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祷�/喊声天喊声地喊声冤家/想着你盼着你心乱如麻/千句话万句话喉头打架/谁知道见到了你只会发傻/小冤家。”
古代女子讲究大家闺秀、淑女风范,看到我这样的另类表现个个目瞪口呆。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走回坐处,十三从坑上跳下,拉着我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好奇地道:〃容月,你可真够善变的。〃
〃十三爷,真会说笑,我多才多艺不行吗?喝酒,喝酒!〃我忙叉开话题。
十三若有所思的拿起酒杯就喝,随即又笑逐颜开,也不知他想什么来着。四阿哥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这么直白的曲,以后不许再在外人面前唱。
口渴得厉害,随手拿起杯子,竟又多喝了一杯,酒后劲十足,整个人晕乎乎的又不肯服输,撑着身子硬坐着。十三连输给四阿哥,又喝了二杯,醉倒在桌面上。小顺子、小李子忙扶十三进了里屋,我一站起来,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高一低。看眼前的景物,像是电视里被打晕的人眼里的模糊样,糊里糊涂的被人扶着回了房,躺到床上拉过枕头、被子就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轻轻呼叫声:〃爷?爷?〃
一遍一遍的声音,听着心烦。头好痛,迷迷糊糊地答道:〃爷在正房里,别吵了!〃
翻了个身,手往边上一搭,原来平平的被子,高出了许多。摸了摸,一个人的手臂,不可信地再探,耳边传来一声:〃你再乱摸,可别怪爷。〃
心里一惊,脑袋轰的一声,急忙睁开眼。一张脸就在眼前,都快亲密接触了。微弱的灯下,又看不清是谁,惊叫着跳起来,边哭喊:〃来……〃
只喊了一半,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这才看清是四阿哥,天那,他怎么在我的床上,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又气又恼,脸涨得像煮熟的螃蟹,拼命地拍打他的双手。
四阿哥半蹲在坑床上,一只手捂着我,另一手按住我的肩上,轻声说道:〃你再喊,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可不要怪爷。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是谁拉着我的手当枕头,死不放手,你总不想冻死爷吧!〃
若是有个地洞,我宁可与老鼠为邻,见我平静了许多,他这才放开了我,嘴角上翘,笑意难掩的神情,让我羞的用手遮住面容,换在哪个时代都未与男人这么亲近过,舌头打结:〃我……我怎么会?〃
〃你可真奇怪的紧,做个手臂当枕头,大清第一人啊!〃说完拿手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这个手臂枕是我跟韩剧里的麻永希学的,本来也有一个,到这里又做了一个,没想到被它害惨了。
四阿哥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别哭丧着脸了,爷又没把你怎样,不过美人在怀,机会难得。〃
〃四爷你还说,快走啊!〃忙把他往床外推。
他乐呵呵地坐在床沿,两手一抬,还等着我给他穿斗篷。我羞红着脸从坑上快速地滑了下来,顺脚套上拖鞋。
〃这又是什么?你这里怎么到处是新鲜物?〃四阿哥拉过我,指着脚上的拖鞋。
我快速后退了一步,他又轻笑出声,总觉着他有一种登徒子的满足。〃我做的拖鞋,在房里方便。〃
先给他套上靴子,再穿上外套,他的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就是瞬间的对视,也让我心头微颤。平时给十三穿衣顺手得很,这回笨手笨脚。好不容易弄好,低头立在一边,他却没有要走的迹像。
正想着如何送走这尊菩萨,他走至我面前,用手抬起我的脸,正重的说道:〃真是冤家!你是我的,记住了!〃
我忙侧了侧头,慌乱的脱口道:〃容月向来尊重四爷,当四爷是朋友,可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
〃慢慢会有的。〃顺手拉过我,在额上轻轻一吻。
整个人傻傻的立在那里,动作快得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离去,不给我说话的余地。
心乱如麻,转辗反侧再也无法入睡,不知该如何是好。远处传来阵阵爆竹声,原来才到十二点啊。康熙三十九年竟是在这莫名其妙的氛围中迎来的,酒未醒全,头痛欲裂。踢了踢床,自我安慰道:〃明天事明天了,管不了!〃
第二天并没有人提及昨晚的事,只有小李子说起,昨晚四阿哥的随从小福子,到处寻找四阿哥,也不知四阿哥出了这院上哪儿了。我站在一旁舒了口气,庆幸没被第三人看见。就当是梦一场,恢复了往日的神情。
傍晚十三回来,破天荒得交给我三百两银子,说是太妃、娘娘们赏的。于是又着手做了一个账本,上面列了收入、支出、结余等几个项目。扣除了借我的,还剩二百两。总吃宫中快餐,也吃腻了,等年一过,自己建个好点的厨房。
