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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楼潜入厨房,片刻后蹑手蹑脚出来,爬上白涛那边的通铺。因现在弟子不多,白涛那一侧的通铺并没睡满,西门楼摸上通铺,贴着墙边从各人脚边轻轻蹭过去,等到了白涛脚边,猫下腰折腾一会,再原路下床,跑回自己床上躺好安睡。
半夜众人睡得正沉,突然白涛噌的坐了起来,跳下床站了半天,摸摸自己的头然后悄悄跑到西门楼面前,看到西门楼睡得口水几乎打湿了枕头,皱皱眉出门了。白涛出来进去折腾了几趟,吵醒了身边的人:“白涛,咋了?”
“拉肚子。”白涛支支吾吾。
“哦,恩?”身边的人准备低头继续睡,却发现了问题。
“白涛,你,尿床?”身边的人噌的坐了起来,掀开了被子一股子咸腥气冒出来,还热乎乎的,身边的人觉得很恶心,跳下床,吵醒了更多的人。
“啊?白涛尿床?”
“可不是,都把我的褥子弄湿了。”
白涛的脸几乎绿了:“我没有,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弄的,有人陷害我。”
“有人陷害你还是你想陷害我啊?”
。。。。。。
西门楼翻个身,依旧打着呼噜,嘴角却扯了一抹笑容。
白涛心里认定,必定是西门楼捣鬼,可是看不出西门楼有什么异状,又不好叫嚷,只能吃个哑巴亏。第二天晚上,白涛盯着西门楼端着一大盆袜子出去洗,然后回来,然后睡觉,然后一夜无事。白涛有些惊讶,自己明明今天也害的西门楼摔倒了,明明也嘲笑西门楼了,怎么没出事儿呢?难道真的不是他?
第三天,依旧没事儿,白涛彻底疑惑了,迟疑着放弃了盯紧西门楼。那天夜里当白涛熟睡的时候,西门楼微笑着站在西门楼脚边端着手里的小罐子。
半夜,白涛再次警醒,再次波及了身边的人,再次被嘲笑,再看向另一侧的通铺,西门楼睡得被子都被蹬到了身下。白涛看看四周的人,想不通到底是谁害了自己。
事情就这样或隔三天,或隔五天发生着,没有规律,白涛在某天再次惊醒的时候坐在湿透的褥子上几乎哭了出来。第二天,白涛偷偷去看了大夫。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西门楼的预料,从那天开始,白涛居然真的尿床了!而且规律性的每天尿床,西门楼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在梦里都笑醒了。
教头无奈之下只能将白涛搬出去,搬到武厅里单独居住。搬的那天,白涛低着头走,教头嘟囔着:“十八了,十八了白涛,怎么还干这种事儿,是不是肾虚啊,找刘镖师给你扎几针吧。”
图广利凑近了西门楼的耳朵:“我那天看见你端着罐子了。”
西门楼吃惊看着图广利,图广利却拍了拍西门楼的肩膀:“哥们,我欣赏你,以后跟着我,我好好照顾你。”西门楼咧嘴一乐,心里暗笑:要不是白涛先惹我,倒霉的就是你了知道不?
西门楼虽出身纨绔,却好在生就一副无拘无束的性格,别人对他好,他只当是无所谓,对他不好,他搞搞恶作剧也就过去,从不记仇,也不矫情,在镖局里虽吃苦,好在他性格不错,倒也如鱼得水,师兄弟间乐呵也多,蔡英和师傅的女儿劳惠珍也乐意与西门楼玩耍,他留在这里,渐渐过了一年。
刘启瞻开始教习图广利和西门楼飞镖技艺,摆了两个木头人,用胭脂点了各处穴位,让他二人用飞镖扎穴位。刘启瞻搬了一把圈椅坐在他二人身后,看着俩人一顿乱扔,飞镖勉强砸在木头人上,连块木屑都没砸下来,摇头说:“腕力腕力,让你俩练了那么久鞭子,腕力知道么。”
西门楼吐吐舌头,眯起眼睛瞄着期门穴飞过去,一刀不中,两刀不中,十把飞刀飞了三轮,终于扎中了期门穴,刀入木头很浅,却好歹立在那里,让西门楼乐开了。
“恩,掌握要领,还有,要记住我教你们的口诀,千万不可随意贪图快意就飞镖袭击人大穴,知道么?”刘启瞻眯着眼晒着太阳,随口吩咐着。
“哦。”西门楼图广利二人答应着。
“背。”刘启瞻迷迷糊糊说了一句,西门楼和图广利一边飞镖一边朗声:
“百会倒在地,
尾闾不还乡,
章门被击中,
十人九人亡,
太阳和哑门,
必然见阎王,
断脊无接骨,
膝下急亡身。”
“刘镖师,大老板来了。”一个弟子跑来通报,将刘启瞻唤醒,刘启瞻连忙站起来跑出去迎接,西门楼知道大老板说的是劳其凯,心里稍稍一动,却知道劳其凯大半应该是已经忘了自己,便没跟出去,念叨着歌谣不住甩着飞刀。
半夜,西门楼披衣服起身出去上茅厕,从茅厕出来发现劳惠珍点着油灯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后院的门走出去,那个身影西门楼回忆起来正是一年未见的劳其凯。西门楼好奇,猫腰躲在院子里的空水缸里,后院门没关,西门楼明白那是因为他二人很快就要进来。果然,很快就有脚步声,西门楼捂住口鼻,安静待在水缸里一动不动,听脚步声好像是很多人,脚步都不重,也都不开口,半天才走完了。等院子安静了,西门楼从水缸里悄悄出来,摸向师傅的书房。
劳其胜的书房外是个柱子,西门楼蹲身在柱子和墙壁之间,慢慢站起来透过窗纸向里看,窗纸的缝隙里西门楼看到,屋里有很多人,看样子都是江湖中人,每个人都长的颇有些凶恶的样子,劳其胜将一副地图挂了起来:“各位,这是唐朝留下的大明宫地图,当年都相传铁鹰帮将宝藏藏在大明宫里某处,虽说要凑齐了十二鹰神碧磷刀才能找到宝藏所在,不过江湖中已经为这十二把飞刀挣得你死我活,兄弟我有个小见识,咱们不如去大明宫旧址那里蹲守,一边在那寻宝,一边等那些凑齐了十二鹰神碧磷刀的人到来,咱们坐收渔人之利可好?”
