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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眉头紧皱,黑色的眸中隐约地透着怒火,紧握地拳头在床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怒声道:〃我定要揪出这个害你的人。〃
十三自己如今都是别人可欺的对像,我又怎能给他徒添麻烦,拉着他的手哀求道:〃十三爷不用了,我不想十三爷成为有仇必报的人。与小人生气,百害而无一利。〃
十三加重了手的力道,含情脉脉地道:〃我让皇阿玛赐婚可好?这样就不会有人欺侮你了。〃
我一脸窘态,忙回道:〃十三爷,不要!十三爷该最懂容月的。还记得容月说过的话吗?最恨是三妻四妾。十三爷以后会有许许多多的妻儿,既使容月嫁与十三爷,也会变得与其他女子一样,每天也只是想方设法如何得宠,那么十三爷娶谁不是一样,容月愿做十三爷一辈子的知已。〃
我如倒豆子似地一口气说完了此时心中的想法,侧头不敢注视他的表情。过了片刻,偷偷一瞄,十三伤感地静坐在床前,让我比受罚还难过,我竟尽伤了这个极力保护我的男孩。可转念一想,我若不爱他,又怎么能接受他?
十三突又不该地追问道:〃真得不可以吗?可是我放不了手!〃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视着他道:〃十三爷在容月心里什么都可以分,就是丈夫不能分。〃
十三失望地叹了口气,低语道:〃如果皇阿玛强行赐婚,你宁死不从吗?〃
〃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兼可抛!〃我抬头盯着房顶,用力的缓缓地说道。我一个无后背景的人,康熙怎会想到我。
十三勉强一笑,释然地道:〃我懂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做个最懂我的人。〃
我眼眶微红,又笑瞄了他一眼,打趣道:〃是,夫妻做不成,做情侣也不错。〃
十三两颊微红,拍打了一下我手道:〃你这怪人,真不知是哪国的?〃
〃当然是大清国的,难道还是大浊国的吗?〃
与十三说明了,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一点。感情的事岂能说放下就全放下,我做不到,想必十三也做不到,只是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暂时回避而已。
迷糊中,感觉有人拉了拉我的被子。眼皮沉得很,感冒的所有症状都出现了。朦胧中看见一张脸,用浓重的鼻音问道:〃爷,歇着去吧!〃
〃可好些?〃听声音,像是四阿哥,微微地睁开眼,果然是他,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满脸怜惜。我打了个哈欠,无力地道:〃四爷,快回去吧,伤寒会传染的。〃
四阿哥柔温地询问道:〃还生气?〃
我闭上眼睛,淡淡地道:〃现在谁也不气了,是奴婢自己不好,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四爷以后也严格些,奴婢一定会学好的。〃
〃你实在不适合这里,我明儿就跟皇阿玛要了你。〃四阿哥坐在床边,黑着脸低沉地说道。
〃四爷,那又有何区别?若是四爷真为我好,就不要管我,再过十年奴婢就自由了。〃何时起尽惹上了桃花劫,我若真成了贝勒府的一份子,那才是永无出头之日呢。
四阿哥一俯身,双手按在我的枕边,把我围困在了正中。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我一动也不敢动,只好微微抬眼看着他。他的眼眸如一汪深潭,眉头紧皱。心怦怦的乱跳,不知他欲意何为, 〃四……四爷,你怎么了?〃我颤颤的问。
他不言也不语,只是深情的盯着我。我眼一闭,身子往下一滑,整个人钻进了被中。他突然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心里是有我的。若没有我,按你的处事方式,必是争锋相对,决不会害羞!〃
我在被子里听得心惊,又闷得慌。于是紧闭眼睛又往回一蹬,钻出被子,脸轻轻的擦过他的鼻子,唇与唇蜻蜓点水般的相逢,一下怔在那里,瞪大双眼,忙用手捂住嘴。
四阿哥一脸诡异的笑意,一种计谋得逞的满足,我忙伸出手推他,大声道:〃四爷,你家福晋来了,你快走了!〃
他笑着斜了我一眼,双手相叉戏谑道:〃你以为爷是乡间村夫,需对福晋言听计从?〃
据说人只有恋爱的时候或是快死的时候才会性情大变,他当然不会死,那就只剩一个理由。他若真爱我,或许不会为难我。侧身庠怒道:〃奴婢该说的都说了,四爷想要怎样?〃
他又用力把我扳过来,捏着我的下额,让我与他四目相对,温柔地道:〃不想怎样,你要问问自己的心,到底要怎样?〃
一时无话可说,随口问道:〃四爷爱过福晋吗?〃 他转过身,淡淡地道:〃福晋是皇阿玛赐的,是好是坏都不重要,仅此而已。〃
