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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你怎么了?”她担心地勉强支着身子,摇晃地走到紧紧搂着路宁光站在那的关文清面前。
她本是想上前去拉好披在小光身上的外衫,却触到她冰冷僵硬的肌肤,弄静初像被击中一般定在那。
“小光。。。文清。。。”弄静初失声痛哭,说不出一句话来。
“嘘。”关文清轻皱了眉,他拈指放在唇边,轻声道,“小声点,小光睡着了,你不要吵醒她。”
到了恢宏大气的青龙帮门口,三个人从马车上走下来;走在前面的沈元希警觉地环顾了四周;青龙帮总舵四周布满了精装汉子。
“小心。”赫苍浅低声道,“都是高手。”
侯天弈点了点头,他望向一脸凝重的沈元希,“唉,这次怕是一脚踏进去了,就没有回去的路了。”他突然一笑,“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赌气不吃东西,肚子到现在还是饿的呢!”他口气颇委屈。
赫苍浅笑着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臭小子,没个正经。”
侯天弈捂着被他捶的胸口沉沉地笑了,“我真要是死了,一定不甘心。”
沈元希抬眼望了他,“那就不要死,怎么都不要死,留条命去把没说的话回去说个干净。”
侯天奕只是淡笑,这时大门口走出个青衣劲装的中年汉子,四个弟子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右手上执着支粗实精巧的铁柄毛笔。
“铁笔刘狂书。”赫苍浅皱眉,“青龙帮什么时候把他笼络到麾下了?”
“怎么了?”沈元希问他,“那人大有来头吗?”
赫苍浅笑笑,“何止大有来头。”他顿了顿,附在沈元希的耳际低语,“他铁笔刘狂书二十年前江湖排行第三,你说他来头大不大?”
“在下青龙帮西分舵主刘某,我们帮主有请,各位请上马车。”他侧身让开,那四人不知何时已经牵来了一辆华美马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口。
“什么意思?”沈元希冷眼看着引领他们的刘狂书,“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引路静站,刘狂书仍是未多说一句话,“请。”
沈元希嘲弄着扯着嘴角,他抱胸不动。
“刘某只是想带三位去五位姑娘那,是否上马车,三位请各自慎重斟酌。”
赫苍浅冷笑,“你是在威胁我们吗?青龙帮在江湖上一向帮风正派,什么时候干上了抓女子来要挟人的勾当?”
“请。”刘狂书无视他的挑衅仍是重复道。
沈元希闭眼沉思了几秒,修长的手指划过光洁的下巴,半晌,他瞥了眼站在他身后的侯天奕。
侯天奕便了然。
“苍浅,不过是几个丫鬟,何必为了那几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搭上我们几个的性命。我们还是回去吧,天底下女人多的是。你要是找不到更好的,到我们侯府来,你要几个就给你几个,保证个个都比你四个漂亮能干。”
赫苍浅不说话,他只是挑高了眉。
“话又说回来了,元希要救的是他的娘子,苍浅你要救的是你的贴身丫鬟。这些个女人又关本少爷什么事呢?犯不着为几个女人赔了性命,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本少爷不奉陪了。”
侯天奕折扇一发,翩翩摇扇转身要走,他越过沈元希的时候对他眨了下眼。
“既然侯公子不去,那么请二位尽快上马车,天黑尽了不好上路。”
沈元希略有深意地对侯天奕点了点头,他走到马车前,一跃而上,赫苍浅随后也走上了马车。
深入虎穴(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要添加~‘亲们记得要再回来看的啊~~下面的正在写,马上就发上来~~^_^密封的马车,唯有的两扇窗被细密的铁丝织的帘子盖着,看不到车外的情景,摇晃着急速前行。
昏暗的车厢内沈元希闭目靠在车壁养神,赫苍浅原是坐在他的对面拿着只绸袋贴着马车底座的缝隙往下倒着什么,眼神无意一瞥,蓦地停了下来,倾身抓住他的手腕卷起他的袖子,伸到自己面前。
沈元希想躲避已是不及。
借着偶尔撩起门帘漏进的月光。
沈元希修长白皙的手腕处,隐约一道黑脉潜伏在苍白的肌肤里,淡淡的墨色从袖子底下蔓延开来,狰狞的可怖。
“什么时候又开始的?既然复发了为什么没有早点回扬州来!”赫苍浅大怒。
沈元希扯回手,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扯嘴角嘲弄地淡笑,“早几天回扬州又能怎么样?反正到最后都是一样。”
“你是不是动过真气了?!”赫苍浅厉声责骂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木质的小塞子,从里面倒出五粒白色凝丸递给他,见他没有抗拒吃下怒气稍少,“一个月还没到,怎么又复发的!你就不能听听玥怡的话,再给她点时间,她一定可以。。。”
沈元希粗暴地打断他,“赫苍浅,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不要忘了这次我们的目的,你现在该想的是待会怎么救你的人,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一丝不易觉察的苦痛在眸底翻滚,顿了顿,他苦笑道,“我这个废人的身上。”
赫苍浅愣愣地凝视着他,似乎想在他的淡漠微愠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他看到的只是寂寞深夜中的肃飒。
马车飞奔,尘土飞扬,苍白的月被大片乌云遮住,马车内黑暗一点一点的吞噬那张俊冷无情的脸。
侯天弈骑着马,手中执着块茶色的薄镜,他低着头,透过薄镜望这路,茶色薄镜下,世界忽地只剩下灰与黑,宽敞的大道中央蜿蜒着条荧荧发亮的细线。
