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麟啊林麟,竟能把我害成这样,你也是个人才了!我蹲在自己房里焦躁得像一只老鼠,成天为了点儿破事担惊受怕的,只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牢笼。
岂知门外突然有人敲我的房门,通知我皇后点名召见我。我一看这时辰,哎呦,都快子时了,皇后竟这么晚来要见我,莫非又是我干活不到位,惹了她老家人生气?
我摸着脑袋忙不迭去复命。只见偌大的寝殿之中空无一人,连泉大娘都不曾出现。皇后披着寝衣,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听我进来便唤我道:“小昧子,过来,为本宫梳头。”
我答应了一声,小步上前,战战兢兢地拿起象牙梳子为皇后梳头。室内灯光昏暗,皇后的脸在铜镜中模模糊糊。我越来越觉得诡异,怕今日太子跟我传递消息的事被揭发出来。
皇后看着铜镜好一会儿才问我道:“你说,本宫的容貌如何?”
我一听就知道这问题有玄机。说好看吧,我跟她长一个模样,等于在夸自己。说不好看吧,我又有几个脑袋?于是,我只能说道:“小昧子不敢评论皇后娘娘姿容……”
“小昧子,你不必这样害怕。你的样子常让本宫想起从前的女儿。她一出生就活泼得很,刚学会爬便喜欢四处乱窜,宫里几乎就没人找得到她。若是她长大了,定然可以继承本宫的容貌。天下最美好的东西,本宫都愿意给她。不过,她不长在帝王家未必是件坏事。只望她现今已投身在了好人家。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又是那个没能长大的十公主。皇后深更半夜跟我说她死去的女儿,究竟是何用意?我正疑惑着,皇后又突然问道:“小昧子,最近过得还好吗?”
“回娘娘,一切都好。”
“本宫知道那些奴才们见本宫不护着你,联合起来欺负你。这都委屈你了。”
“没有的事……”
皇后拉了我梳头的手,换了个口吻道:“本宫现在不能保你,不能护你,但心里还是把你当自己的人的。只待这次忆儿从四川回来,本宫便遂了他的愿,让他讨了你去。那时,忆儿只怕也得了封地。你便替本宫好好照顾他吧。”
皇后这番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她不是希望自己儿子做皇帝的吗,怎么现今又希望小九走得越远越好似的。
我不能多问,问多了对自己也不利,遂很听话地领了命,又表了自己的忠心。皇后脸色稍霁,对我笑道:“本宫看你和忆儿在一起处时似乎很投缘。你们是如何相识的?”
“呃……”我绝不能说是在山贼窝里面跟小九认识上,于是立马诌道:“是小昧子陪公主去骊山时无意间遇上九殿下。九殿下对小昧子甚是亲厚,真心待小昧子。小昧子能得遇九殿下,自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皇后听了,似乎笑意更浓了,连忙让我再说些我和小九之间的趣事。那我就更不能说实话了,只有自己胡乱编些情节出来,哄得皇后开心。
这话茬一打开,我就有点收不住,一讲讲了一夜。而皇后竟也津津有味听了一夜,时而问我后续,时而笑逐颜开。我第一次觉得皇后平日那样威严,其实也有温柔的一面。起码让我这个小当值心里一阵暖烘烘的。
天亮的时候,她吩咐去休息,免去我一日的活计。我谢恩以后就回了房去,脑海里还都是皇后对着我笑的情景。她还夸过我机灵聪明,还摸我的头呢,我竟比吃了蜜糖还甜。
从此以后,我虽然还在干苦活,还在受欺负,但明显觉得皇后看我不同,待我也好了起来。这直接使得我周围看管的眼线渐渐放松了警惕,让我有更多的机会做小动作。
得了这空挡,这第一要紧的事就是将玉玺这块烫手山芋先交出来。交给太子的话,我无疑是立功一件,但结果很可能害了太子党一派人;交还给皇帝的话,一个不小心被大内高手抓住,我跟谁伸冤去?
此时此刻我很是希望公主在身边给我些指点。她看得深看得远,又是我的主子,我现在做什么都是为了她的将来。这样一想,我还真动了请教公主的念头。
这不,公主每日来给皇后请安就是个契机。可惜这个时候是我被看得最紧的时候,一般都没有机会接近公主。不过反过来说,我想动真格的时候,小小一点阻碍是难不倒我的。
于是公主从凤翔宫里面刚刚离开半柱香功夫就遇上贼兮兮冒了极大风险尿遁跑出来的我时就很是有点惊奇。我们自不敢明目张胆地见面,公主听见我学着蛐蛐的叫声才知道我来了,这才支开了身边的宫女,来到一处四面迎风的回廊,装作看那池中鲤鱼,一边才问我道:“小昧子,你如何来了,安全吗?”
我这时就躲在暗处,看着几日不见的公主如今越发娇艳的容貌,心中感慨万千。想公主二八年华之时,我与她也曾经做过怀春少女。乌良国没有垂涎公主的男人,没有可以怀春的对象,公主便对我道:“咱们的白马良人定是还在赶路。你想啊,要是他住在江边,就得坐船;要是住在山里,就得爬山。半道上还得赚些钱,练些本事,把自己弄得天下无双,怎么能来得早呢?咱们得淡定地等,等到那人来了,马上上去勾了他的魂过来,顺带抽他几个嘴巴,再果断地抢占了他的人。这就不枉费咱们等他这些苦日子的了。”
公主怕是等到她的白马良人了。我偷偷摸了把幸福之泪,回到正题,悄悄对公主道:“回公主,小昧子不能呆太久,只有一事想请教公主。”
“可是有关玉玺失窃一事?”