真为府里的福晋难过,在他们眼里或许跟皇帝赐的一件物品没有两样。为了打消他的念头,搜肠刮肚想起一句话来:〃四爷,都说大老婆是用来装点门面的,小妾才是用来心疼的。四爷就多娶几个小妾,把容月放了吧!〃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冷着脸郑重地道:〃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才是我要疼的那个小妾,我决不放手。〃
我晕,苦恼地用手拂了拂前额,鼓足勇气道:〃容月不愿当小妾,与人勾心斗角,只为争宠。容月虽是女子,只想自由随心地活着。〃
四阿哥脸越来越冷,又不该地问道:〃既使爱我也不能?〃
我不能来这里短短半年,就沦丧为真正奴隶,再说这种三妻四妾的男人的感情,又能维持多久,弄不好弃妇一个,哭都没处去。注视着他,坚决的答道:〃是。〃
四阿哥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道;〃不为难你,我等你自愿的那一天,但你若嫁与他人为妾,决不善罢甘休。〃
又嘱咐了我一声,转身离去,对着背影我心似打翻了五味瓶,真不知该庆幸还是悲哀。终于领教了雍正的处事原则,自已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看来我这辈子的婚姻真的如天上月儿,悬挂着了。
十四得知我被德妃处罚,第二日就带着许多的伤药前来探望,还保证德妃再也不会为难我,让我一阵感动。两个儿子都为一个受自己罚的奴婢打抱不平,不知德妃是何感想? 四阿哥虽是德妃所生,但从小养于佟皇后处,直到皇后去逝,所以母子素来感情淡薄。十四阿哥深得德妃的宠爱,既然十四阿哥出面,大概德妃真不会再为难于我了。
一连几天都享受病号待遇,人若闲着,更加心烦意乱。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现代人的理智又一次再胜了自己,偏不信女人都是感情的奴隶,为情而甘愿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回感冒连感情也一起治了,再一次走出房门时,没心没肺的花容月又回来了。 为了少惹是非,在别人面前收敛了许多。可是十三的纵容少了约束,没过几天又打回了原形。
这种奴才的规矩实在太折磨人,既伤自尊又憋得慌,自以为很是到位,还是常常出错。思前想后,罢了,还不如受罚来得干脆。若是那些个主子看你不顺眼,鸡蛋里也会挑出骨头来,我还自我委屈个什么劲。以后临事多长点记性,多观察别人的眼色就是了。
从前听别人说北方的春脖子短,今年倒是身临其境了。忽〃尔〃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前人的古诗改动了一个〃如〃字,就是对北方春来地写照了。昨儿还是一丝凉意,早上似乎就沉静在温和的春风里。万物复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我也似冬眠醒来,觉得脑子也活络了许多。一场细雨过后,院中的银杏竟长出了细小的嫩叶。
走至院中伸了伸懒腰,觉得舒服得紧,于是就做起健美操来。原先学得也忘得七七八八地了,想到哪里是哪里,喊着节拍做了起来,还没做几个小节,十三与十四大步走进院中。
十三与十四都长高了不少,特别是十三已是一个俊男的模子,然十四则脸较粗犷一些,果然相由面生,历史上记载两位阿哥是八阿哥以下皇子中最出色的二位,虽然都擅长骑射,但相对而言十三偏重于文,而十四偏重于武。只可惜两人站得阵营不同,一个是四爷党,一个是八爷党。
不管他们是谁的党,反正都是主子,我谁也得罪不起,也不想掉进这种复杂得政治漩涡中。上前请了安,紧随着他们进了厅。十三与十四往厅中正椅上一坐,你来我往的闲聊了起来。我上完茶,立在了十三边上,细一听讲得是太子。
这大半年的时间都未见过太子的面,也不知这个电视剧里骄淫暴戾的太子现实中是何模样?虽然不是追星族,但是女人嘛似乎都喜欢看帅哥,我当然也不例外。原来康熙在乾清宫召见几个阿哥,太子以储君自居,靠在御案边向各位兄弟发话。一不留神,桌上的揍折被碰散,落了一地。八阿哥快步上前接住几本,正巧康熙此时走进,看到八阿哥手中的揍折,责问是怎么回事?始作俑者的太子却一声不吭,其他的几位不想当面得罪太子,倒霉的八阿哥就做了替罪之人,无端得被康熙数落了一顿。
民间有官逼民反,宫里上演得却是太子逼兄弟反。这些反太子党的形成,不仅仅是缘于自已的野心。就好比八阿哥,或许开始真的只是想做一个贤王,可是从小受人欺侮,如今已成年了还受气,又怎么能忍。加之康熙又把郭络罗。明钰指给他为妻,弥补了他外援薄弱的缺陷。虽然母亲出身低微,但他的福晋郭络罗氏却背影显赫,她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也是当今宜妃娘娘的侄女,五阿哥、九阿哥的表妹。做为一个已知历史的旁观者,也不知倒康熙是爱八阿哥还是在害八阿哥?一个英明的皇帝培养了二十多个英明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