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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掩好窗子。
哼,她想不到大家闺秀名门淑女居然也会爬窗户吧!
清风习习,淡月迷离。
我缩在殿外地暗影里,如今我没有内力,没有轻功,如果往外跑,高大地宫墙根本不是我能翻过去的,若是贸然在宫里乱走,万一遇到符皇后地人……是不是附近的地方才安全呢?不如先就近躲起来,等药效过了,内力恢复了再翻墙出去……所以还是该躲在附近吧……可又忽然想起,曹操在华容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对方是诸葛亮类型的人……
啊哪子里乱死了!头越来越沉!身上又开始发烫!我已顾不得许多,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离开这儿离开这儿……”我摇摇晃晃站起身,顺着暗影小心向前走去。
那些斗角飞檐被冥冥薄暮勾勒出狰狞的轮廓,犀利的弧度把天幕割切得支离破碎。
刚绕过一座宫殿,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轻轻的,细碎的,是夏日的木屐踏在青石地面上的声音,隐隐约约,由远而近,每一下都象踏在我已绷到极至的神经上!!
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涌到头顶!它们似乎要冲开我的头顶喷薄而出!而我的心脏,几乎已无法负荷疯狂跳动的频率,似乎随时都会震裂成无数碎片!
旁边就是一座宫殿,我扑过去,飞快闪进,贴在门后屏吸聆听,祈祷,这只是过路的宫人!
那细碎的木屐声,在这寂静的深宫,显得格外清亮,它清脆的节奏,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而后,似乎,在这大殿前,它停住了……
是要进来还是要走开?!!万一是前者……
借着窗外的月光扫视这大殿…………
桌子下面?开玩笑!一目了然!
柜子里面?绝对瓮中捉鳖!!
咦?略深处似乎有一座大屏风!好!也只得如此了!!
我奔到近前……一愣,这屏风,上面龙飞凤舞的题着一篇狂草,象是……我当年在会仙酒楼的墙上写的《满江红》?!!再看,好象还真是一面墙!被装了底座,立在这作成屏风的样子!!
难道是荣哥把会仙酒楼的墙……
忽然门外那木屐声再次响起,“咔哒”、“咔哒”,拾阶而上……
没空发呆了!!!我迅速绕到屏风后,刚掩住身形……突然感到一个强大的气场!!
掩藏得很好的强大气场,只在它攻击的瞬间才会被释放出来。
是的,当我感觉到它的存在时,为时已晚……
那是他出手的瞬间。
几处穴道一麻,地面陡然拔起,我扑面倒下……
有人拦腰阻住我的倒势,随即感觉到我的后背被一个胸膛贴住,一双手臂从背后抱住我,很紧。
泪水蓦地夺眶而出……
是因为被骗入宫?遭人暗算?
是因为被点穴道?受制于人?
是因为藏身于此?前途未知?
都不是!!
这个紧贴着我的身体,正散发着极淡极淡的香,清冽而缠绵,幽冷而缱绻。
那是让我刻骨铭心,永难忘怀的,清泉男香。
注释:
(1)分茶,亦称“分茶店”。宋时指酒菜店或面食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食店》:“大凡食店,大者谓之分茶。”
胭脂四 第4章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他揽住我的腰,纵身跃上横梁,与此同时,吱呀一声闷响,一点昏黄的烛光从门口漫进来。我们藏身在一根大柱后,我的身体不能转动,看不到门口的状况,只见地面上那片暖光略略移动,大约是有人正提了灯笼在向殿内张望着。
被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脸贴住我的,冷香幽然萦绕,他一丝细弱的耳语极轻柔地送过来:“想杀我也……”
刚止了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身子被他小心转过,熟悉的面容出现的眼前,依然是性感的唇,高挺的鼻,明眸朗隽,修眉轩长。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的脸被隔在迷朦水雾后。
也曾想过会以何种方式重逢,却决没料到竟是此时此景。
李归鸿定定看着我,清泉般的明眸里泛起涟漪,手指怜惜的抚上我的脸,轻轻为我抹去泪痕。
闭上眼,不去看他,但紧闭的眼帘却阻挡不住珠泪垂落。
忽然眼上一暖,不同于刚才的温度和触感,我惊疑睁开泪眼,竟是他正在吻去我颊上的泪水……
脸被他捧在掌心,他温软的唇缓缓游移,轻柔吸吮,带起一片细碎的麻痒,心一下子狂跳起来……
感觉到我的注视,他停下动作,眼波如水,在大殿的幽暗中流动着低调的光泽,触到我的目光,便胶着在一起。象是要缠绵进彼此的灵魂里去……如此这样对望片刻,他地眼波脉脉滑下,停在我的唇上徜徉不去。而后他的唇就慢慢印过来……
猛听得门外一声喝:“小秋!!你在这儿做什么?!莫不是又在偷懒?”
一惊,随即被他紧紧收进怀里。而他则警惕地听着外面地动静。
门边一个清脆的女声:“锦葵姐,方才我隐约听着这边有响动,便过来查看查看……”
锦葵?不就是符皇后身边那心腹宫女吗?
木屐声响,似乎是锦葵走到殿门口,一声轻嗤。“难为你找了这借口……可寻到皇上么?”