一个月转眼而过,天天在房里冬眠。经过那晚的事,心里久久不平静,一时也不明自己倒底是何想法,所以能避则避,连十四前来都找藉口打发了。
窗外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春天的雨下一阵暖一阵,但站在风口还是冷冷的。再过数日,该是草长茑飞的春天了吧,再不用穿得像裹紧的粽子,大门都不敢出了。站在厅前的檐上,伸手接着细雨,喃喃道:〃下吧下吧,我要发芽。下吧下吧,我要开花!〃
院门外走进一个老太监,确切的说是胖胖的老太监。昂着头瞄了我一眼,尖着嗓子不可一世的说:〃谁是花容月?德妃娘娘宣!〃
狗伥人势,心里最鄙视的就是这种人了。回了话,跟着他向储秀宫走去。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德妃与我素未谋面,怎会想起我来,最近也没犯什么错啊。走过长长的甬道,脚板中间又麻又痛,德妃是康熙的宠妃,现有四阿哥、十四阿哥、二个公主,在宫墙里看谁得宠,大概数数子女是最直接的办法。
总算到了目的地,今儿无人见我来此,定没人来救我,所以头也不敢抬。正中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细眉粉黛,梳着巴式头,插金戴玉的贵妇。两侧站了两位眉清目秀的宫女。不及细想,忙低头请安。只听得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无人理睬于我。膝盖又麻又痛,有点晃晃悠悠起来,又不敢抬头,只好心时默默记数,希望转移自已的主意力,减少痛苦。
〃抬起头来!〃总算跟我说话了,我大大方方地抬起头。德妃的眼神与四阿哥是一模子里刻出的,似要把人看穿了不可。
眼光一沉,眉一挑,冷冷道:〃一个奴婢,如此不知捡点。你可知错?〃
我有自知之明,行为是有越矩的地方,可并无什么不捡点的,怎的他家人都一个德性,于是淡淡地回道:〃娘娘,奴婢不知错在哪里?〃
〃你以为本宫会无缘无故宣你,还敢嘴硬,到外面雨地里给我洗洗脑子去。〃心想真是等级压死人,皇母娘娘般可恶的女人,难不成杀了我?一个宫女立马上前,推我到门外。
突然一脚踢过来,我无防备地咚得一声跪了下去,膝盖似要裂开的疼。我愤恨地抬头怒瞪着她。她却面不改色,若无其事地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阿哥们围着你转。〃真是恨不能上前给她一脚,深呼了口气,喃喃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忍……〃
雨打湿了全身,虽是绵绵细雨,脸上却开始趟水,模糊了双眼。身体越来越冷,心里却不停地告诉自己:〃决不屈服,决不屈服!〃人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想起军训的时候站在太阳底下,二十分钟就晕倒了。现如今跪在雨中快半个小时,已是极限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从我身边走过,回头停在我的面前:〃你……你怎会在这里?〃 触碰到四阿哥疑问与担忧的眼光,强忍的泪瞬间决堤,可是罚我的是他老娘,又觉着气极,用手擦了擦脸,别开脸不理他。
他匆匆进入室内,也不知跟德妃说了些什么,另一个宫女将我扶起,一跛一拐地走出储秀宫。眼泪夹杂着雨水,顺脸而下,用手撑着宫墙,抚了抚膝盖,一边哭着一边往回跑。
一口气跑到御花园,跌坐在还被薄冰履盖的荷花池边。三百年后无依无靠被人嫌弃,回到三百年前还是如此,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卑微的宫女,鸡蛋总归碰不过石头,人冷心冷,原些即使有那么一点想法,如今也被浇得不剩一点星火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离那些个主子远点才是。
过了许久才站立起来,打了个寒颤。对湖面大声的喊到:〃花容月,你是最棒的,一定要加油!〃用尽力气呼喊,心里好受了许多。
〃下雨天的,站在这里,也不怕得伤寒。〃木木的回过身,才发现是八阿哥。随着我的转身,八阿哥的笑容瞬间变色,怜惜地问道:〃有人欺侮你了?〃
〃没……没有……〃我吸了吸鼻子,低语道:〃八爷,奴婢好冷,先告退了。〃
〃去吧,只是希望你记得那个自信、乐观的自己。〃我感激地对他一施礼,向住所跑去。
跌跌撞撞跑到门口,就见小顺子焦急地张望,小顺子忙上前来扶我,小李子则进厅里报信。
雨打风吹的,大概是感冒了,头沉沉地像灌了铅一样。十三跑到院中,将我抱起向房间奔去,小萍帮我脱去外衣,幸而穿得厚,还未湿透里层的衣服。见我睡下,十三又忙吩咐小萍到太医院抓药。坐在床边,紧紧地抓着我的手,默默不语。
十三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手足无措,流泪的男孩了。原本平复的心情,又一次被触动,十三的关心搅乱了我的平静。拉了拉他的手,伤心的注视着他道:〃十三爷,我没事了。奴婢是一根草儿,不会那么容易就倒下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十三眉头紧皱,黑色的眸中隐约地透着怒火,紧握地拳头在床上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