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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经典短篇小说金榜-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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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竟办到了。那些对他很感恩的蚂蚁,替他去寻出了糠来。
  〃你瞧,〃马说:〃一个人做了好事,迟早会得到酬报的。〃
  他们到了那株丽花抛上她的手帕的树边;那条手帕是在微风中飘拂着,好像一面旗子,在一枝最高的树枝上。
  〃我怎么能够拿到它呢?要拿到它我必须要有约伯的梯子。〃
  〃不要担心,〃白马回答他。〃叫那只你从猎人的网里释放出来的鹰来,它能够替你把手帕取下来。〃
  这事也办成了。他便叫住了鹰,就把手帕啄在它的嘴里交给了何赛。
  他们到了河边,那条河是非常混浊的。
  〃我怎能够从这样深的河底里找到那指环呢,非但我不能够看见它,而且我也不知道丽花把它丢在哪儿?〃何赛问着。
  〃不要急,〃马回答说:〃叫那条你所解救的鱼来,它会替你拿到的。〃
  这事也办到了。这鱼潜游了下去,又很快乐地出来,摇摆着它的鳍,把戒指含在它的嘴里。
  于是,何赛快乐异常地回到宫里去。但是当把这些东西归还给丽花的时候,她说如果不先把那个将她从她宫里带出来的流氓放在油里煎死,她是依旧要藏在她的避身处不肯出来的。
  国王是如此的残忍,他竟答应了这事,并且告诉何赛说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除这个困难了,他是必须被用油煎死。
  这陷于悲苦之中的何赛,走进马厩去把这种事情告诉那匹白马。
  〃不要忧愁,〃马说:〃骑上我,我们要拼命地跑,一直跑到我出汗。用我的汗涂在你的身上,然后让他们去煎熬。你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事也实现了。当他从大锅中出来的时候,他已变成了一位很美丽而又优雅的青年人了,每一个人都惊奇得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丽花,她竟爱上了他了。
  于是这位既老且丑的国王,看到了何赛所遇到的事情,相信在他也能够有同一的变换,而丽花也就会爱上他的。所以他便投身到大锅里去,竟煎死了。
  后来他们就都宣布这位侍臣为国王,他就和丽花结了婚。
  当他去向那白马道谢―――他的幸运是由它而来的―――的时候它说:〃我就是那个穷人的灵魂,为了这人的病和殡葬,你是化去了你的全部财产的。而当我看见你是如此地烦恼和危急的时候,我请求上帝允许我来帮助你,这样来报答你的仁慈之心。在以前我曾告诉过你,而现在我再说一遍,对人们要行善不倦啊。〃


吉安卡先生和跟随他脚步的人〔西班牙〕嘉布里尔?米罗

  米罗(GabrielMiro,1879-1930),西班牙作家,生于西班牙东南部地中海沿岸的安利肯特港,作品带有浓厚而明亮的家乡色彩。米罗文字感染力极强,本篇充分体现了这一特点。