这本是去年和波斯商人做买卖获赠的小玩意,将那薄镜附在眼睛前就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一种亮粉,现在居然成了他跟踪的工具,他不禁苦笑。
“侯大哥!”身后突然传来兴奋地呼喊。
侯天奕拉住马,转头朝后望,五匹马正踏着尘土奔来。
…………………………………………千愁庄。
一群神色肃穆冷然的黑衣男子,分别站在玉石阶的两侧。玉石阶的尽头,两个黑衣男子恭敬地地跪在紫绸绣花地毯上,其中一个浑身痛得止不住颤抖,一只空荡荡的袖子被鲜血染红了却一声不吭。
飘朦的白纱后,俊美男子坐在雕功精致的红木座椅上,他支着下巴,犀利地扫视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为什么没把人带来?”剑眉一扬,淡声问道。魄人的气势逼人,眼神冷冽。
“属下知罪。”把玩着手中的小木人,辰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木人巧笑的俏脸,黑黝黝的眸子深不见底,视线掠过空荡荡的袖口,他站起身来。
“主人!”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水明心急急地脱口喊道,惊觉自己失言,黯然地闭嘴站了回去。
“这就是末宫出色杀手的本事吗?”冷冷地走到那两个男子的面前,辰泽夜弯腰伸手挑起在空中微微摇摆的袖子,他看了那伤口不禁挑高了眉。
断手的男子直直地抬头看着他,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哗地从腰际拔剑单手举过头顶单膝跪着。
“任凭宫主处置。”他开口。
“末宫不需要废物。”辰泽夜背着手冷视他,“你自己去紫堂那领罪吧。”
一直跪在他身侧的男子紧咬薄唇,下一刻,他已经一把握住断手男子托着的薄剑微施力,剑光宛如疾风闪电,瞬间洞穿了断手男子的咽喉。
没有鲜血渗出,断手男子应声倒下。
“漓,你要造反吗?”辰泽夜怒道。
漓低头,“与其让他忍受七日融毒毫无尊严地死去,他会更愿意被我杀死。”
辰泽夜冷笑,他拔剑抵着漓的脖颈,身后是急促的抽气声,辰泽夜瞥了眼水明心苍白的脸,她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恳求。
她对他摇头,她在求他。
千愁庄清冷的大堂,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辰泽夜剑锋一偏,剑光闪过,漓左手的尾指被他砍下,漓仍就是低着头,连眉头皱都没皱下,汩汩的血从伤口处涌出,不一会地上已经大滩的血。
“记住,在这里,只有我有权利叫别人死。”
“拖下去。”冷漠地转身,向身边的黑衣男子令下,挺直站在两边的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走到紫色地毯上来,抬走趴倒在地上睁大了眼惨死的断手男子,漓站起来,没有止血也没有抬头,恭敬地退了出去。
空荡荡的大堂只剩下辰泽夜和水明心两个人。
“您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水明心走到他的面前,“为什么您要亲自动手而不让青龙帮把他们解决了,把他们引到这里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没有找到玖玉,就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在青龙帮解决沈元希只会引着她也一同陪葬,我不会容许她有任何一丝的损伤。”辰泽夜长长地叹息,“她可怕的孤勇只会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渊。”
他慢慢地踱步走到柱子旁,手指摸在上面的刻得深深的印痕,时光的流逝,柱上的字只依稀可以分辨,他叹气地额头抵在柱子上,“等他们来了,就烧了这里。”
“可是,这里是老宫主生前最喜欢的别庄。”水明心不明白地看着他,“圣女还没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都不可以放过,圣女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仔细找一定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不用找了。”辰泽夜闭着眼,指尖在柱上的陈旧的刻痕上抚过,“她心死了,所以活不下去了。南宫涧死的时候就吩咐我烧了千愁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动这里,只是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她没有死,还可以见她一面。可是,来了这里,我就明白,那只是我的奢望,她真是个自私的女人,一旦伤了就不顾一切。烧了也好,她就只属于南宫涧一个人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抢她了。”
“那,圣女葬在哪里呢?”水明心走到他的面前接过他手中的剑,仔细帮他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大概和南宫涧葬在一起吧,”辰泽夜蹙了眉,沉默了许久,他才幽幽地开口,“如果真得不到,像南宫涧一样死在一起也是好的。”
水明心霍然一惊,看着他,但转而忧伤漠然。
辰泽夜转过身,水明心正望着他,从他八岁的时候南宫涧带着出现在他的面前,见到她,她就是用这种眼神望着他,他是她的天,她的整个世界,他慢慢地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