“听路公公说圣驾已出了宫,似乎是去了户部王大人地府第!”
“甚么?!出宫了?!几时去的?!”
“用过晚膳去的罢。”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那位已在偏殿了呀!只怕此刻那香……”
“锦葵姐,你说咱们皇上知道娘娘把那位宣了来吗?怎么说巧不巧正赶在这时候出了宫呢!我琢磨着……”压低些声音,“莫非,竟是有意躲了出去不成?”
“禁声!!你这丫头进宫时日不短,怎的还是这般口无遮拦!便是主上宽仁恤下,咱们也不能失了做奴婢的本分!圣意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地!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那叫小秋的宫女撒娇道:“好姐姐,我也就是和你说,绝不敢和旁人提起的。早听得说圣上出宫多是去看那位。今个那位来了,皇上却出去了,怎这般不凑巧呢!没的辜负了咱们贤德娘娘的一番苦心!咱家娘娘当真神机妙算。这后手只怕连陛下也瞒过了吧……只是不想陛下偏巧出了宫去,也不知几时回来。哎。姐姐你说,这可怎生是好啊?”
锦葵一叹。“唉,才刚娘娘又咳了血!要是再听了这消息……只好让那位再等些时候了,总算那合欢香吸了越久越动弹不得,到也不怕节外生枝,纵是难受些,此时却也别无他法……你且去宫门迎候着,只等见了銮驾就速来告与我知晓,我自去娘娘跟前再拖上一拖罢。”
小秋道一声“权依姐姐。”两人又互相叮嘱几句,便分头去了。
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又是一片冷暗。
我愣愣听着,那个,叫“合欢香”?听名字就不是正经东西……如此说来,荣哥哥现在不在宫里,而这果然是符皇后的手段,她还真不是一般的女人啊……不过这事做的实在让人无语,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嘛!简直是……对了在古代这类事很正常,算不得是QJ民意……
忽听李归鸿在我耳边道:“妹妹暂且忍耐片刻”,被他抱着跳下地,开殿门来到外面,略辨了方向,几个起落已跃出深宫高墙。
此时夜市未散,远远仍能看到明烛华灯,听到熙攘喧哗,他抱着我尽量选择人少地所在,一路穿房跃户,来到一处僻静的城墙边,凝神听了听,一提气身子高高拔起,脚尖在城头一点,轻巧地就跃到外城。
我依在他怀里,恍惚想到,过去他的轻功似乎是不如现在地,貌似又长进了不少呢。
如此,又跳出了外城墙。我只觉人声逐渐稀零,眼前景物渐渐乡野起来,已是到了郊外。
隐隐有水声响起,淙击玉,如鸣佩环,风穿林过,松竹萧萧。他停下步子,放我在一块大石上坐好,蹲在我身旁,拉起我的手柔声道:“这些时日让妹妹受苦了,我已听朱墨说起,妹妹回澶州之时正是我离开之日,平素看朱墨很是伶俐地,不想竟让妹妹生了误会,并非是妹妹所想地那般……愚兄这便给妹妹解开穴道,要打要骂任凭妹妹,只是妹妹要答应我莫要再跑走。…
对了,那事,我一时竟忘了……
他出指在我身上连点几下,穴道骤然解开,僵硬了太久的身子血流不畅,我摇晃着便向旁边软倒,他赶紧接住,紧挨着我并肩坐下,伸手搂住我地腰。
我用力把他推到一旁,怒道:“你别碰我!!!”
……我在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出手却变成了软绵绵的抚在他胸口,而脸上滚烫,视线朦胧。想必在旁人看来是两颊绯红,眼波迷离。本是很有气势的话一出口竟带了柔糯地声调,浅嗔薄怒,含娇带羞……
自己先被狠狠吓到……
推不开他,想挪开又软得动不了,想收回手却已被他按住。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含笑柔声道:“妹妹果然还在生愚兄地气啊……”
我怒:“不生气才怪!你和那女人……”我要抓狂了!怎么听都是娇嗔的语气,配上这内容,根本是吃醋地小女人……
“妹妹莫要误会,那是我师姐,是奉了师命来,唤我去见师傅的。因事出紧急,不得等妹妹回来,是我的不是。害妹妹误作他想,更是我的不是,妹妹打我出气可好?”说着握起我的手在他胸口锤着。
疑惑。“师姐?你什么时候又有了师姐?”
他笑道:“岂止有师姐,还有师兄、师弟呢!”略停顿。“我在妹妹地书案上留了信笺。妹妹怎没看到?”
“信笺?我的书案?在我房里的?”他点头,我想了想。“啊!那天我直接去了东厢你房里找你,出来就在庭院中遇到朱墨……根本没回自己的房间……”
他轻叹,“那日我与师姐连夜出城,到了师尊的落脚处,本以为她老人家考较考较我的功夫,看看这些年有无懒惰也就是了,谁成想竟被师傅带回昆仑闭关修炼!我之前也不曾想到,这一去竟然就是两年光景!只最近才下得山来,急急赶回澶州,却听说妹妹自前年回去,这两年再不见踪迹,我昨日夜探姑丈大人府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