  火车正穿越欧芮回拉一大片平坦的果园。一幕幕的景色相闪而过,有高而浓密的深色苎麻,有果实累累的橘子树,有绿色小山丘上的小径,有简陋、屡经修补的农舍---它们的屋顶像件浅色外套,覆盖在一堆粗糙的木头上,而这些粗木仍保持着原木的自然之美---有狭窄的道路,而在远处,有辆两轮马车,满载香气扑鼻的青草。在榆树荫下,两头母牛,身上沾着排泄物,躺在地上,咀嚼着细嫩的玉蜀黍茎。在这些景物上方是光秃秃的山顶,堆满石头而毫无绿意的山脊一直延伸到果树所在的丰润台地,而在一块一块铺晒果实的地区,地面好像被染成一片一片的红点。一会儿可以看到一条河和被鸭子围绕的磨坊,一片深色的白杨树和桑树,一棵孤零零的棕榈,一座在山墙上钉有十字架的隐士之屋、地平线上一团蓝烟,一条窄小道,一会儿又可以看到两个园丁穿着套裤拿着刀砍伐苎麻、整理橘子丛和小麦田;然后又可以再看到那条河。
  向河那边望去,山的背面站立着巨大、洁白的圣明纳瑞,顶上冠着尖塔。而这边的山脚下就可以看到城市。到处林立着教区小教堂、大会堂和修道院的尖塔和圆顶-红色的、白色的、蓝色的、棕色的。。。。。。而在右边,高踞在山脊上有着一群晦暗、不祥的建筑物,露出它的承溜口、窗子、阁楼。它那方形钟塔的檐板好像支撑在一群凶恶小矮人的肩膀上。这建筑物就是圣多明哥耶苏会学校。
  越过那片果园,河上和城镇上空弥漫着一层薄薄的蓝雾。整片土地蒸散出动物排泄物和厩房浓浓的温暖温气,也吐出灌溉水源的清新鲜活。可以闻到浸泡苎麻池里散出的刺鼻腐臭味,也可以闻到堆成圆锥形、等着晒干的苎麻发出的令人不适的呛味。
  西谷安札在这样的午后沉思着,浸在一种悲痛而感伤的沉郁中。他悲伤的程度说明了这不是一闪即过的情绪低潮而已。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一件事,虽然已远离他,却在他的灵魂里占据着超过他能负荷的重量。这悲痛充斥在他所看到的每一样事物---这山谷和它的树和它的轻烟,山脉和天空。。。。。。没有一样不是呈现忧郁的形状,把悲痛层层地卷在里面。
  这种相同的悲伤在西谷安札小时候也常出现。小时候,他常穿着学童的制服和一群都长得比他矮小的同学一起走在相同的这条路,等着火车经过。现在,火车带回来了过往的回忆,但是却勾起了更深沉的悲痛---比那片景物引起的、比他再访圣多明哥学校所带来的,还更令人难过。
  西谷安札转身看着一个同车的绅士,那个人正带着他的儿子要去耶稣会学校注册。他想要对那绅士说一说自己在那所学校当学生时的一些往事。
  那绅士打断他的话说:〃难道你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吗?难道你没发现你学生时代所吃的苦头现在想起来都变成甜蜜的回忆了吗?你没发现啊?怎么不会这样呢?为什么呢?如果你有儿子,难道你不会把他们送到你以前念过的学校就读吗?〃
  西谷安札回答说他不会。如果说那种痛苦和悲伤是一种愉快,那也只就成人而言。对儿童来说那种感觉是干涩、冰凉的,不会有因时空距离而产生的芬芳。
  他以前在圣多明哥时,很羡慕镇上打铁匠无拘无束的生活。铁匠的歌声和打铁声快活地传到窗边,打破了自习时间的宁静。他也羡慕一个叫做瑞波罗先生的小贩,他卖自制的巧克力。所有的小孩经过他的店时,都会惊异地凝视他,陶醉在他转轮的喧闹声中和可可暖熏熏的香味中。他也羡慕坐在河畔的人们,他们抽着烟,看着潺潺河水激起的气泡。他也羡慕来往车站的马车夫,飞扬着马鞭,让那坼裂声听起来像节庆的烟火;还会对农妇大声叫喊,粗鲁地打招呼。
  西谷安札小时候幻想着这位马车夫是所有家庭温暖的象征,因为他的马车经常载着他同学的父母到学校来。他们给了他一个很棒的、有着传奇色彩的外号,叫做〃根除松树的人〃。这外号的由来是写在马车门上的红色字体和画着的装饰图案---大抵是一只猴子用力拉扯着树枝。
  晚间,当西谷安扎翻译着罗马史诗《依尼得》,他用指头数一数,才译了十五行。这时〃根除松树的人〃非常荣耀地经过,像救世主阿玛迪斯,越过他正在读的教科书,把它变成一片古老的松树,声音响亮,气味芬芳而令人着迷。
  〃这一切又表示什么呢?有什么关连呢?〃那位绅士问。〃像这样的事与教养小孩有什么关系呢?你有小孩吗?!真的?你有两个女儿?那么,恕我直言了,我想你应该把她们送进学校去。把她们随随便便地养育成人?你怎么可以这样讲呢?天啊!你这个人!〃
  也许是的,西谷安札并没有妥善地教养他的女儿---至少以某些角度看来,好像是如此。因为,如果她们真的都很好的话,他记得每一次当他叱责她们的一些坏习惯,当他很粗暴地对着那些小东西讲话时,他就会懊悔,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要使得她们这样痛苦。
  〃这样的事呀!〃那绅士喊着:〃别人会好好地照料---如果你把她们送出家门到一个非常严格的学校去寄宿。〃
  〃到学校寄宿?我永远也不干!〃
  那学童的爸爸如此的愤怒以至于他的圆脸顿时转成通红。
  他们抵达欧芮回拉,然后坐马车到旅店去。他们一起吃饭,并继续谈论着相同的话题。
  〃真希望你也认识古安卡先生。〃西谷安札对他那位同伴说。
  〃为什么呢?这位先生是谁?〃
  〃在耶稣会学校,他们称呼人都是非常礼貌的。他们对所有的学生都称呼先生,即使对很小的孩子。我进入圣多明哥时是八岁,那些非常严肃而又博学的教士,带着他们闪亮的眼睛,嘴里一直礼貌地叫着'先生'、'先生',令我感到惊愕,因为在家里即使是仆人也都是亲昵地、没有这么一板一眼地跟我说话。但是,我却更惊讶于他们竟也那样对着一个站在我身旁的小孩讲话。我穿长裤,但是他却穿短裤和长袜。他比我小很多,脆嫩、苍白,好像永远在做梦。他的小手总是沾到墨水,他的裤带和鞋带总是绑不紧,松垮垮地垂下来。他的名字叫作古安卡。但是,你知道,他们都叫他'古安卡先生'。督察神父会用他硬邦邦的语调大声喊着:'古安卡先生。'我则会看一下我的同伴。他趴在书桌上,头埋进双臂中。督察神父会生气地对我说:'西谷安札先生,摇摇古安卡先生,他睡着了!'我把他摇醒,古安卡先生睁开他的大眼睛,睡眼朦胧而又神情黯然。他惊讶地看着我,伸伸懒腰,然后微笑表示我吵醒他没关系。突然,督察神父的声音如雷声大作地劈下来。古安卡先生吓得缩起了肩膀,惊慌地问:'神父在说什么?''他在叫你跪下。''跪下?为什么?'〃古安卡先生乖乖地跪下。'古安卡先生!古安卡先生!我一定要在你的整洁栏记上一个缺点。难道你没看到你的长袜溜下去了吗?'〃一成不变地,我总是必须替他把袜子拉上来。他的袜子是毛质的,白色、很厚。是古安卡先生在拉·曼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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