?你放心,我们会平安回来的。”
关文清从来就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可是他思及到小光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他现在肩负的是一个家,他不能轻易把命丢了。
“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我也是孤身一人无所牵挂的,我必须去,他不是说要隆兴的管事的全部到吗?隆兴是我们几个一手创立起来的,为什么我不能去。”
“我说不准你去就是不准你去!”
“你凭什么阻拦我!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弄静初愤愤甩开他的手道。
“就凭我是你的未婚夫,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就有资格命令你!”
弄静初一阵冷笑,“未过门的妻子?你在说我吗?你看清楚了吗?是我弄静初吗,是我一个全家被灭门的孤女吗?我有什么资格做你侯大公子的妻子,有什么资格高攀你们侯家!”
“反正我们有婚约在身,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父亲当年已经一口否决了,他解除了婚约,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只是我父亲的一厢情愿,我从来就没忘记或否认过我们从小就定下的那门亲事!”
弄静初愣愣地盯着他。
“你回去。”侯天弈终是低下高傲的头,“算我求你了。”
关文清上前拉下呆立在原地的弄静初,两个人站在马车旁。
“文清,静初就拜托你了。”侯天弈第一次求人。
“我会的。我煮了好吃的等你们回来,别回来太晚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侯天弈,沈元希,赫苍浅,关文清。四个男人之间互相信任地淡笑。
不再迟疑片刻,沈元希甩动马鞭,三个坚毅的男子乘着马车疾驰而去。
关文清同弄静初走近隆兴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弄静初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弄静初问他。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关文清紧皱眉,蓦地他迅速地拉着弄静初退到墙角,两人贴着墙静默无语。
两道黑影从隆兴墙内飞出,越过他们头顶,在他们前面的一棵森天大树上立着,黑丝面具在淡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们是?糟了,小光在里面。”弄静初着急地拉着关文清,才发现他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她抬头,隆兴里一向以冷静出名的关文清此时握紧了拳头,温文尔雅消失尽际。
“你在这里,小心的躲好。”关文清转过来吩咐她。
弄静初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再跟上去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她不会武功,帮不了他什么。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他的话好好的呆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干。
关文清弯着腰迅速地绕到隆兴后门,他一路奔向路宁光的房间,心脏止不住地激烈跳动,他多希望他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傻丫头正甜美地笑着,迎接他的归来。
他在黑夜的掩盖下,来到他们的房间,他的手在接触到门的时候,按着门板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低着头,他竟没有那个勇气,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门,咔嚓一声开了。
屋内被黑暗笼罩,淡泊的月从门口撒下来,落了满地的银光。
关文清站在门口,他笑了,他的傻丫头还在床上睡觉,那么安静,白皙的小脸搁在她苯拙的花了一个月绣的鸳鸯枕上,一半的被子滑下来,摇摇欲坠。
他轻轻地走上前去,提起的心终是放下,他常常地舒了口气,轻柔地在床前蹲下为她盖好被子,抚摸着她的脸,想着她肚子里他们的正正慢慢长大的孩子。
幸福满满地溢向身体的每一处,他们走到今天是多么地艰难,流泪过,伤心过,痛苦过。。。
但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只是要守护着他的傻丫头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未来会是多么的美好,想着,想着,他笑了,那么幸福地笑了。
他理着她散乱在额际的发,她总是睡不安份,每次他都使被某大神跷在肚子上的沉重给搁醒。
他的手蓦地,抖了下。
他笑着,埋在她的颈边的被子。。。
突然的,就泪流满面。
他按住她脖子上那道微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剑伤,只要他看不见,伤就不会在那里。
他什么也看不见,看不到她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剑伤。。。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她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
他什么也不相信,不相信他的傻丫头在他开始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幸福的时候,那么决绝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扬州之行(二)
弄静初躲在暗处,不远处高树上两个黑衣蒙面人仍是没有离去,他们修挺站在枝头,那么细脆的树枝竟能撑起他们的重量而不折断,武功如此上乘,被他们发现,杀她就跟捏死只蚂蚁那么容易!
他们在等什么人吗?
如若真是在等人,那又会是等谁呢?会是青龙帮派来的人吗?如果是,那不是多此一举了吗?
抓了玖玉和梅儿几个妹妹,沈元希他们必定是会去营救,不会在隆兴多留。派人在这里守着,是怕沈元希他们贪生怕死不敢去?可是真要这么想,那也没有必要抓了玖玉她们来威胁了。
假如不是这个原因,那又是为什么呢?弄静初思及此不禁暗惊,那么就只能证明一点,青龙帮根本就没抓到玖玉她们!
她正想把这个想法进去告诉关文清的时候,就看到隆兴的大门口走出个人,横抱着个女人,怀中的人儿的手无力地垂着,他步履蹒跚,。电子书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抬头,就望道一片剑光从树上袭下。
“文清,小心!”不加思索地,弄静初冲了上去,她张开双臂挡住,一心只想的就是不能让他们伤害文清夫妇。
那么久的在外漂泊,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才让她有了家的温暖。
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家人!
那道剑光就那样硬生生地在她的额前停下,握着薄如蝉翼长剑的黑衣蒙面男子惊慌地收回剑,出鞘的那股内力仍划过弄静初的右脸。
只觉得一阵火辣辣地痛,弄静初就摸到顺着脸颊流下黏黏的稠液。
黑衣蒙面男子看着她,呆愣在原地。站在他身后的另一黑蒙面男子越过他,电闪般的拔出长剑朝弄静初袭来。
一张无羁轻佻的笑脸在那一刹那填满她的脑海,她直直地看着朝她砍来的剑。
生死瞬间她唯一想的,竟是。。。
电闪石击的刹那间,两把薄如蝉翼的剑同时挡住了攻向她的剑。
一把是漠然着脸的关文清出鞘,另一把。。。
“漓,你干什么!”
先前的黑衣男子面对同伴的指责仍是无动于衷,他执着剑挡住后来的黑衣蒙面男子罩向弄静初的利剑。
露在惨淡夜色中的深邃双眸,看着她。
多少年前,年少的他第一次出任务,追着唯一逃出的那家人家的小女儿,看她的长发被杂乱的树枝纠缠住,她无路可逃。
红眼着像个受伤的小兽,无措地颤抖,却用到今天他都难以忘怀的倔强仇恨的目光瞪着他。
沾满鲜血的双手大概快忘了,他也曾有过那么细心弯腰替他的猎物解开束缚的时候。
关文清单手抱着在他怀里的路宁光,一把薄剑交织成密如细网的光将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环在中间。
弄静初吃惊地望着使着手法狠毒剑法的关文清脸上是她从没见过的阴冷,那么决绝冷酷,招招致人死地!
她知道他身藏不露,却从来不知道他的武功如此上层,剑法如此的狠毒,他手上的剑是也是她从没见过他使过的。
两个黑衣蒙面人渐渐不支,其中一个甚至被他从肩头一剑砍下,一只手在血泉喷涌中落在了弄静初的面前。
她惊恐地捂着嘴,看那痉挛着的断手在血泊中颤抖。
她弯着腰,只是呕吐,吐得几乎虚脱过去。
见敌不过关文清,黑衣蒙面人扶着他受伤的同伴,扔下一枚烟雾弹,在飞扬的烟雾中,狼狈逃脱。
“文清,你怎么了?”她担心地勉强支着身子,摇晃地走到紧紧搂着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