“诶?公主已经知道了?”其实公主知道我想要说的话,并不是件稀罕事。她跟我是什么交情,我和她睡过一张床,穿过彼此的贴身衣服,在男人来说,那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说彼此心灵相通都不为过。
公主很快回我道:“皇帝常来缘枫殿。我岂能不知?当时我就想到此事和太子党脱不了干系。你现今找上来,必定是知道了玉玺下落,是不是?”
“公主英明。玉玺就在我这儿。太子要我把玉玺交出来,可我怕这一交,废太子就是定局了。”
公主愣了愣,明显有点吃惊。她估计不太明白太子并非皇帝亲生的事。皇帝和皇后都不太中意这个继子,加之太子利用修书之便结党营私,如今只要随便加个谋朝篡位的罪名,就可将此人除去。我将来龙去脉简略道来,公主听完以后便笑道:“小昧子,你且先顺了太子的意思,将玉玺交出去。反正那不过就是一块石头,掀不起什么风浪。”
公主如今的地位有一半是太子保上去的。太子不得皇后宠信的话,公主也就不可能在封妃之事上一帆风顺。加之皇后亲口对我说,她并不想唯一的亲儿子小九继承大统。那么,我可能真的有点估计错了事态走势。
本着听公主的话绝对没错的原则。我最终决定按原定计划,将玉玺交给太子处置。
25
25、喝醉酒,咬一口 。。。
25
鸳鸯被终是被拿走了。为了按期上交这条被子,我赶得十指损伤严重,手上的粗茧子磨掉了一层皮,后来连吃饭拿筷子都困难重重。皇后顾念我一番苦劳,特地赏赐了些金银布帛,另外特准三日假期。
于是小昧子我见这一日天气晴好,和风送爽,便大大咧咧换上布衣,拿上宫牌,计划到京城大街上溜达溜达。先在国清寺一圈的古玩街淘宝,再去西市包办小吃一条龙。肩挑手提的担货郎那里要瞅瞅,搭小棚摆地摊的小商贩那里要看看。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有钱人了,吃豆腐脑,买小香包,怎么也得一买买俩,顺道跟人砍个价,不过为过瘾,就为得瑟。
公主若是见了我这副样子,肯定要说我三俗,俗头俗脑俗脾气,庸俗低俗眼皮子俗,有了钱也不知道怎么花。但有句话说的好,再多牛逼的事,比不上一样傻逼的乐。我一手攥了啃一半的甘蔗,一手拎了半斤的瓜子,大摇大摆横扫京城大街,期间被罚了两次钱。但咱有钱,不怕!
等我得瑟完我这么有钱的状况,跟着我出来转悠的几个暗探怕也被我这鼓捣劲给弄得晕头转向。辛辛苦苦甩了这几位,我也终于有机会溜个号,抬腿又到了清风楼前。
清风楼啊清风楼,想说爱你不容易。我说服自己至少为了那八折优惠,来这里便不吃亏。但一进门,见到林麟那厮咧着嘴亲自前来迎接我,一张国字脸恨不得写上忠肝义胆四个字,我就十分想一拳砸他个五体投地,但碍于场合,必须得按压下怒气。
林麟笑对我道:“二当家,你怎么这个时辰才来了?可把我等得望眼欲穿玫瑰凋谢。快快随我来,保证带二当家前去那瑶池仙地乐呵乐呵。”
我就这么乐呵乐呵地被林麟带进了二楼最里间的厢房。原本以为今次又是太子党在此处聚会,不想这意外素净的厢房里面只有太子一人在自斟自饮。
我进了房去,林麟回头就把门给关上走了。这厮溜得够快,没能打他一拳出气,我还真有点不甘心。但太子已经看见我了,脸上笑意很浓。他说:“小昧子,你可来了。”
我赶紧行礼道:“回殿下,甩掉身边麻烦废了些功夫,所以来迟了,请殿下恕罪。”
“今天暂且不必拘礼。你别把我当太子,我也不把你当公公。虽然这地方荒唐了些,但小昧子定然不会嫌弃我的一番诚意,是不是?”
我的手很自然地被他又握了起,仿佛这是十分天经地义之事。我不敢挣,只有陪着笑脸坐着。这位爷说什么不必拘礼,谁敢真信这话。
我很快道:“殿下,玉玺的下落我已缝入供殿下大婚所用鸳鸯被中。到时太子只需派妥当的人按图索骥,定然可以找到。那里还有我自愿上缴的一些银两,殿下也可拿去筹谋大业……”
他听我汇报了半天工作情况,脸上的笑意渐渐没了,最后竟是皱眉道:“陪我先喝几杯,我有别的事要与你商议。”
又喝?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白瓷小酒杯已斟满酒摆到面前。也罢也罢,敬酒不吃那通常是傻子干的事。我陪他喝了几杯清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