劳其凯听了,点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
其余的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这个办法以逸待劳,却是可取。一个干瘦的人开口:“若是有人自己探到宝贝怎么办?”
“谁探到的,就是谁的,这个没的说。”劳其胜大手一挥,十分痛快,众人连连点头:“这样极是。”
“咱们北省镖盟也不能全都在那里蹲守,我看不如这样,咱们每个镖局都分两路人马,一路蹲守大明宫,一路去江湖上参与争夺碧磷刀,胜算才能比较大。”一个模样丑陋的女子开口,她虽是女子,面容像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背着一把大刀,怎么看都不是个阴柔的女子。
“那要这么说,该是兵分三路,一路蹲守,一路夺宝,一路做生意。”劳其凯开口,哈哈大笑,拍拍自己兄弟劳其胜,其余的人点头:“生意不能丢,北省镖盟好不容易才打下这江山。”
西门楼暗暗想着:不知道是什么宝藏,他们这么想要,若是我也能分一杯羹就好了。
那个干瘦的男人再次开口:“兄弟我还有句话说,虽说得不太对,可是兄弟我觉得大伙还是要考虑一下,咱们北省镖盟弟子镖师众多,其中难免有不可靠的人,以往咱们不参与江湖中的乱事,一般不会惹麻烦上身,这次决定要参与其中,难免要清理一下门户,免得那些不可靠的人坏事。”
这话出口,众人都沉默了片刻,才渐渐有人点头同意:“不错,布老大想的周到,我回去就把那些新招来的赶出去。”
西门楼听到心里一紧:不好,我要被赶出去了。
看屋子里众人商议渐渐快要结束,西门楼轻手轻脚的蹭回了屋里,不安的躺了一夜没能睡着。
第二日晚上吃饭,劳其胜坐在桌子上闷头吃着,端起杯子喝一口茶叹口气道:“世道不好。”
众人都停了下来,知道他有话说,西门楼喉头一紧。
“兄弟们,如今江湖动荡,北方战事也连绵不断,世道不好,咱们镖局要稍稍有些变动,因此上我要对不住几个小兄弟了,咱们镖局暂时养不了那么些人,我会给你们一笔银子,你们返乡吧。”
这话说完,几个小弟子都面面相觑,不敢开口。
“惠珍。”劳其凯也不多说,招呼女儿,劳惠珍站起来,有些尴尬的拿了一叠银票,走到长条桌末尾,给每个年未
3、龇牙者,掰之 。。。
满十八岁的弟子一人两张,每张银票面额都是十两,西门楼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二十两,心里暗恨:好啊你老小子,自己发财去了,把我们赶出去。
这顿饭吃的很是尴尬,吃饭了年轻弟子都不收拾桌子,赌气跑了,图广利将银子揣起来,拽着西门楼出去,一路走一路骂:“妈的,世道这么乱,让老子那里去?”
西门楼低头不语,跟着图广利回到房间,开始打包袱。其余弟子也都开始收拾,白涛的尿床早就治好了,如今看西门楼要被赶走,说不出心底的高兴,当日自己虽抓不住西门楼害自己的证据,但总觉得一定是西门楼害了自己,此时乐不得幸灾乐祸。
“人家都有家回,你回哪儿啊?”白涛凑近了西门楼,西门楼也不理他,将自己的鞋袜往包袱里塞。
“用你管啊。”图广利开口。
“哦,对了,你也没家,我看你俩结伴要饭去吧。”白涛说着风凉话,笑着走了。
西门楼看看图广利:“你怎么办?”
“明天再说吧,趁今天还有个房顶,赶紧睡吧。”图广利苦笑一声,躺下闷头睡觉。
第二天,西门楼和图广利背着包袱,刘启瞻递给两人一人一把短刀:“路上防身吧。”二人就走出了镖局大门。图广利回头看看顺天镖局的牌匾,叹口气:“就这么要流落街头了么?小楼,你有地方去么?”
西门楼沉默着,半天说了一句话:“广利,你说,长安在哪儿?”
“长安?在西边吧。”图广利也不甚了解。
“你知道咱们为什么被赶出来么?”西门楼一边走一边说。《|wRsHu。CoM》
“为什么?”
“听说大老板发现长安有大宝藏,整个江湖都在争夺,他们为了方便争夺宝藏,也为了少点人分,就把咱们打发了。”西门楼说不太清楚过程,随意理解,图广利听了,哼了一声:“就